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白、無垠、概念化的空間。
杜知珩,或者說剛剛完成“靈魂再就業協議”簽字的準系統意識體,正茫然地漂浮著。
生前的記憶依舊模糊、混亂,杜知珩轉動著劇痛的大腦,努力思考剛剛聽到的一番話。
就在她被“我穿越了?”
“我綁定系統了?”
“不對,我是系統?”
等等亂七八糟的思路困擾時,一個身影突兀地出現在她面前。
來人穿著一身流動著星云圖案的虛擬長袍,波浪長發松散地披在肩上,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她上下打量了杜知珩一番,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新來的?
代號?”
聲音倒是出乎意料的溫和,帶著點慵懶的磁性。
“杜……杜知珩,代號,好像剛剛跟我說的是,織錦?”
杜知珩還在適應自己的新名字。
她發現,自己說的話仿佛沒有真切聲音,而是通過信息流傳輸的。
“這里沒有名字,記住你自己的代號。”
面前人平淡地說,“歡迎來到**界面管理局,我是你的入職引導員兼臨時師傅,代號‘經緯’,‘命軌編調部’的中級重生系統,負責完成你的新手培訓。
她話音落下,吐出的信息流立刻呈現在杜知珩腦海中,轉換成一行行文字。
命軌編調部?
重生系統?
杜知珩捕捉到***,生前作為網文愛好者的雷達瞬間啟動,一時之間,剛剛車禍的痛苦稍微減弱了幾分:“我們是幫人改變命運的?
能夠綁定一個宿主?
像我看的小說那樣?”
經緯沒有答話,只是揮了揮手,周圍純白的空間瞬間變幻,無數光屏浮現,上面滾動著令人眼花繚亂的標題:《重生之我在廢土世界撿垃圾成首富》《穿書后我靠煉丹在修真界C位出道》《影帝重生后只想當咸魚》(被標紅:駁回,缺乏積極意義)《回到古代**建:從村長到女帝》……在杜知珩忙著閱讀周圍密密麻麻的文字時,平淡的聲音再度響起:“我們命軌編調部的核心業務,是為各個世界的生命體進行命運編造、技能加成或是穿越指南,同時也處理一些突發的時空混亂問題。
作為重生系統,你的工作任務,就是根據宿主強烈的靈魂訴求,為其量身定制‘重生劇本’。
簡單來說,類似于編劇。”
“編劇?!”
杜知珩的回應帶著一絲絲驚訝,又有一點竊喜。
她生前就愛看小說,自己還挖過無數個坑(雖然都沒填)。
給重生者寫劇本?
如果這是真的,那是不是她也可以寫一個車禍重生的劇情,讓**媽重生?
“意思是我可以寫各種爽文劇情?
重生打臉?
逆襲稱霸?
空間種田?
修仙問道?”
“理論上,是的。”
經緯點點頭,看著她發光的眼神,嘴角的弧度更明顯了,“但前提是……”她又揮了揮手,一大摞金光閃閃、厚得像磚頭一樣的虛擬文件砸在杜知珩面前。
《DIM命軌編調部工作手冊V587.0》《重生劇本創作核心規范與禁忌條例》《宿主行為引導與系統權限合規操作指南》《能量點與積分獲取、兌換及違規扣罰細則》《如何讓你的劇本通過領導審核:從入門到放棄(劃掉)精通》杜知珩看著眼前這堆散發著“社畜噩夢”氣息的文件,狂喜瞬間凍結。
“前提是,”經緯無視杜知珩逐漸垮掉的表情,慢悠悠地補充,“你的劇本需要邏輯自洽,不能有降智光環;符合宿主核心心愿,比如他想當首富你不能硬讓他當和尚;具備積極引導意義,不能純黑深殘或三觀不正;能量收支平衡,你給宿主的金手指不能超出預算。
寫完之后,要通過上級系統,也就是我這邊的審核,才能綁定宿主。
并且在執行過程中,要根據宿主反饋和突發狀況,實時調整劇本細節。
經緯每說一條,杜知珩的頭就更疼一點。
尤其是最后一條“實時調整劇本細節”,讓她想起了自己那些坑掉的文,就是因為編不下去才棄的!
“這……這不就是……”杜知珩的聲音帶著顫抖,“讓我把坑……填完?!
還得填得高大上、有意義、符合規范?!”
“沒錯。”
經緯滿意地點點頭,金邊眼鏡閃過一絲**。
“不僅要填完,還要填得精彩紛呈、積極向上、能量守恒。
怎么樣,還覺得是份美差嗎?”
杜知珩看著那堆厚厚的規范文件,再想想自己那些夭折的腦洞,剛剛燃起的熱情小火苗被一盆名叫“現實”的冰水澆得透心涼。
“我……我能不干嗎?”
她試探著說。
經緯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了。
“不干?”
