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黑暗鴉前行,比凌鴉自己瞎摸亂撞效率高了無數倍。
這只狡猾的鳥兒顯然對這片林地了如指掌。
它總能避開那些氣息兇悍的領地,找到相對安全的路徑。
它時而飛行,時而跳躍,偶爾停下來,不耐煩地等著后面那個步履蹣跚的兩腳獸。
凌鴉咬牙堅持著,身體的每一處都在哀嚎,但求生的意志壓倒了一切。
他仔細觀察黑暗鴉的行為,學習它的警惕,注意它停留和繞行的地方。
“嘎!”
黑暗鴉在一處石壁前停下,石壁縫隙里滲出水滴,在下方的石洼中匯聚成一小潭清水。
水!
凌鴉眼睛一亮,撲過去,先是謹慎地觀察了一下水質,確認清澈無異味,才用手捧起,貪婪地飲用起來。
冰冷甘冽的泉水劃過喉嚨,滋潤著他幾乎冒煙的身體,讓他精神稍振。
黑暗鴉則在旁邊梳理著剛才被空氣利刃擦過的羽毛,時不時瞥他一眼。
補充了水分,凌鴉感覺又多了幾分力氣。
他看向黑暗鴉真誠地說了一句:“謝謝。”
黑暗鴉只是嘎了一聲,跳上石壁,用喙啄下幾片深綠色的、帶著淡淡咸味的苔蘚,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凌鴉有樣學樣,也弄下一點苔蘚嘗了嘗,味道古怪,但似乎能吃。
他強迫自己咽下去一些,聊以充饑。
休息片刻后,黑暗鴉再次啟程。
這次它帶著凌鴉來到一棵巨大的、根部己經部分腐朽的古樹前。
樹根交錯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勉強能容納一人蜷縮進去的樹洞。
黑暗鴉指了指樹洞,又指了指逐漸暗下來的天色,發出幾聲急促的叫聲。
“這里…是今晚**的地方?”
凌鴉明白了它的意思。
這里隱蔽、干燥,確實是個不錯的避難所。
他鉆了進去,空間狹小,但足夠安全。
黑暗鴉則飛上了古樹的一根粗壯枝杈,那里似乎有一個它常用的棲息點。
天色迅速變黑,森林的夜晚降臨,各種窸窸窣窣的聲音和遙遠的嚎叫開始響起,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凌鴉蜷縮在樹洞里,抱著膝蓋,寒冷和恐懼不斷侵襲。
他聽著外面的風聲和偶爾傳來的寶可夢叫聲,精神高度緊張,根本無法入睡。
“這和我想象中的寶可夢世界為什么相差這么大呢?”
“嘎…”枝頭上,黑暗鴉發出低低的咕噥聲,似乎在警惕著什么。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緊接著是許多細碎的響應聲。
凌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土狼犬群…或者大狼犬群…”他記得這種寶可夢是群體狩獵,嗅覺靈敏,非常危險。
聲音似乎在靠近。
凌鴉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瘋狂跳動的聲音。
枝頭的黑暗鴉也徹底安靜下來。
幸運的是,狼群似乎改變了方向,嚎叫聲逐漸遠去。
凌鴉長長松了口氣,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這一夜,在斷斷續續的警惕和半睡半醒中煎熬度過。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樹葉縫隙照進樹洞時,凌鴉幾乎要虛脫了,但好歹活過了第一個夜晚。
他爬出樹洞,陽光帶來些許暖意。
黑暗鴉己經醒了,正在用露水清理羽毛。
新的一天,最大的問題依舊是食物。
昨天的苔蘚根本不頂餓。
凌鴉看向黑暗鴉,比劃著吃的動作。
“食物,我們需要食物。”
黑暗鴉理解了,它飛起來,示意凌鴉跟上。
這次,它帶著凌鴉來到了一處灌木叢,上面結著一些鮮紅的莓果。
凌鴉剛要伸手去摘,黑暗鴉卻猛地嘎嘎大叫,飛下來用翅膀拍開他的手。
“嗯?”
凌鴉一愣。
黑暗鴉叼起一塊小石子,扔向那叢灌木。
石子落在莓果上,幾只趴在莓果背面、幾乎與果實顏色融為一體的小蟲子受驚跑了出來,它們身上有著鮮艷的警告色斑。
“有毒?”
