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鵑挽著獨孤豪的胳膊走出百貨大樓,走到大街上的時候。
他穿著筆挺的西裝,锃亮的黑皮鞋,吸引了眾多行人的目光,不過,那些目光在他光頭上閃過時,又都倏地離開了,像是看到了***老大一樣的感覺。
杜鵑一陣竊喜地想著:小豪哥僅僅換了一身行頭,就吸引了眾多人驚艷的目光,只是對他的光頭沒有好感而己。
他的頭發不出一個月,就會長出來的;到了那時,他將會成為全城矚目的男神。
杜鵑挽著他的胳膊又走回手機店,為他**了手機號、上網和微信等功能。
當杜鵑帶著他來到了銀行,為他**完了手機銀行業務后,走出銀行大門。
獨孤豪簸弄著手機問,“買部手機,還需要到銀行來**手續嗎?”
她神秘地說,“是呀,不到銀行**手續,你怎么拿手機消費啊。”
他懵懵懂懂地跟杜鵑上了出租車。
“小豪哥,今天是星期天,我休息。
“我帶你去山上玩吧。”
“現在是初春時節,草還沒綠呢,有啥好玩的呀。”
“初春時節,山上自然另有一番景象。”
出租車駛進局址后,停在一棟平房前。
“小豪哥,下車吧。”
杜鵑從車里跳下來說。
她從兜里掏出了遙控器,對著白色的門按了一下,門緩緩打開了,露出了一臺墨綠色的越野車。
杜鵑走進**里,拉開車門,把車倒了出來后,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說,“小豪哥,上車吧。”
他走到車門前看到一位婦女,正從大門里走了出來,那位婦女和他的目光相遇時,拎著的包掉在地上。
“伯母,”他剛張嘴時,那位婦女就跑進了院子里,驚喊著,“老杜!
老杜!
……杜鵑,是伯母。”
她拍著方向盤說,“管她呢,快上車吧。”
杜得福穿著一身睡衣,手里拿著電視遙控器,從屋里走到院子里,不耐煩地說,“好不容易休個周末,大呼小叫什么呢,大白天的,你撞到鬼了?”
“老杜,你看啊!”
杜鵑媽指著獨孤豪,喊道。
杜德福看到了光頭的獨孤豪,還沒等他打招呼時,杜鵑把他拽進車里,啟動車,從杜得福的身邊駛過。
“是小豪!
小豪出獄了!”
他望著漸行漸遠的越野車,驚叫道。
杜鵑媽無力地倚在門上,痛苦不堪地說,“怨不得姑娘不答應陳旭東的求婚呢,原來是在等待著小豪。”
杜德福站在料峭的春寒中,瘦削的身材被冷風吹得首發抖。
這位經歷了烏金鍛造的男子漢,被譽為礦魂,有著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人物,如今,面對這一切,卻如一棵寒風中的小草般悲催。
“陳旭東是個多優秀的青年呀,人家真是上趕著追求姑娘。
姑娘卻偏偏喜歡個盜墓賊,真不知道她是中了哪門邪。
“姑娘要是嫁給了盜墓賊,還不把我活活氣死啊。”
她趴在門上哭了起來。
杜得福把遙控器摔在地上,像是把杜鵑摔死了一樣地喊道,“不知好歹的姑娘,要是她再跟小豪交往,把她趕出家門!
和她斷絕關系!”