她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Sys-0317,代號‘織錦’,請認清你的現狀。”
她手一揮,杜知珩周圍純白的空間再次波動,顯現出她此刻靈魂體的狀態——一個模糊、邊緣微微逸散著稀薄光霧的人形虛影,看起來脆弱不堪。
“你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的物理死亡,靈魂在維度亂流中遭受重創,極其虛弱。
若非DIM的‘靈魂錨定協議’及時將你捕獲并維持形態,你的意識早己像***那樣,在虛空中徹底消散、分解,歸于虛無。”
經緯的聲音冰冷地陳述著事實。
“離開DIM的庇護,你的靈魂體無法在任何一個維度穩定存在。
你會像暴露在真空中的水滴,迅速蒸發。
而且,這種消散過程并非無痛,它伴隨著意識被撕裂、被稀釋的巨大痛苦,遠比你在車禍中感受到的瞬間劇痛要漫長和煎熬百倍。”
杜知珩看著自己那虛幻、隨時可能崩潰的身體,一股寒意從靈魂深處升起。
所以,媽媽現在,正在消散、分解,她正在經歷這樣的痛苦……但不知為何,她微弱的靈魂似乎可以感應到,媽媽并沒有消失,而是在遠方某處呼喚著她。
但她沒有反駁,只是認真地看著經緯。
“再者,”經緯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絲,“想想你剛剛經歷的一切。
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毫無預兆地剝奪了你和***的生命,所有的計劃、夢想、未完成的事,瞬間化為泡影。
那種不甘、那種怨恨、那種對‘如果重來一次’的渴望,你難道體會得還不夠深刻嗎?”
杜知珩猛地一震,靈魂核心像是被狠狠攥住。
未赴的演唱會、母親染血的針織衫、那聲“血虧”的怨念……所有的情緒洶涌而來。
“在這多元宇宙中,每分每秒都有無數像你一樣的靈魂,帶著強烈的不甘和未竟的心愿隕落。”
經緯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杜知珩,看向更廣闊的虛空,“DIM命軌編調部的存在,就是為了給予其中一部分適配的靈魂,一個重寫命運的機會。
你剛剛意外身亡,難道你不想讓其他像你一樣的人,擁有一次重活一世、彌補遺憾、實現心愿的機會?
你忍心看著他們帶著和你一樣的怨恨和不甘,徹底消散嗎?”
情感牌精準地擊中了杜知珩的內心。
她想起了最后推她的那一把的力量。
媽媽想讓她活……那其他逝去的人,他們的親人呢?
那些未完成的心愿呢?
不過……“不過,為什么是我?
為什么我成為了系統,而不是重生者?”
她帶著困惑詢問。
“問得好。”
經緯似乎早料到她會這么問,“‘重生宿主’的資格,通常需要滿足兩個核心條件:第一,其死亡必須蘊**強烈的、可實現的、指向明確的‘執念’或‘未完成心愿’,比如事業未竟、大仇未報;第二,其死亡本身必須是可以通過‘重生節點’改變的命運轉折點。”
她看著杜知珩:“你的死亡,是一場純粹的、外力導致的意外車禍。
你的‘如果重來一次’,大概率只是避免那輛車、那條路、那個雨天,這屬于純粹的‘規避意外’,對命運本身的軌跡并無深刻的‘改寫’意義。
而且,你生前最大的‘怨念’——那張演唱會門票——過于具體和微小,并不足以支撐一個完整的、有深度的重生訴求。”
經緯手指輕輕一點,杜知珩生前的簡歷和一些思維片段(關于她看小說、挖坑不填、寫文案的經歷)在身邊光屏上快速閃過:“但是,你的靈魂特質卻非常符合‘重生系統’的要求。
學文學,對故事結構和人物塑造有天然的理解;寫過小說,雖然爛尾,但也證明你有基礎的創作能力和想象力;畢業后做文案工作,鍛煉了邏輯思維和目標導向的溝通能力;你的年齡和經歷,讓你具備理解不同宿主處境的基礎共情力。”
“所以,”在杜知珩略微有點呆滯的目光中,經緯繼續說道,“成為系統而非重生宿主,并非懲罰,而是基于你靈魂本質和死亡性質的最優適配。
這里,是你唯一能‘存在’下去的地方,也是你唯一能發揮所長,去幫助其他靈魂避免你這種‘未完成’遺憾的地方。”
“當然,”經緯的嘴角又勾起那絲似笑非笑的弧度,“如果你執意拒絕,選擇在痛苦中徹底消散,DIM尊重個體意志。
但請確認,這是你最終的選擇嗎?”
杜知珩沉默了一會兒,她看著經緯長袍上不斷變幻的圖案,看著自己虛幻的雙手,又看了看眼前那摞厚厚的規范文件,最終深吸一口氣:“我……我干!”
小說簡介
《穿成重生系統,異世界寫爽文封神》中的人物杜知珩夏燃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現代言情,“周歌酒”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穿成重生系統,異世界寫爽文封神》內容概括:車窗外的世界被瓢潑大雨攪成了一鍋渾濁的灰粥。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徒勞地左右搖擺,發出單調而急促的“咔噠、咔噠”聲,像兩顆焦急跳動的心。杜知珩坐在出租車后座上,煩躁地透過車窗,望著前方模糊成一團一團的光暈。手機新消息提示音不斷響起。粉絲群里的朋友們正陸陸續續曬出自己在夏燃演唱會現場拍的照片,背景是熒光棒和手幅交織成的紅色海洋。而此時此刻,杜知珩只能看見高架橋上連綿的紅色剎車燈,和導航頁面深紅色的“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