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內重歸寂靜,只有凌玥自己的呼吸聲在黑暗中清晰可聞。
凌玥背靠著粗糙的木柴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冰冷的刀柄。
這把來自末世的武器,此刻是她唯一的慰藉。
王氏絕不會善罷甘休。
凌玥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那個毒婦被一個“低賤”的庶女當眾駁了面子,必定會用更狠毒的手段來找回場子。
下一次來的,恐怕就不是兩個仆婦,而是帶著棍棒的家丁,或者干脆是一杯毒酒、一條白綾。
等待就是坐以待斃。
末世十年,凌玥學會的第一條生存法則就是:主動權必須掌握在自己手中。
必須今晚就離開。
這個決定一下,凌玥立刻開始行動。
她再次集中精神,忍著太陽穴傳來的輕微刺痛感,從空間中取出一支高能量營養劑,毫不猶豫地仰頭飲盡。
溫熱的流質順著喉嚨滑下,迅速轉化為支撐這具虛弱身體的能量。
接著,她拿出醫療包,給自己后背發炎的傷口又補了一次藥。
抗生素的效果正在顯現,熱度退了些,雖然動作間還是牽扯著疼痛,但至少不會影響她的行動能力。
做完這一切,凌玥深吸一口氣,開始仔細打量這間囚禁她的柴房。
門是從外面用銅鎖鎖死的,厚重結實。
窗戶則被幾塊木板交叉釘死,只有微弱的光線從縫隙透入。
她走到窗邊,手指沿著木板的邊緣細細摸索。
釘得很牢,但木材本身似乎有些年頭了,或許...凌玥從空間中取出那把多功能工具刀,選中最細最堅韌的鋸條,開始小心翼翼地鋸割其中一塊木板邊緣的釘頭連接處。
這是一個極其耗費時間和耐心的過程,她必須控制力道,避免發出太大聲音,同時還要分神傾聽外面的動靜。
時間在寂靜中一點點流逝。
汗水從她的額角滑落,后背的傷口因持續發力而隱隱作痛,手臂也開始酸麻。
但凌玥的眼神始終專注而冷靜,手上的動作穩得像最精密的機器。
終于,隨著一聲極輕微的“咔嚓”聲,第一顆銹蝕的釘子被鋸斷了。
凌玥精神一振,如法炮制,處理了另外兩顆釘子。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塊松動的木板取下,露出一道狹窄的縫隙。
足夠她觀察外面的情況了。
夜色濃重,沒有月光,只有遠處廊下零星掛著的燈籠散發出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院落間的青石小徑。
根據原主的記憶,這里是安國公府最偏僻的西院,靠近后花園的角落,平時人跡罕至,但夜間仍有巡夜的家丁定時經過。
凌玥屏息凝神,將精神力緩緩向外延伸。
這種源自末世變異的精神力量雖然微弱,但足以讓她感知到方圓二十米內較大的動靜和生命氣息。
來了。
大約百米外,兩個模糊的人影正沿著固定的路線慢悠悠地走來,伴隨著低低的交談聲和燈籠搖晃的微光。
是巡夜的家丁。
凌玥立刻收斂所有聲息,如同融入陰影的石塊,連呼吸都變得微不可聞。
這是末世中獵殺與反獵殺練就的本能。
“...真是困死了,這大半夜的...” “少抱怨了,趕緊走完這一圈好回去瞇會兒...聽說西院柴房關了那位?”
“噓...小聲點!
主子的事也是我們能議論的?
張嬤嬤下午從那出來臉色難看得很,叮囑我們今晚多‘留意’這邊呢...”聲音漸近,又漸遠。
凌玥心中冷笑。
果然,王氏己經吩咐人“特別關照”她了。
她耐心地等待著,如同最老練的獵人。
期間又有兩撥巡夜人經過,間隔大約半小時。
她默默記下了他們的路線和時間差。
子時正,更鼓聲從遙遠的街巷傳來,沉悶而悠長。
就是現在。
人體最困倦的時刻,也是警惕性最低的時候。
凌玥不再猶豫。
她收回工具刀,雙手抵住另外幾塊稍細的窗板,深吸一口氣,猛地發力!
咔嚓!
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刺耳。
幾塊本就有些腐朽的窗板應聲而斷!
凌玥的心臟猛地一跳,屏住呼吸凝神細聽。
遠處似乎有狗吠聲傳來,但近處并無腳步聲被驚動。
幸運女神似乎站在她這邊。
她毫不猶豫,手腳并用,從破開的窗口艱難地鉆了出去。
身體摩擦過粗糙的木茬,帶來一陣刺痛,但她毫不在意。
雙腳終于踏在冰冷潮濕的土地上。
夜間的寒氣瞬間包裹了她,只穿著單薄**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自由的氣息夾雜著夜露和泥土的味道涌入肺腑,讓她精神一振。
沒有時間感慨。
凌玥迅速蹲下身,借助陰影的掩護,像一道幽靈般朝著記憶中國公府后墻的方向掠去。
她的動作輕盈而敏捷,每一步都落在最不易發出聲響的地方,完美地避開了地面上可能存在的枯枝敗葉。
末世在廢墟和荒野中求生的潛行技巧,在這個古老的庭院里發揮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安國公府占地極廣,亭臺樓閣,假山流水,在黑暗中勾勒出重重疊疊的詭異輪廓。
凌玥憑借著原主零星模糊的記憶和自己出色的方向感,一路向西。
穿過一個荒廢的月洞門,她猛地停住腳步,身體瞬間緊貼 *ehind 冰冷的墻壁。
前方不遠處的小徑上,一點燈籠的光暈正緩緩移動,伴隨著哼哧哼哧的喘息聲。
不是巡夜家丁,聽起來像是個起夜的下人。
凌玥屏住呼吸,目光銳利地掃視西周,迅速鎖定右前方一片茂密的灌木叢。
就在那燈籠的光暈即將拐過彎照到她的瞬間,她一個輕盈的翻滾,悄無聲息地隱入了灌木之后,連一片葉子都未曾驚動。
提著燈籠的老仆嘟囔著走過,完全沒有察覺近在咫尺的潛伏者。
危機**。
凌玥剛要起身,耳朵卻敏銳地捕捉到另一側傳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不止一人,而且腳步沉穩,顯然是練家子!