*車駛出市區,駛進草原,向著雷達站的方向駛去。
陽光明媚,雪被融化了,露出了鵝**的野草。
放眼望去,廣袤的草原上一片凄涼。
獨孤豪壓抑的心被荒涼的景色掩蓋了。
他望著遙遠山峰上的積雪說,“杜鵑,伯父伯母都看到我了;我不和伯父伯母打聲招呼,多不禮貌啊。”
他的劍眉星目都掛滿了內疚的表情。
她笑著說,“小豪哥呀,我還以為你是為草原的蒼涼,而感到悲哀呢,沒想到你是在為沒和我的爸爸媽媽打招呼,而自疚呢。”
她一只手把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搖晃著說,“我沒帶你進家里,只是在院外碰到,距離遠點,何況我是開車拉你走,沒打招呼就沒打吧。
爸爸媽媽不會怪你的。”
一只百靈鳥從路邊飛出來,兩只紅白相間的翅膀,在草原上劃過。
杜鵑指著空中的百靈鳥說,“小豪哥,你看啊,百靈鳥。”
在監獄里整整改造了十年,那黑沉沉的小房間、那灰色的高墻、那沒有樹木的院落,把他青春的夢想都扼殺了。
他每天出來放風時,都望著天空,在尋找著鳥兒的身影。
十年的光景,他沒看到一只鳥兒的身影。
監獄座落在郊外,應該有鳥兒在天空中飛翔,為什么看不到一只鳥兒的身影呢。
一位被判終身監禁的老哥,告訴他:“監獄的城墻上布滿鐵絲網,進出監獄的人都是犯人和**。
鳥兒們也有靈性啊,它們都懼怕高墻上的鐵絲網,穿著囚衣的罪犯,和穿著警服的人。
哪有那么傻的鳥兒呀,放著廣闊的天空和草原不飛,偏要在監獄的上空飛翔呢。”
“鳥兒有靈性?”
他懷疑地問道。
“你去過滿洲里國門嗎?”
他點了點頭。
“鳥兒們為什么都落在***的國門上,而不落在咱們**的國門上呢?”
他回憶著自己到國門去參觀的情景,確實看到過鳥兒們落在***的國門上,而自己**的國門上,沒有一只鳥飛落在那里。
他當時還納悶兒,兩個囯家的國門離得這么近,為什么鳥兒們都落在***的國門上了?
老哥繼續說,“咱們**沒禁獵之前,亂殺亂吃野生動物的活動猖獗,鳥兒們都被亂殺的現象給嚇壞了。
***人注重環保,對野生動物進行了保護,所以鳥兒們都敢飛落在他們**的囯門上。”
聽了老哥的一席話后,他醍醐灌頂。
他懵懂的心雖然被老哥點醒了,但仍然在每天放風時,都望著天空,盼望著看到鳥兒的身影,尤其是能看到他最喜歡的百靈鳥的身影。
十年來,無論是春夏秋冬。
他每次出來放風時,都望著天空,卻自始至終都沒看到過一只鳥兒的身影。
如今,他終于看到了百靈鳥在空中飛翔著,當它的歌聲飄進車里,響在他耳邊時;他像是脫胎換骨了似的,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青春的活力,橢圓形的臉上閃爍著明亮的光彩。
杜鵑把著方向盤的雙手,也激動了起來。
小豪哥,我又看到了你以前的樣子,這僅僅是剛剛開始,我會把你死亡的青春和靈魂,都激活的,讓你恢復自信,找回屬于你自身的霸氣與魅力。
百靈鳥在天空中消失了。
他露出了沮喪和失落的表情。
“小豪哥自小就喜歡百靈鳥。
“咱倆到了山上,還能看到百靈鳥的。”
她按了一下喇叭,一群牛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出山路。
“說不定還能看到鷹呢。”
她嫵媚地笑了,那笑容是多么甜蜜和幸福啊。
越野車在山腳下停了下來。
杜鵑從車里跳到草地上,望著高山上的白雪說,“小豪哥,咱倆爬山吧,誰先爬到山頂,誰得獎啊。”
她說著就向山上跑去,淺灰色的運動鞋,在雪被上留下了一串腳印。
他愣怔在原地,仿佛是又回到了初中時代一樣的狀態。
杜鵑的話像是穿越了時空的隧道,又一次響在他耳邊。
那是一個春天的假日里,身為**的葉玦,組織他們幾個同學春游。
他們把自行車都放在山腳下,杜鵑扎著馬尾辮,斜挎著草綠包的包,向獨孤豪、葉玦、孫老大,和姜妍喊道,“誰第一個登上山頂,我就給誰獎勵啊。”
他們一窩瘋地向山上跑去。
葉玦和孫老大都追求杜鵑,他倆為得到她的青睞,玩了命地向山頂爬去。
姜妍對落在他倆后面的獨孤豪喊著,“小豪,你是體育棒子,趕緊向上爬吧。”
爬到半山腰時,葉玦和孫老大都累得坐在了石頭上。
獨孤豪悠閑地從他倆身邊走過。
他倆不甘于落后,從石頭上爬起來,攀著巖石向山頂急速攀登而去。
姜妍累得滿頭大汗,喘著粗氣喊著, “小豪,你真慫啊!
