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翻出一個文件袋。
里面是這八年來所有的轉賬記錄、出資憑證、微信聊天截圖。
建國看著我：“你……留著這些干什么？”
“不知道。”我說，“就是覺得應該留著。”
我一筆一筆地算。
2016年結婚，公婆給了2萬。大房結婚那年，給了20萬加老宅使用權。
2019年翻修老宅，我們轉給公公15萬。收據上寫著“二房出資”，公公的字。
2021年公公住院，我們轉了6萬，分三次。大房轉了5000，還是我催了兩遍之后。
2018年到2023年，大嫂借錢四次，分別是8000、6000、1萬、8000。一共3.2萬。一分沒還。每次要賬，她就說“一家人算什么賬”。
我盯著這些數字，眼眶有點紅。
“建國，”我說，“我們什么時候欠過他們？”
他不說話，坐在旁邊，低著頭。
第二天，婆婆打來電話。
“晚秋啊，美鳳說的也有道理，你們先把錢還上，以后再說。建國是老二，讓著點大房，一家人和和氣氣的多好……”
我聽著，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好，媽，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我打開手機備忘錄，新建了一個文件：
“老宅抵押貸款——證據整理”。
3.
三天后，大嫂約我們去公婆家。
一進門，我就看見茶幾上放著一份文件。
《還款協議》。
大嫂把文件推過來，指甲涂得紅艷艷的：“來，簽個字，以后每個月你們還5000，五年還清。”
我翻開協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建國坐在旁邊，手指攥著褲縫，臉色鐵青。
“這上面寫的還款人是我，”他壓著聲音說，“但我從來沒簽過字。貸款的時候，我根本不知道。”
大嫂笑了一聲：“你那簽名我看過，跟你平時簽的一模一樣。是不是你忘了？”
“我忘了？”建國的聲音高了起來，“我自己簽的字我會忘？”
“行了行了，”公公開口了，“都是一家人，簽了就簽了，鬧什么鬧？”
我抬頭，看向公公。
他避開我的目光。
婆婆在旁邊打圓場：“晚秋啊，美鳳也不容易，她做生意賠了錢，才想著用老宅周轉一下。你們先幫幫忙，以后房子還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