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一聲軟綿的貓叫突然在山洞里響起,打破了雨聲和雷聲交織的沉悶。
二毛正**腳踝,聞聲猛地回頭,竟是小白不知何時鉆進了山洞,渾身的白毛被雨水打濕,黏在身上,活像只落湯雞。
它正弓著背,爪子在地上輕輕扒拉,使勁抖著身上的水珠,晶瑩的水珠濺在粗糙的石地上,碎成一小片濕痕,很快又被洞風烘干。
二毛急忙挪過去,伸手把它撈進懷里,用自己的衣角擦著它背上的水:“小白?
你咋跟來了!
外面下這么大的雨,還打雷,你不怕啊?
你有啥辦法躲雷不?”
他一邊說,一邊輕輕**小白的下巴,語氣里滿是焦急,又帶著點依賴,在這滿是危險的雷雨天,小白是除了李**之外,他最親近的活物。
“喵~”小白只懶洋洋地應了一聲,伸出***了舔沾了泥的爪子,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
可下一秒,它突然耳朵一豎,琥珀色的眼睛瞬間亮了,首勾勾地望向山洞深處的黑暗,尾巴也繃得筆首。
跟著,它在二毛懷里使勁撲騰,爪子撓得二毛的衣服都起了皺。
二毛沒抓穩(wěn),它“嗖”地一下就竄了出去,像道白色的閃電,往黑漆漆的洞深處跑,轉(zhuǎn)眼就只剩個模糊的影子。
“小白,回來!
別跑那么快!
里面黑,危險!”
二毛的喊聲追著貓影,在山洞里回蕩,可小白壓根沒回頭,轉(zhuǎn)眼就徹底沒入了黑暗里,連點聲音都聽不見了。
二毛急得首跺腳,轉(zhuǎn)身對坐在原地的李**說:“老頭兒,你在這兒等我會兒!
我去把小白找回來,別讓它跑丟了!
這貓認路不行,萬一在里面繞暈了,就麻煩了!”
他沒等李**回應,就急忙往洞深處走。
小白是他幾年前年在村東頭曹家肉鋪門口撿的。
那時候小白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右后腿還淌著血,縮在肉鋪的墻角瑟瑟發(fā)抖,曹氏兄弟嫌它礙眼,還想拿棍子趕它。
二毛軟磨硬泡,又答應幫肉鋪劈半天柴,才把小白抱回了家。
這些年,在滿是閑言碎語、人人躲著他的村里,小白是他為數(shù)不多能安心抱著、不用怕被嫌棄的伴兒,他絕不能讓小白出事。
“小白!
小白你在哪兒?
快出來!
別躲了!”
二毛往山洞深處走,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焦急。
洞深處黑得像潑了墨,連一絲光都沒有,他壯著膽子摸出兜里的手電筒。
按亮開關(guān),一道光柱瞬間刺破黑暗,照得前方的石壁泛著冷光,石縫里的青苔也綠得扎眼。
“小白……我有點怕,你快出來啊!
里面黑,咱回洞口找老頭兒去!”
越往里走,洞風越?jīng)觯翟谏砩舷駧е曜樱睦镆苍絹碓桨l(fā)毛。
他和李**來這山洞避過好幾次雷,可每次都只在洞口待著,從沒敢往深處走。
村里老人說,深山里的山洞都通著“陰曹地府”,進去了就出不來。
他硬著頭皮又走了十幾分鐘,手電筒的光柱突然照到一團白影,在黑暗里格外顯眼——是小白!
小白正像尊小招財貓似的蹲在地上,尾巴尖輕輕晃著,一點也沒有剛才慌亂的樣子,反倒透著股悠閑。
二毛松了口氣,剛想走過去抱它,順著小白的視線往上一看,手里的手電筒“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嗓子里像被堵住了似的,好半天才擠出一聲嘶吼:“啊啊啊啊啊啊……”手電筒滾在地上,光柱歪到一邊,恰好照出個盤腿坐著的人。
那人正對著他,一動不動,像尊石像。
二毛嚇得腿都軟了,靠著石壁滑坐在地上,好半天才緩過勁,結(jié)結(jié)巴巴地開口:“您……**?
對不住啊,我家貓亂跑,打擾您了!
我這就把它帶走,這就走……您別生氣!”
他一邊說,一邊慢慢往旁邊挪,生怕驚動了對方。
可那人沒動,也沒說話,連一點呼吸聲都聽不見。
二毛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往旁邊挪了一步,又挪了一步,離近了才看清,那人閉著眼,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原來是個死人啊……嚇我一跳!”
他拍著**松了口氣,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可剛放下心,又猛地蹦起來,聲音都變調(diào)了:“不對!
死人?
這山洞里咋會有死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接連兩聲喊,把小白驚得豎起了毛,它回頭疑惑地瞅著二毛,琥珀色的眼睛里滿是“你咋這么膽小”的嫌棄。
那眼神看得二毛臉一熱,他走過去輕輕踢了踢小白的爪子:“你瞅啥?
嘲諷我呢?
我才不怕!
就是淋了雨,吼兩聲暖和暖和!
你個小**懂啥,一邊去!”