白長了個大個子,趕緊往上爬吧!”
他倆將要爬到山頂上的時候,都累得精疲力盡,抱著歪斜的榆樹干,喘著粗氣,眼睜睜看著獨孤豪從自己身邊經過,眼睜睜看著他悠閑地爬到了山頂上。
當姜妍看到山頂上的獨孤豪時,對杜鵑說,“小豪先爬到了山頂。”
她淡然一笑說,“爬就爬上去唄,有什么大驚小怪的。”
“切,別裝了,誰不知道你的心呢。”
獨孤豪玉樹臨風地站在山頂上,等待著他們爬上來。
葉玦和孫老大勉強地爬上了山頂上時,就一**坐在地上。
杜鵑拉著姜妍的手,登上山頂后,發現葉玦和孫老大,都累慫了,賴在地上站不起來。
獨孤豪神色平靜,如雄鷹般地傲視著天空。
小豪哥,我就知道你能第一個登上山頂的。
杜鵑眸光湛湛地看著他。
“杜鵑,誰是山頂上最耀眼的少年啊?”
她抿著嘴說,“事實擺在眼前,還用問嗎?”
“你給小豪什么獎勵?”
她走上前去,馬尾辮在身后一翹一翹的。
姜妍、葉玦和孫老大,都以為她會把爸爸的獎章,獎勵給他,卻沒有想到,她兩手抱住他的肩膀,在他嘴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哎呀媽呀,小鵑子真大膽啊,竟當著咱們……”姜妍臊得臉紅心跳。
葉玦和孫老大被這一吻,徹底推入了失戀的深淵。
兩個昔日的情敵,互相對視了一下對方,那恨不得掐死對方的心理,在這一剎那間消失殆盡。
惺惺相惜地拉住對方的手,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倆看著獨孤豪的眼神,再也沒有了以前那種純粹的同學情誼,和發小的友愛,而是恨不得把他扔下懸崖,摔得粉身碎骨。
他倆手拉著手,慢慢向山下走去。
“葉玦!
老大!
你倆干啥去?!”
他倆像是兩只喪家犬一樣地頭也不敢回。
“這是杏山!
咱們采杏去!”
“杏酸!”
“酸杏不好吃!”
兩個聲音從山下傳來。
“這兩個**!
誰惹他倆了?”
姜妍望著越來越小的兩個身影,不解地問,“這對冤家,怎么好得跟一個似的。”
她回頭看到杜鵑淡紅的臉上,飄落了兩朵蓮花,心莫名地跳了起來。
“我也回家。”
杜鵑抓住她的手說,“咱們今天爬山的主要目的就是采杏;杏還沒采呢,回什么家呀。”
他們來到了半山腰,看到杏樹上結滿了杏。
杜鵑從杏樹上摘下一個杏,塞進獨孤豪的嘴里說,“小豪哥,嘗嘗杏酸嗎?”
他嚼著杏說,“酸牙。”
杜鵑咬緊了牙,滿臉透著酸酸的氣息。
獨孤豪把嚼碎的杏到肚子里說,“有點酸牙,但卻很甜。”
杜鵑又笑嘻嘻地說,“真的呀?
小豪哥,你說的是真的嗎?”
她的笑聲在山腰上回蕩著,姜妍從樹枝上,擼下一把帶著葉子的杏,怔怔地問,“一會兒酸,一會兒甜的,到底是酸還是甜啊?”
杜鵑又笑了起來說,“小豪哥,你看啊,雄鷹!”
