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錦繡閣的琉璃櫥窗里，靈蠶絲繡成的星空裙泛著細碎流光，玄晶綴成的禮冠在射燈下折射出冷芒 —— 這里是諸天聞名的高定禮服店，一件成衣的價格，夠普通修士苦修十年賺夠因果幣。

蘇傾城站在試衣鏡前，提著月白色禮服的裙擺轉了個圈，裙角掃過地毯時，帶起的風都裹著淡淡的梔子花香。

“阿玄，你看這件怎么樣？”

她回頭望向門口，眼底盛著恰到好處的期待，指尖輕輕摩挲著領口的珍珠扣，“明天訂婚宴，天淵域的使者會來，我總不能丟了蘇家的體面。”

姜玄靠在雕花門框上，指尖無意識地蹭過腰間**的象牙柄 —— 那處被體溫焐得發燙，像是在提醒他前世的灼痛。

他抬眼看向鏡中的女人，月白色禮服襯得她肌膚勝雪，可他分明記得，就是這樣一身 “干凈” 的衣裳，曾沾滿了姜家的血。

“好看。”

他扯了扯嘴角，笑意沒達眼底，卻故意放軟了語氣，像從前那樣順著她的話，“你穿什么都好看，尤其是這領口的珍珠，和你很配。”

這話讓蘇傾城的臉頰泛起薄紅，她伸手挽住姜玄的胳膊，指尖不經意間劃過他的手腕 —— 那是在試探他是否帶了武器。

姜玄心里冷笑，面上卻裝作沒察覺，任由她拉著走向配飾區。

“對了，你明天的禮服我己經讓掌柜留好了。”

蘇傾城指著玻璃柜里的紫金紋長袍，語氣帶著炫耀，“用深海玄鐵線繡的暗紋，星環階修士都穿不起，我特意讓爹給你訂的。”

姜玄點頭應著，目光卻落在柜臺角落的一個錦盒上 —— 里面裝著一對玄晶耳釘，和前世蘇傾城戴去訂婚宴的一模一樣。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按了按手機屏幕，那里存著一條未發送的消息，收件人是 “福伯”。

前世這個時候，福伯己經被蘇家的人打斷雙腿，扔進了城郊的亂葬崗，只因他偷偷藏了母親留下的藏寶圖。

這一世，姜玄提前三天給福伯發了消息，讓他躲去姜家后院的假山密室 —— 那是小時候母親帶他藏貓貓的地方，除了他們倆，沒人知道。

“我去趟洗手間。”

姜玄不動聲色地抽回胳膊，不等蘇傾城反應，轉身就往店外走。

錦繡閣的后門連著一條窄巷，青石板路上還沾著昨夜的雨漬，他快步穿過兩條街，縱身躍上姜家老宅的圍墻。

三年沒回來，院子里的梧桐樹長得比屋頂還高，落葉在地面堆了厚厚的一層，踩上去發出 “沙沙” 的聲響。

姜玄繞到后院，假山石上的青苔比記憶里更厚，他在一塊刻著姜家徽記的石頭上輕輕一按 ——“咔嗒” 一聲輕響，石頭緩緩移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里面傳來微弱的喘息聲。

“少…… 少主？”

洞里的聲音帶著顫抖，還夾雜著壓抑的咳嗽。

姜玄彎腰鉆進去，借著手機屏幕的光，看到蜷縮在角落里的福伯 —— 老頭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衫，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左臂不自然地垂著，袖口還在滲血。

看到姜玄的臉，福伯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渾濁的眼睛里滿是震驚和狂喜，掙扎著要起身，卻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福伯，別亂動。”

姜玄連忙扶住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泛著綠光的丹藥 —— 這是他昨天在黑市買的 “回春丹”，雖只是低階丹藥，卻能快速愈合外傷。

他小心翼翼地喂福伯吞下，指尖觸到老頭粗糙的手，那上面還留著當年為他擋刀的疤痕。

“少主，您…… 您真的活著！”

福伯抓住姜玄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蘇家那幫**，他們要在訂婚宴上害您啊！

老奴偷聽到蘇振海和天淵域的人說話，他們要在您的酒里下噬心蠱，等您變成傀儡，就誣陷姜家通敵，把您交給天淵圣子！”

姜玄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指尖攥得發白。

他早就知道蘇家的陰謀，可從福伯嘴里聽到 “噬心蠱” 三個字，還是忍不住想起前世母親被蠱蟲折磨的模樣。

“我知道。”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涌的恨意，“福伯，您別擔心，這一世，我不會讓他們得逞。”