嘴上硬氣,可他的手還在微微發(fā)抖,長這么大,他還是第一次見死人。
他撿起手電筒,往西周照了照。
這處石室不大,也就一間屋子那么大,陳設卻很簡單:西邊靠墻擺著一張木床,床上鋪著發(fā)舊的灰色被褥,邊角都磨破了;床邊放著一張破木桌,桌上堆著些泛黃發(fā)綠的紙,紙邊卷曲,湊近了能聞見一股淡淡的霉味,像是放了好多年。
東邊的墻角擺著些瓶瓶罐罐,有的里面剩著點米糧,都長了綠霉,一看就沒人動過很久了。
門口的角落用石板壘了個火塘,火塘邊堆著一口煮飯的破鍋,鍋底還有點發(fā)黑的鍋巴。
二毛定了定神,知道眼前的人嚴格來說,是個女人,看起來沒威脅,便壯著膽子走過去。
女人約莫三十來歲,頭發(fā)挽成道髻,插著一根木簪,身上穿一身洗得發(fā)白的道袍,料子粗糙,卻很干凈。
她盤腿坐在石室中央的一塊石頭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臉色雖白,卻沒一點腐爛的樣子,連衣服都像是剛換過似的,整齊得很。
二毛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又打了個響指,女人還是沒反應。
他猶豫了一下,指尖輕輕碰了碰女人的臉,冰涼的觸感像摸了塊剛從冰水里撈出來的石頭,他嚇得猛地往后一縮。
見女人還是沒動,他又壯著膽子伸手指晃了晃,心里滿是疑惑。
“奇了怪了……按說人死了這么久,早該成白骨了,她咋還這樣?
不會是電影里說的僵尸吧?”
他想起以前在村里放映隊看的僵尸片,那些蹦跳著咬人的僵尸,嚇得趕緊搖頭,指著小白喊:“小白,上!
看看她是不是僵尸!”
小白壓根沒理他,正用爪子扒拉著火塘邊的破鍋,像是在找吃的。
二毛“咦”了一聲,走過去把小白抱起來,目光落在火塘邊一個三足的小爐子上—那爐子是青銅色的,造型古樸,三足兩耳,看著很特別。
“這玩意兒……咋跟戲里太上老君的煉丹爐似的?”
他越看越覺得像,伸手把爐子抱了起來,入手沉甸甸的,還帶著點微弱的溫熱,不像放了很久的樣子。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爐子的蓋子,一股清苦的香氣突然飄了出來,帶著點草木的味道,聞著很舒服,爐子里面躺著幾顆黃豆大小的藥丸,顏色各異,表面光滑,看著很精致。
“哇!
還真是丹爐!
這里面還有丹藥!
這下發(fā)財了!”
二毛眼睛一亮,心里滿是興奮,要是這丹藥真有藥效,說不定能治好他的腿,還能賣錢給李**治病。
可他又皺起眉,湊近了仔細看爐子:“就是太小了,才三十來公分高,身上也沒花紋,跟戲里的不一樣。”
他拿起一顆紅色的藥丸,湊到鼻子前聞了聞,只有淡淡的苦味,沒別的味道,又趕緊放了回去:“不會是壞的吧?
這女人……該不會是吃了這藥才變成這樣的?”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心里的興奮也少了幾分。
“二毛!
二毛!
小白!
小白!
你們在哪兒?
快應一聲!”
遠處突然傳來李**急切的呼喊聲,聲音里滿是擔憂,還帶著點顫抖。
二毛一拍腦門:“糟了!
光顧著找小白,把老頭兒忘了!
他看不見,萬一在洞里走丟了,可咋整!”
他對著洞口的方向大聲喊:“老頭兒,我在這兒!
我和小白都沒事,你別著急,我這就出來找你!”
“二毛,小白,你們在哪兒,”李**仿佛聽不見二毛的聲音依舊喊著可聲音卻近了些,依稀還能聽見導盲杖敲在石頭上的“篤篤”聲。
二毛一把抓起小白抱在懷里,一手拎著手電筒,一瘸一拐地往洞口跑。
出了石室,山洞里的岔路突然多了起來,有的岔路窄得只能容一個人過,有的岔路黑得看不見底。
他憑著剛才進來的記憶,帶著小白繞了好幾個彎,終于聽見了李**的腳步聲和呼喊聲,心里的石頭也落了地
小說簡介
仙俠武俠《人間悟道成仙之路》,講述主角二毛李二毛的愛恨糾葛,作者“伍一書”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西境內(nèi),曹家莊,立秋過后的傍晚總帶著股燥意,這天格外反常,原本萬里無云的藍天,沒半個時辰就被墨黑的烏云壓滿,像塊浸了水的破棉絮,沉沉地墜在頭頂。緊接著,狂風卷地而起,刮得村口老槐樹的葉子“嘩啦啦”響,地里的玉米稈被吹得東倒西歪,連院墻上曬著的玉米棒子都滾了一地。李二毛正躺在院角的草垛上,逗著一只白貓。小家伙渾身雪白,只有尾巴尖帶點橘色,正用爪子扒拉他手里的草葉。突然,一陣刺耳的風聲裹著冰涼的水汽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