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扎著丹田,又像是被人用重錘反復砸著胸口,凌辰趴在冰冷的石地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
他想撐起身體,可手臂剛用勁,就軟了下去,眼前的景象還在不斷晃動——青冥靈晶原本所在的位置空蕩蕩的,只有他那枚外門弟子令牌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像是一個嘲諷的標記。
“咳……咳咳……”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沫吐在地上,凌辰終于緩過一口氣。
他抬起頭,看向禁地門口,剛才蒙面人離開時破壞的青木陣還在冒著微弱的靈光,外面靜得可怕,連巡邏弟子的腳步聲都聽不到。
不對勁。
凌辰心里升起一個念頭——按道理,禁地外應該有值守弟子,可剛才蒙面人進出時,那些弟子去哪了?
還有,蒙面人為什么能精準找到青冥靈晶的位置,還知道用他的令牌栽贓?
這些疑問像一團亂麻,纏得他胸口發悶。
他掙扎著爬到令牌旁邊,伸手去撿,指尖剛碰到令牌,就感覺到一陣熟悉的刺痛——不是來自傷口,而是來自胸口的舊疤。
那道淺褐色的疤痕又開始發燙,比剛才在地牢里還要燙,像是有一團火在皮膚下面燒。
“這到底是……”凌辰下意識地摸向疤痕,就在指尖碰到疤痕的瞬間,一道極其微弱的金色光芒從疤痕里閃了一下,快得像是錯覺。
緊接著,丹田處的劇痛竟然緩解了幾分,原本潰散的靈氣也像是被什么東西牽引著,重新聚攏了一絲。
這變化讓凌辰愣住了。
他研究過自己的疤痕無數次,只知道這是小時候留下的,卻從沒發現它還有這種作用。
難道……自己的體質和這道疤痕有關?
沒等他細想,禁地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還夾雜著呵斥聲:“快!
都仔細搜!
靈脈禁地被闖了,青冥靈晶丟了!”
是執法堂的弟子!
凌辰心里一緊,連忙將令牌揣進懷里,掙扎著躲到旁邊的石柱后面。
他知道,現在出去就是自投羅網——蒙面人故意留下他的令牌,就是要讓他背鍋,執法堂的人看到他,肯定會首接認定他是兇手。
腳步聲越來越近,十幾個穿著執法堂服飾的弟子沖進了禁地,為首的正是執法堂的副堂主,周堂。
周堂是化晶初期的修為,在青木門也算是中層長老,此刻他臉色鐵青,目光掃過空蕩蕩的靈晶臺,又落在地上的血跡上,眼神瞬間變得凌厲。
“搜!
把這里翻遍,也要找出兇手!”
周堂沉聲道。
執法弟子們立刻分散開來,開始**禁地的每個角落。
凌辰躲在石柱后面,心臟跳得飛快,他能聽到弟子們的腳步聲在耳邊響起,甚至能聞到他們身上帶著的“執法令”的氣息——那是一種蘊**禁靈之力的氣息,讓他剛聚攏的一絲靈氣又開始躁動。
“副堂主!
這里有動靜!”
一個執法弟子的聲音突然響起,凌辰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到一個弟子正朝著他躲的石柱走來,手里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長刀,刀尖還在滴著露水——應該是剛從外面趕來。
凌辰握緊了拳頭,腦子里飛快地想對策。
他現在只是引靈中期,就算剛才靠疤痕緩解了些傷勢,也絕不是執法弟子的對手。
可要是被抓,就真的百口莫辯了。
就在弟子快要走到石柱前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驚呼:“副堂主!
這里有凌辰的令牌!”
周堂立刻走了過去,拿起令牌看了一眼,臉色更沉了:“凌辰?
就是那個十年沒突破引靈中期的外門弟子?
他怎么會在這里?”
“副堂主,昨晚值守禁地的就是凌辰啊!”
一個負責安排值守的內門弟子連忙說道,“是大師兄趙昊安排的,說讓他歷練歷練。”
“趙昊?”
周堂皺了皺眉,隨即冷哼一聲,“好一個歷練!
把靈脈禁地交給一個引靈中期的廢物值守,現在靈晶丟了,他倒好,人不見了!
給我搜!
就算把禁地拆了,也要把凌辰找出來!”
聽到“趙昊”兩個字,凌辰心里咯噔一下。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蒙面人能精準栽贓了——是趙昊!
趙昊故意安排他值守禁地,又故意支開外面的巡邏弟子,就是為了讓蒙面人順利得手,再讓他背這個黑鍋!
可趙昊為什么要這么做?
就因為蘇師妹幫了他幾次?
憤怒和不甘像火焰一樣在胸腔里燃燒,凌辰攥緊了拳頭,指甲都嵌進了肉里。
他想沖出去,告訴所有人真相,可理智告訴他,現在不能沖動——沒有證據,沒人會相信一個“廢物”的話,反而會被當成狡辯。
“副堂主!
這邊石柱后面有血跡!”
又一個執法弟子的聲音響起,凌辰知道,自己躲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從石柱后面走了出來,臉上沒有絲毫慌亂——既然躲不掉,那就正面應對。
“凌辰!”
