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器，盯著電視。球賽踢得正歡，他眼睛在看，但我總覺得他眼神不對勁。

“陸沉？”

他轉過頭來，看著我。

那一刻我愣住了。

他頭頂的數字，不是100。

是87。

“怎么了？”他問。

“……沒什么。”我說，“我叫你兩聲你沒聽見。”

“哦，走神了。”他把遙控器放下，“你剛說什么？”

“說明天去我媽那。”

“行。”

他又看球去了。我站在那兒，盯著他頭頂那個87，看了很久。

87分。這個分數，我見過太多。同事、鄰居、點頭之交的路人——都是這個數。

但陸沉從來沒有過。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他睡在旁邊，呼吸平穩，頭頂的數字已經變成了91。

我盯著那個數字，一直盯到天亮。

今天早上他出門上班的時候，親了我一下，說“走了啊”。

我點點頭，沒說話。他走了之后我站在門口，看著他頭頂的數字消失在電梯門后——

93。

我站在那兒，站了很久。

這個數字會變。它會漲，會跌。和其他人一樣。

那過去的三年呢？那個永遠100的陸沉，是誰？

上午我沒去公司，請假了。我坐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件事——

他是什么時候開始變的？

我回想這幾天，回想這幾個月。好像沒什么特別的。他每天早上出門，晚上回來。周末在家做飯，看球，偶爾陪我追劇。睡覺前會抱我一下，說晚安。

一切和以前一樣。

但數字變了。

下午三點多，我聽見門鎖響。他進來了，手里拎著袋橘子，看見我坐在沙發上，愣了一下：“你沒去公司？”

“不想去。”

他把橘子放在茶幾上，在我旁邊坐下。我沒抬頭，但我能感覺到他在看我。

“不舒服？”他問。

“沒有。”

沉默了幾秒。他站起來，去廚房倒了杯水，放在我面前。

“說吧。”他在我旁邊坐下，“從昨晚開始就不對勁，怎么了？”

我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頭頂，現在是95。

“陸沉。”我說，“你有事瞞著我嗎？”

他愣了一下。那一瞬間，他頭頂的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