凌鴉后背一涼。
如果不是黑暗鴉阻止,他可能己經中招了。
這個世界,連摘果子都可能致命。
黑暗鴉得意地昂了昂頭,然后帶著他繼續尋找。
最終,它們找到了一些長在高處、需要費力才能獲取的堅果,以及一些埋在地下的塊莖。
黑暗鴉用它的喙和爪子幫忙挖掘和啄下果實。
凌鴉則利用自己相對靈活的手指和前世的知識,嘗試用藤蔓編織了一個簡陋的網兜來盛放食物,甚至嘗試用尖銳的石片和枯枝進行最原始的鉆木取火。
雖然失敗了,但黑暗鴉對他的這些舉動表現出極大的好奇。
他們分享著找到的食物,一種脆弱的、基于生存需求的同盟關系正在逐漸形成。
凌鴉發現,這只黑暗鴉聰明得超乎想象,它不僅能理解很多簡單的指令和意圖,甚至懂得利用環境和小聰明。
比如,它會故意發出聲響吸引一只貪吃的尾立注意力,然后讓凌鴉趁機拿走尾立藏起來的樹果。
它還會記住哪個地方的果樹什么時候會結果,哪個地方的水源附近有強大的寶可夢看守。
凌鴉也開始發揮自己的作用。
他能想到更有效的收集食物的方法,能編織簡單的工具,更重要的是,他擁有黑暗鴉不具備的、對這個世界的“宏觀”認知。
在一次休息時,凌鴉一邊**酸痛的肩膀,一邊對蹲在旁邊啄食堅果的黑暗鴉說:“嘿,老是叫你黑暗鴉也不是個事,給你起個名字怎么樣?”
黑暗鴉抬起頭,黑眼睛看著他。
凌鴉看著它狡黠的眼神和總是賊兮兮的樣子,想了想:“叫你‘***’怎么樣?
呃…好像太硬核了,或者…‘烏索普’?
算了,版權警告…”他沉吟片刻,打了個響指:“有了!
叫你‘奈特’怎么樣?
黑夜的意思,跟你很配,又短又好記。”
黑暗鴉…不,奈特歪著頭嘎了一聲,似乎默許了這個稱呼。
“好,奈特。”
凌鴉笑了笑,笑容里帶著疲憊,但也有了一絲微弱的希望,“我們得想辦法離開這片森林,或者至少找到一個更安全、資源更豐富的據點,你知道路嗎。
或者…附近有沒有人類聚集的地方?
就是…像我這樣的兩腳獸。”
奈特的小眼睛眨巴著,它似乎聽懂了“兩腳獸”的意思。
它撲棱著翅膀飛起來,指向森林的一個方向,發出急促的叫聲。
“那邊有?”
凌鴉精神一振。
奈特肯定地點頭,但又做出一個用翅膀拍打的動作,然后假裝摔倒,嘴里發出“嘎——!”
的慘叫。
凌鴉的臉色沉了下來。
奈特的意思是,那邊有像他一樣的人,但是…很危險,可能會攻擊它。
是敵對的訓練家,還是…森林里的**。
但無論如何,有人煙就意味著更多的機會,可能是離開這里的關鍵。
風險與機遇并存。
他看向奈特,眼神變得堅定:“奈特,我們還是得去看看,小心一點,遠遠地觀察,可以嗎?”
奈特嘎嘎叫了兩聲,算是同意了。
一人一鴉再次上路,朝著奈特指示的方向小心翼翼的前進。
凌鴉的心中有期待,也有深深的不安。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救贖,還是另一個地獄。
他只知道,要想在這個恐怖如斯的世界活下去,他必須抓住一切可能的機會。
身邊的奈特,是他目前唯一的伙伴,也是他第一塊、或許也是最重要的一塊基石。
(有問題的地方歡迎各位書友們點評啦)
小說簡介
小說《寶可夢:漆黑軌跡》“幼兒園的水洼”的作品之一,凌鴉奈特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劇痛。像是全身骨頭被碾碎后又勉強塞回皮囊里的劇痛。凌鴉猛地吸進一口氣,卻被濃重的泥土和腐葉味道嗆得劇烈咳嗽起來。每一次咳嗽都牽扯著胸腔,帶來撕裂般的痛楚。他睜開眼,視線模糊不清,只有交錯縱橫的枝葉和灰蒙蒙的天空。冰冷的雨水滴落在他臉上,混合著額角流下的溫熱液體,那大概是血。“我不是…在電腦前趕稿嗎?”記憶的最后片段是閃爍的屏幕和心臟驟然的絞痛。然后就是無盡的黑暗,以及此刻這渾身散架般的痛苦。他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