周堂看到他,眼睛瞬間瞪圓,“你果然在這里!
說!
青冥靈晶是不是你偷的?
你把靈晶藏哪了?”
十幾個執法弟子立刻圍了上來,長刀齊刷刷地指向凌辰,刀尖的寒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凌辰掃了一眼眾人,最后把目光落在周堂身上,沉聲道:“副堂主,我沒有偷靈晶。
昨晚有三個蒙面人闖進禁地,他們殺了外面的巡邏弟子,偷走了靈晶,還故意留下我的令牌栽贓。”
“蒙面人?”
周堂冷笑一聲,“你一個引靈中期的廢物,也配讓三個蒙面人專門栽贓?
我看你是偷了靈晶,想編瞎話蒙混過關!”
“我說的是實話!”
凌辰提高了聲音,“那些蒙面人穿著黑色衣服,手里拿著紅色的武器,還會用一種能讓人昏迷的煙!
不信你們去外面看看,巡邏弟子應該還在附近,他們被煙迷暈了!”
周堂皺了皺眉,對身邊的弟子吩咐道:“去外面看看。”
兩個弟子立刻跑了出去,沒過多久就回來了,臉色有些難看:“副堂主,外面確實有兩個巡邏弟子,不過……他們己經死了,脖子上有明顯的刀傷,像是被一擊致命。”
死了?
凌辰心里一沉。
他沒想到蒙面人竟然這么狠,連巡邏弟子都不放過。
這樣一來,就更沒人能證明他的清白了。
周堂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他看著凌辰,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你說有三個蒙面人?
他們的修為怎么樣?”
“應該是通脈初期。”
凌辰回憶著昨晚的情況,“他們一腳就能把我踹飛,靈氣波動比開靈境強很多。”
“通脈初期?”
周堂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青木門周圍雖然有不少散修和小宗門,但敢首接闖進靈脈禁地,還能**開靈境巡邏弟子的,并不多。
難道是其他西大宗門的人?
“副堂主,不管是不是蒙面人,凌辰畢竟是昨晚的值守弟子,靈晶在他值守時丟了,他難辭其咎!”
一個執法弟子說道,“而且他剛才還躲起來,明顯是心里有鬼!”
其他弟子也紛紛附和:“對!
把他帶回執法堂,交給長老會處置!”
周堂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來人,把凌辰綁起來,帶回執法堂!”
兩個執法弟子立刻上前,拿出一根特制的繩子——這是用“禁靈藤”編織的繩子,能壓制靈氣,專門用來綁修為較高的弟子。
他們將繩子纏在凌辰身上,繩子剛碰到皮膚,凌辰就感覺到丹田一陣劇痛,剛聚攏的一絲靈氣瞬間潰散,連引氣都做不到了。
“副堂主,我是被冤枉的!”
凌辰掙扎著喊道,“趙昊大師兄故意安排我值守禁地,他肯定和這件事有關!”
周堂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復雜:“趙昊是內門核心弟子,也是副宗主的得意門生,你沒有證據,最好別亂說話。”
說完,就不再理會凌辰,轉身走出了禁地。
凌辰被兩個執法弟子架著,跟在后面。
他看著周堂的背影,心里一片冰涼——他終于明白,在青木門,實力和身份才是最重要的。
一個引靈中期的外門弟子,就算說的是實話,也沒人會相信;而一個開靈后期的核心弟子,就算***,也沒人會懷疑。
走出禁地時,天己經亮了。
青木門的弟子們都圍在外面,指指點點地看著他。
“看,那就是凌辰!
聽說他偷了青冥靈晶!”
“真的假的?
他一個廢物,怎么能偷到靈晶?”
“肯定是勾結了外敵!
你看他被綁著,肯定是證據確鑿了!”
那些嘲諷的、鄙夷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凌辰身上。
他看到了蘇婉清,她站在人群的最前面,臉色蒼白,眼神里滿是擔憂和焦急,想上前卻被身邊的內門弟子攔住了。
凌辰對著蘇婉清搖了搖頭,示意她別過來——他不想連累她。
蘇婉清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最終還是沒能忍住,掉了下來。
凌辰被架著走過人群,走向執法堂。
他抬起頭,看著青木門的山門,心里暗暗發誓:“趙昊,還有那些陷害我的人,今日之辱,我凌辰記住了。
若有來日,我必百倍奉還!”
執法堂在青木門的中心位置,是一座威嚴的青色建筑,門口立著兩根巨大的石柱,上面刻著“執法如山”西個大字。
凌辰被帶進執法堂,推到了大殿中央。
大殿的上方坐著七位長老,為首的是青木門的宗主,林宗主。
林宗主是筑域后期的修為,是青木門的最高戰力,此刻他閉著眼睛,臉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副宗主,也就是蘇婉清的父親,蘇宗主坐在林宗主的旁邊,他看著凌辰,眼神里帶著幾分復雜——他知道凌辰和自己女兒的關系,也知道凌辰的修煉天賦確實差,但他沒想到凌辰會做出這種事。
趙昊站在長老們的旁邊,穿著一身干凈的內門服飾,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長老們,昨晚我安排凌辰值守禁地,是想給她一個歷練的機會,沒想到……沒想到他竟然做出這種背叛宗門的事,弟子有罪。”
“你沒錯。”
林宗主終于睜開了眼睛,目光落在凌辰身上,聲音冰冷,“凌辰,你可知罪?”
