走到門口，停下來。

“周婉婷，我跟陳嶼在一起七年。他創業失敗我陪他熬，他沒錢我養他，他公司起死回生我還在。然后他說不合適，轉身就要娶你。你說他心里沒你。那你告訴我，他心里有什么？有責任？有利益？還是***那點可憐的自尊心？”

她愣住了。

“婚禮我就不去了。祝你們幸福。”我推開門。

外面陽光刺眼。

援疆的機票定在下周三。

走之前我去看了我媽。她說念念你怎么瘦這么多，我說減肥。她說那個姓陳的小子呢，我說分了。她沉默半天，說分了也好，他看著不踏實。

我說嗯。

走的那天，沒人送我。

飛機起飛的時候，我看著窗外的城市越來越小。那些街道，那些房子，那些人，都變成了模糊的色塊。

陳嶼，我這輩子最愛你的時候，是你一無所有的時候。

可惜你不知道。

第二章

援疆第三個月，我習慣了這里的干燥。

每天給牧民看病，條件簡陋，但心里踏實。

那天晚上，我正吃飯，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本地座機。

“蘇念？”那頭的聲音很輕，但一開口我就聽出來了。

陳嶼。

我沒說話。

“我在****。”他說，“可以見一面嗎？”

我掛斷電話。

過了五分鐘，手機又響。還是他。

“我知道你不想見我。”他說，“但我還是想當面跟你說清楚。”

“說什么？”我問他。

那頭沉默了幾秒。

“說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放你走。”

我攥著手機，沒說話。窗外是**灘，落日把天邊燒成橙紅色。遠處有駱駝慢慢走過，鈴鐺聲被風吹散。

“念念，我和周婉婷退婚了。”

“哦。”

“公司我不要了。我媽……我跟我媽也談過了。”

“陳嶼，”我打斷他，“這些跟我有關系嗎？”

那頭又沉默了。

“你當年說，等我發達了全給你。”他的聲音啞了，“我現在發達了，但你走了。”

我笑了一下。

“所以呢？你發達了，我就該回來？”

“不是……”

“陳嶼，你知道我最難的時候是什么時候嗎？”我看著窗外的落日，“是你創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