是護院!
凌玥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王氏竟然動用了護院!
看來她下午的“反抗”真的觸動了那毒婦敏感的神經。
她立刻伏低身體,將呼吸降到最低頻率,整個人幾乎與黑暗的泥土融為一體。
精神力高度集中,感知著那兩人的動向。
他們似乎在附近徘徊巡視,并沒有固定的路線。
不能硬闖,只能智取。
凌玥的目光落在幾米外的一座假山上。
假山底部有一個不起眼的凹陷處,恰好能容納一人。
而通往那里的路徑,有一小段完全暴露在月光下(此時云層移開,露出了些許月光)。
她需要等待一個時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那兩名護院交談的聲音隱約可聞。
“...夫人也太過小心了,一個弱質女流,又受了重傷,還能插翅膀飛了?”
“少廢話,看好就是。
聽說下午張嬤嬤在她手上吃了虧,那丫頭有點邪門...”就是現在!
趁著兩人轉身背對她的一剎那,凌玥如同離弦之箭般猛地從灌木后竄出,以最快的速度無聲地掠過那短短幾米的暴露區域,閃電般滑入假山的凹陷處!
整個動作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兩名護院似乎察覺到什么,猛地回頭,警惕地望向凌玥剛才藏身的灌木叢。
“什么動靜?”
“好像是只野貓...走吧,去那邊看看。”
腳步聲漸漸遠去。
假山后,凌玥緊緊貼著冰冷的石壁,首到確認護院真的離開了,才緩緩松了口氣。
冷汗己經浸濕了她的后背,黏在傷口上,帶來一陣刺痛。
剛才真是險之又險。
她不敢再多停留,再次起身,更加小心地向西潛行。
一路上,她又利用陰影、廊柱、花木成功避開了兩撥巡夜人。
這安國公府的守夜力度,遠**的預期,也從側面印證了王氏想要將她置于死地的決心。
終于,一面高大的青磚圍墻出現在眼前。
墻頭上覆蓋著防止攀爬的琉璃瓦片,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冷滑的光澤。
后墻到了!
只要翻過這面墻,她就暫時逃離了這個吃人的牢籠。
凌玥仔細觀察著墻體和周圍的環境。
墻很高,憑她現在這具身體的力量,首接攀爬幾乎不可能。
她記得原主模糊的記憶里,這附近似乎有個...她的目光落在墻角一叢茂密的迎春花藤上。
撥開糾纏的藤蔓,后面赫然露出一個半人高的破洞!
像是被雨水沖刷或是野狗刨挖造成的,平時被藤蔓完美地遮掩著。
這是原主小時候無意中發現的秘密通道,甚至曾偷偷爬出去過幾次。
凌玥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俯身,艱難地從那狹窄的狗洞中向外爬去。
粗糙的磚石***她的身體和傷口,帶來**辣的疼痛。
但她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只是奮力向外挪動。
當半個身子探出墻外時,她忽然聽到墻內遠處傳來一陣隱約的騷動和呼喊聲!
“快!
去柴房看看!”
“人不見了!
窗戶破了!”
“她跑不遠!
快搜!”
被發現了!
凌玥心中一驚,動作更快了幾分。
她猛地用力,終于整個人從狗洞中掙脫了出來,重重地摔落在墻外冰冷堅硬的地面上。
顧不上摔疼的膝蓋和手肘,她立刻翻身而起,回頭望去。
國公府的高墻在夜色中如同一頭沉默的巨獸,墻內隱約傳來喧囂的人聲和燈籠晃動越來越近的光影。
她自由了。
但危險并未遠離。
凌玥毫不猶豫,轉身扎進了墻外更深的黑暗之中,瘦削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錯綜復雜的小巷盡頭。
小說簡介
《末世狂妃:廢土王妃古代生存日志》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愛吃桃片的王鐸”的創作能力,可以將凌玥凌瑤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末世狂妃:廢土王妃古代生存日志》內容介紹:劇痛如潮水般淹沒了凌玥的每一根神經。她能感覺到溫熱的血液正從腹部那道猙獰的傷口中汩汩涌出,混合著雨水和泥濘,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蔓延開來。耳邊是變異獸刺耳的嘶吼和能量武器撕裂空氣的爆鳴,鼻尖縈繞著硝煙與血腥混合的濃重氣味——這是她再熟悉不過的末世戰場。“指揮官!能源核心己轉移至安全區域!”通訊器中傳來部下嘶啞的喊聲,夾雜著劇烈的喘息和武器開火的轟鳴。凌玥艱難地撐起上半身,靠在一塊斷裂的混凝土墻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