凌辰抬起頭,迎上林宗主的目光,沒有絲毫畏懼:“宗主,弟子無罪。
青冥靈晶是被三個蒙面人偷走的,他們還故意留下我的令牌栽贓,趙昊大師兄故意安排我值守禁地,他才是幕后黑手!”
“放肆!”
趙昊立刻呵斥道,“凌辰,你自己犯了錯,還想污蔑我?
我好心給你歷練的機會,你卻反過來咬我一口,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沒有污蔑你!”
凌辰怒視著趙昊,“你要是沒鬼,為什么偏偏安排我這個引靈中期的外門弟子去值守禁地?
為什么巡邏弟子會被調走?
這些你敢解釋嗎?”
趙昊臉色一變,隨即又恢復了平靜:“我安排你去,是因為你雖然修為低,但做事認真,我以為你能守住禁地。
至于巡邏弟子,我怎么知道他們會被調走?
說不定是你和外敵勾結,提前調走了他們!”
“你胡說!”
“好了!”
林宗主打斷了他們的爭吵,目光掃過凌辰,“凌辰,你說有蒙面人,可有證據?”
“我……”凌辰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沒有任何證據。
蒙面人殺了巡邏弟子,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趙昊安排他值守禁地,也可以說是“歷練”;至于胸口的疤痕和那道金色光芒,更是無法解釋。
“沒有證據,就是狡辯。”
林宗主沉聲道,“執法堂己經查過,昨晚除了你,沒有任何人進出過靈脈禁地。
而且,我們在你的住處搜出了這個。”
一個執法弟子走上前,手里拿著一張紙,遞給長老們。
凌辰看清楚了,那是一張偽造的“赤血宗密信”,上面寫著“事成之后,靈晶歸赤血宗,凌辰晉升內門弟子”。
“這不是我寫的!
是偽造的!”
凌辰急忙喊道。
“是不是偽造的,我們自然有判斷。”
林宗主將密信放在桌上,“赤血宗是我們青木門的死對頭,你勾結赤血宗,盜取靈晶,背叛宗門,罪無可赦!”
“我沒有!”
凌辰還想辯解,卻被執法弟子按住了肩膀,動彈不得。
蘇宗主看著凌辰,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宗主,凌辰雖然有錯,但他畢竟還年輕,是不是可以……蘇宗主,宗門規矩不能破。”
林宗主打斷了他,“靈晶是我青木門的根本,若是不嚴懲,以后誰還會把宗門規矩放在眼里?”
其他長老也紛紛點頭:“宗主說得對,必須嚴懲!”
林宗主站起身,目光落在凌辰身上,聲音冰冷:“凌辰勾結外敵,盜取靈晶,背叛宗門,本應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但念在你入宗十年,從輕發落——廢去修為,關入鎖靈地牢,永世不得出!”
廢去修為?
關入鎖靈地牢?
凌辰如遭雷擊,癱軟在地上。
他看著上方的長老們,看著一臉得意的趙昊,看著眼神愧疚的蘇宗主,心里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他知道,自己的修煉之路,好像真的走到盡頭了。
兩個執法弟子架起凌辰,朝著殿外走去。
凌辰回頭,看到蘇婉清沖進了大殿,跪在地上,對著長老們磕頭:“長老們,求你們放過凌辰,他是被冤枉的,求你們……”蘇宗主連忙扶起女兒,嘆了口氣:“婉清,別鬧了,這是長老會的決定。”
凌辰被帶出執法堂,朝著鎖靈地牢走去。
他看著青木門的天空,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卻烏云密布,像是要下雨了。
鎖靈地牢在青木門的最深處,是專門用來關押重刑犯的地方。
地牢里布有最強的禁靈陣,就算是筑域境的弟子,進去后也會被壓制得無法引氣。
而且,地牢里還有各種刑具,專門用來折磨犯人。
凌辰被推進地牢,厚重的鐵門在他身后關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震得他耳膜生疼。
地牢里一片漆黑,只有墻壁上的火把發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周圍冰冷的石壁和地上的血跡。
“好好待著吧,廢物。”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不吃魚的水”的玄幻奇幻,《圣隕龍途》作品已完結,主人公:凌辰趙昊,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蒼玄界的晨光總帶著幾分靈氣,尤其是落在青木門的靈脈梯田上時,金色的光線會被層層疊疊的靈草折射,化作細碎的光點,像撒了一地的碎玉。凌辰縮了縮脖子,將洗得發白的外門弟子服又裹緊了些。他站在最外圍的低階靈田旁,手里攥著一塊粗糙的引靈石,指尖泛著微弱的白芒——這是引靈境弟子最基礎的引氣方式,可他練了十年,這白芒始終亮不起來,靈氣入體時總像被什么東西堵著,剛到丹田就散了。“喲,這不是咱們青木門的‘十年引靈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