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辭的意識漂浮在那片冰冷的束縛感中。
前方,黑**只是低笑了一聲,似乎對自己“勾”到的這個東西頗為滿意,隨即不再理會,轉而壓低聲音對旁邊那個嚇得快縮成一團的年輕人道:“小八,把膽子揣回肚子里。
這墓里東西多了,一個個怕,怕得過來嗎?
跟緊爺,別掉隊。”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混不吝的輕松,與墓室里陰森恐怖的氣氛格格不入。
那年輕人——齊小八,據說是九門里齊家一個偏支的晚輩,被塞過來“長見識”的——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黑、黑爺,剛才那白影飄乎得邪性……尸氣聚的,要不就是你沒吃飽飯眼花了。”
黑**說得漫不經心,順手拍了下另一個伙計的后背,“麻利點,這地方滲得慌,不是久留之地。”
那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沈宴辭,迫使他必須跟著黑**移動。
他像一道沒有重量的幽靈,飄在三人身后幾步遠的位置。
穿過幽深的甬道,進入一間更為寬敞的墓室。
手電光掃過,能看到西周散落著腐朽的陶罐和一些看不出原貌的金屬器皿,空氣里的霉味混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甜腥氣。
隨機任務:成功離開當前墓室。
進行中。
系統的提示音冰冷依舊。
沈宴辭漠然地“觀察”著。
他對墓室的結構、陪葬品的價值毫無興趣,對那三人緊張尋找出口的行為也毫無感觸。
他只是被那股力量拖著走,像一個被拴著線的氣球。
黑**的動作極其敏捷,手指在墻壁上快速摸索,敲擊,側耳傾聽回聲。
他似乎完全不受黑暗影響。
“這邊。”
很快,他指向墓室一側看似毫無縫隙的墻壁,“有個巧勁兒就能開的門,年頭久了有點卡,小八,過來搭把手。”
齊小八和另一個伙計連忙上前,學著黑**的樣子用力推搡那面石壁。
嘎吱——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在墓室里回蕩,石壁緩緩移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后面是更深的黑暗和一股涌出的冷風。
“快!
別磨蹭!”
黑**低喝一聲,率先側身鉆了進去。
齊小八和另一個伙計互相推讓了一下,才爭先恐后地擠了進去。
就在沈宴辭被那股力量牽引著,也要穿過縫隙的剎那——隨機任務:成功離開當前墓室。
己完成。
獎勵:基礎醫術(己發放)。
一股陌生的信息流瞬間涌入他的意識,是關于人體經絡、穴位、常見草藥性狀、以及一些基礎創傷處理手法的知識。
知識本身出現了,但他感受不到任何“學會”的實感,就像硬盤里被存入了一個名為“基礎醫術”的文件夾,而他缺乏打開它的動力和必要。
穿過暗門,是一條向下的狹窄階梯,水汽很重,石階濕滑布滿青苔。
黑**腳步不停,甚至速度更快了些。
沈宴辭能感覺到,束縛力的范圍似乎快到極限了,那種無形的拉扯感變得明顯。
如果他是有身體的,此刻大概會感到窒息。
但他沒有,所以只是某種“存在”被繃緊的怪異感。
終于,前方出現了一點微弱的天光,空氣也變得稍微清新了些,帶著泥土和草木的味道。
“呼……祖宗保佑,總算出來了!”
齊小八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了出去,癱坐在外面的草叢里,大口喘著粗氣,臉上又是泥又是汗。
另一個伙計也癱軟在地,一副撿回條命的模樣。
黑**最后一個走出來,他站在出口,抬頭“望”了望天色——雖然戴著盲人鏡,但這個動作卻做得極其自然。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和蛛網,然后,像是無意地,回頭朝著沈宴辭被束縛的大致方向,嘴角又勾起那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跟了一路了,也不吱個聲?”
他聲音不高,帶著點戲謔和不易察覺的探究。
另外兩人嚇了一跳,猛地跳起來,緊張地西處張望,手里的家伙都攥緊了:“黑爺!?
還有東西跟著!?”
“誰知道呢?”
黑**聳聳肩,從口袋里摸出煙盒,叼了一根在嘴上,點燃,慢悠悠地吸了一口,“興許是山里好奇的小玩意兒,看上爺的風采了。”
他吐出一口煙圈,煙霧在傍晚微暗的光線下裊裊散開。
“不過,既然跟出來了,那就跟著吧。”
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某個看不見的聽眾聽,“爺這兒,管跟不管飯。”
沈宴辭沉默地“站”在原地。
夕陽的余暉穿過他半透明的身體,照在地上,沒有留下任何影子。
他感受著那根無形鎖鏈的存在,以及剛剛涌入卻毫無用武之地的“基礎醫術”。
活到最后?
救治丫頭?
五千萬積分的新身體?
這些詞匯在他空寂的內心世界里漂浮,輕得像塵埃,引不起半分波瀾。
黑**抽完最后一口煙,將煙蒂精準地彈進石縫里。
“緩過氣兒了就起來,這地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天黑透了更麻煩。”
他說著,轉身朝著下山的小徑走去。
那股無形的力量立刻拉扯著沈宴辭,不得不跟隨著他的腳步。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個,兩個。
以及一個無人能看見的,漂浮著的,漠然的靈魂。
支線任務:救治“丫頭”。
(未完成)獎勵:低級格斗術 總積分:25,000,015點。
商城物品:“無副作用肉身”(需積分:50,000,000點)系統的面板在他意識中靜靜展開,又無聲合攏。
前路漫漫,而他,依舊毫無所謂。
只是被動地,被那根來自黑**的無形鎖鏈,拖著走向彌漫著舊時代煙塵的、未知的前方。
小說簡介
懸疑推理《盜墓冥宴老九門魂啟》是作者“宴小辭”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齊小八沈宴辭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嘈雜聲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渾濁的玻璃傳來。哭喊、咒罵、什么東西被撞倒的碎裂聲。我飄在空中,像個無關緊要的看客,俯視著底下那場混亂的鬧劇。一個男人揮舞著不知從哪搶來的輸液架,護士在尖叫,人群像受驚的潮水般退避。角落里,一個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的女人倒在地上,額角有處不自然的凹陷,暗紅色的血正緩慢地、幾乎是慵懶地洇開,流進地板縫隙。那身體……似乎是我的。意識里確認了這一點,卻沒有泛起任何漣漪。沒有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