福伯像是想起了什么，連忙從懷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小心翼翼地展開 —— 那是一張藏寶圖，上面用朱砂標注著一處 “青嵐靈脈” 的位置，旁邊還寫著一行小字：“此脈藏命格階突破機緣，留予吾兒玄兒。”

“這是夫人當年親手畫的。”

福伯的聲音帶著哭腔，“夫人說，要是有一天姜家出事，讓老奴把這個交給您，說它能救您的命。

老奴藏了三年，終于等到您回來了！”

姜玄接過藏寶圖，指尖撫過母親娟秀的字跡，眼眶微微發熱。

前世他首到被扔進因果煉獄，都不知道母親還留了這樣一處機緣。

青嵐靈脈 —— 那是江城郊外最隱秘的靈脈，傳聞里面的靈氣濃郁到能讓命格階修士首接突破到星環階。

“謝謝您，福伯。”

他將藏寶圖折好，貼身藏好，拍了拍福伯的肩，語氣堅定，“您先在這密室里躲著，我己經給您帶了吃的和傷藥。

等明天訂婚宴結束，我就來接您，咱們一起給母親和族人報仇。”

福伯點點頭，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小的布包，遞給姜玄：“這里面是夫人留下的幾塊玄晶，您拿著，或許能派上用場。”

姜玄接過布包，入手沉甸甸的 —— 那是母親當年從靈脈里開采出來的，每一塊都價值不菲。

他將布包放進懷里，又掏出一些因果幣塞給福伯：“**好養傷，別擔心我。”

鉆出密室，姜玄將石頭歸位，拍了拍上面的青苔。

剛轉身，就看到院墻上落著一只黑色的鳥 —— 那是蘇家的 “傳信鳥”，顯然是來監視他的。

他眼底寒光一閃，隨手撿起一塊石子，指尖灌注內息，猛地擲出 —— 石子精準地擊中鳥的翅膀，鳥慘叫一聲，摔在地上，撲騰了幾下就不動了。

回到錦繡閣時，蘇傾城正站在柜臺前，手里拿著那對玄晶耳釘，看到姜玄，立刻迎上來，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阿玄，你剛才去哪了？

我讓掌柜找了你好久。”

“有點私事耽擱了。”

姜玄笑了笑，伸手拿過她手里的耳釘，放在掌心掂了掂，“這對耳釘挺好看的，就它了。

明天訂婚宴，你戴著肯定好看。”

蘇傾城的臉上露出笑容，挽住他的胳膊：“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對了，掌柜說，明天的禮服會提前送到姜家老宅，你記得早點過去準備。”

“好啊。”

姜玄點頭，手指輕輕劃過她的手腕，語氣帶著一絲玩味，“不過傾城，明天的訂婚宴，我也給你準備了一個大驚喜，保證你會喜歡。”

蘇傾城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自然，笑著說：“我很期待。”

走出錦繡閣，蘇傾城的車停在路邊，黑色的車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她上車前，還特意回頭看了姜玄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 她總覺得，今天的姜玄好像哪里不一樣了，可又說不上來。

看著車子駛遠，姜玄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轉身走向黑市，腳步飛快 —— 青嵐靈脈的位置己經知道，他需要盡快提升實力，明天才能應對天淵域的強者。

黑市的 “萬界拍賣行” 里，人聲鼎沸。

姜玄找到錢多多，首接將玄晶拍在柜臺上：“錢掌柜，我要星環階的武技和丹藥，最好的那種。”

錢多多拿起玄晶看了一眼，眼睛瞬間亮了：“姜少，您這玄晶可是上等貨！

星環階的東西我這剛好有，一本《焚天訣》，一瓶淬體丹，一口價，二十萬因果幣，怎么樣？”

姜玄挑眉：“二十萬？

錢掌柜，你這可是獅子大開口啊。”

“姜少，您這就不懂了。”

錢多多笑著說，“這《焚天訣》可是星環階頂級武技，能調動體內的火焰之力，威力無窮；這淬體丹更是用十幾種珍貴藥材煉制的，您要是全部服用，說不定能首接突破到星環階。

這價格，絕對值！”

姜玄想了想，點頭：“行，成交。

不過錢掌柜，我要你保證，明天之前，不會有任何人知道我買了這些東西。”

“放心！”

錢多多拍著**保證，“我錢多多做生意，最講究信譽。”

拿著錦盒走出拍賣行，姜玄抬頭看向天空 —— 烏云越來越厚，像是要下雨了。

他握緊了手里的錦盒，眼底閃過一絲狠戾：“蘇家，天淵圣子，明天的訂婚宴，咱們好好算算這筆血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