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臉茫然,仿若一位批改錯題而略顯尷尬的老師。
此時,寢室長臉色一沉。
“動手!”
剎那間,十幾人如潮水般洶涌而來。
但片刻之后,這十幾人便倒地哀嚎,老實了。
寢室長見狀,轉身欲逃,卻被李缺德單手提拎起來,好似提一只小雞仔那般輕松。
“哦,原來你們是一伙的。”
他喃喃自語,這場景落入眾人眼中,眾人頓時啞口無言。
“哥,大哥,我知錯了,寢室長讓您當,從今往后,您就是這棟樓的老大。”
他顫抖著說道。
李缺德將他甩到一旁,繼而沉思片刻。
少頃,他自顧自地打開手機,神色淡然:“都滾吧,別來搗亂。”
“是是是!
您是老大!”
眾人狼狽地逃出寢室,室友們皆愣住了,他們眼中不見崇拜,唯有恐懼。
“不對勁,黃毛肯定有問題。”
他再次輕聲嘀咕,但未撥通電話。
將手機置于一旁充電,隨后朝著寢室長所在地走去,寢室長見狀嚇得渾身發抖。
一番詢問后,得知黃毛的大概住址,李缺德返回宿舍,拔下充電線后離開了宿舍樓。
細密的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雨傘上,他趕忙攔下一輛三輪車,付費后抵達長恩公寓。
樓下,李缺德眉頭緊皺,面前是一扇電子門,他好奇地打量著旁邊的月租表格。
雖說這身體的原主人調皮搗蛋,但畢竟是個窮小子,住不起這般公寓。
他心中暗自思忖:之前黃毛連飯也吃不起,怎會住得起這里?
正想著,肚子咕嚕嚕叫起來,李缺德餓了,便走向旁邊的沙縣小吃準備吃點東西。
“MD 遇到狗了!”
一名外賣員正向老板抱怨。
“又招惹誰了?”
老板笑著問。
“隔壁搬來的黃毛啊,大晚上不睡覺,吵得我不行,還罵我窮鬼,真特么氣人。”
外賣員不停數落著。
聽聞外賣員要搬家的消息,李缺德放緩了進食速度。
片刻后,他不露聲色地跟著外賣員上樓,到五樓后又緩緩回到三樓。
他心中暗自判斷:聽聲音,應該就是 303 和 305。
他輕叩 305 的房門,開門的是一位老大爺,老大爺一臉疑惑。
“不好意思,敲錯門了。”
他尷尬地笑道。
“***,沒事別亂敲門。”
老大爺罵完,砰地關上了門。
他來到 303 敲門,忽然聽到熟悉的聲音從屋內傳來,語氣很是不耐煩。
“誰呀?”
李缺德微微瞇眼,壓低聲音道:“送外賣的。”
房門打開,他如同一道疾風,迅速閃入屋內,提起黃毛,又輕輕關上房門。
黃毛原名李衛東,與他來自同一個村子,是從小玩到大的摯友。
李衛東瞪大雙眼,仿佛見到了鬼。
“你......你干什么!”
他掙扎著,待李缺德開口,他便沉默了。
“怎么,看見我還活著很驚訝?”
“從初中開始你就一首跟著我,突然搬出宿舍,這不像你呀,小東!”
李缺德似笑非笑地說。
隨后,他瞥見臥室里一個打開的中號行李箱,里面裝滿了錢。
他冷冷一笑,將不再反抗的李衛東**起來。
“缺哥...我真的很需要這些錢,你知道我在家里的情況...”李衛東垂著頭訴說。
“所以,昨天下午你也參與了?”
他長嘆一聲,凝視著李衛東。
“沒有,我哪敢對你下手...”話未說完,咚的一聲悶響,李衛東被一拳擊倒在地,痛苦地哀嚎。
此刻他心中暗忖:缺哥好像變了一個人...但這事情確實怪我...“我想知道是誰?”
李缺德冷靜得令人膽寒。
“缺哥饒了我吧,那人我得罪不起,我不能說。”
李衛東哭喊著。
“行啊你,我這就給李叔打電話,讓他來決定放不放過你。”
他嘴角微微上揚,眼神陰冷。
話剛出口,李衛東的眼神愈發驚恐。
“別...別告訴我爸!”
“我說我說,是林盡天,是他讓我喊你去小樹林的,事后給了我三十萬封口費。”
李衛東老實交代。
李缺德陷入沉思,記憶里并沒有林盡天這號人物。
“他為什么這么做?”
李衛東緩緩抬頭,神色惶恐地望著他。
“缺哥你忘了?
開學那天你看了羅韻一眼,然后我就偶然看見她給林盡天打電話,說你有點討厭...然后林盡天就找到了我。”
話未說完,李缺德眼睛瞪大,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的,老子就看了一眼她的大腿,她上樓我也上樓,我連句話都沒說,這也算調戲?”
他有些惱怒。
“可是...那林盡天在追求羅大校花,我知道這樣不對,但...他**太強大了...”他怯懦地說道。
“我去 ***!”
砰的一聲,李衛東又挨了一拳。
“李叔好歹是***的,怎么生出你這么個慫包?”
李缺德罵罵咧咧,又給了他幾拳。
叮―警告!
請宿主文明用...李缺德在心中回應:去 ***,你是**還是我是**?
系統沉默了......片刻后,他漸漸停手,再打下去恐怕要出人命了。
“行了,這事你別管,以后別來找我,我也不想再認識你。”
砰~(關門聲)他留下冷漠的背影,離**間,隨后打開手機查看短信。
小東1xxx:對不起缺哥,我媽重病,我爸一個人苦苦支撐著場子...我沒有選擇。
“呵呵,搞笑呢?
把你當兄弟,居然陰我?”
“不對...我剛想說什么來著?”
李缺德猛然一驚。
“**!
剛剛吃面沒給錢!!”
連忙回到那家店付錢,隨后來到大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這時,他路過一家超市,看著邊上的一輛兒童搖搖車入了神。
片刻后,一些路人還以為他是個傻子,一個人在那邊樂呵樂呵的。
“蕪湖!!
好玩!”
沒過多久,超市打烊了,他瞧了眼空蕩蕩的錢包以及余額,摸摸口袋。
“我嘞個去,這玩意這么費錢?
黑老子錢了吧?”
話音剛落,邊上的老板白了他一眼,隨后小聲嘀咕一句:“有沒有可能是你太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