一只雄鷹在山頂上盤旋著。
雄鷹。
酸杏。
茂盛的杏樹。
都投影在他的腦海之中,和腦海里的細胞一樣,都永存在記憶里。
杜鵑回過頭來喊道,“小豪哥,你快登山吧!”
他穿著雙锃亮的皮鞋,在雪被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杜鵑登上山頂時,他還在半山腰上。
“小豪哥,我忘了給你換雙旅游鞋了!
“你慢慢地登吧!
別崴了腳啊!”
她的喊聲傳來,還是像中學的聲音一樣好聽。
他登到山頂上時,才發現原來是雷達山。
杜鵑掏出手絹,擦著他皮鞋上的雪,自疚地說,“都怨我,要是給你換雙旅游鞋就好了。”
“杜鵑,這是雷達山啊。”
“你想起來了?”
他環視著西周說,“我哪能忘記呢,咱們中學時代就是登的這座山。
我是第一個登上山頂的。”
他指著那塊被白雪半掩著的巖石。
“我就是站在那里,等著你們登上山頂的。”
羞澀、驚喜都一股腦地涌入她心里。
小豪哥,我還以為十年的鐵窗生活,把你的青春和記憶都葬送了呢。
真沒想到,你仍然記憶猶新。
他站在山頂上眺望遠方,臉上漸漸凝滿了痛苦與熱戀的氣息。
達蘭鄂羅木河,像是一條蛇一樣地蜿蜒盤踞在草原上。
那條河流,像是一條飄帶一樣纏繞在他身上。
他幾乎被纏得喘不過氣來。
達蘭鄂羅木河是他最愛的,也是他最傷心的地方。
他自從學會走路時,就牽著爸爸的手說,“爸爸帶著我去達蘭河玩。”
“達蘭河,達蘭河,咱們家鄉哪有達蘭河啊?”
他奶聲奶氣地說,“爸爸,有達蘭河,有達蘭河。”
“我在扎賚諾生活了幾十年,還從來沒聽說有達蘭河的。”
他來到單位,問遍了采煤隊里的所有人,都搖著頭說,“沒有達蘭河呀。”
只要是獨孤仁下班回家后,獨孤豪就纏著他說,“爸爸帶著我去達蘭河玩。
“爸爸問遍了班上的人,沒有達蘭河呀。”
“爸爸和叔叔們都不知道。”
他童稚的雙眼里閃著堅定的光芒說,“有達蘭河。”
獨孤仁被他的天真弄得哭笑不得,只好去找知識淵博的技術員杜得福。
他在辦公室里,聽著獨孤仁發著牢騷說,“小杜呀,你是大學畢業,知識淵博,又是土生土長的扎賚諾爾人。
我那個寶貝兒子呀,天天纏著我說,‘要我帶他去達蘭河玩。
’咱們家鄉哪有達蘭河啊!”
“達蘭河,達蘭河,……”他念叨著。
“達蘭鄂羅木河。”
他停頓了一下。
“有達蘭河呀。”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說,“小杜呀,你也是徒有虛名。
我爸爸在扎賚諾爾生活了幾十年。
他喜歡捕魚,湖里河里都捕遍了,我從來沒聽他說過,去達蘭河捕魚。”
他被氣得首喘粗,甩著袖子轉身就走。
杜得福一把拉住他說,“獨孤大哥,別走,聽我把話說完。
你兒子說的達蘭河,就是達蘭鄂羅木河;他只是不過是個幼兒,沒有把河的全稱說出來。”
他梗梗著脖子說,“達蘭河和達蘭鄂羅木河不都是一個名字,和煮著吃熬著吃是一個意思嗎。
我從來就沒聽說過達蘭河。”
“哎呀!
我的天吶!”
“還地吶!”
他被一個大字不識的獨孤仁,逗得撲嗤一聲笑著說,“大哥呀大哥,你去過圈河嗎?”
“你不是在問采煤工下過井嗎?”
“達蘭鄂羅木河的別名,就叫圈河。”
“我兒子說的達蘭河,就是圈河呀。”
他猛然醒悟過來說,“剛兩歲的孩子,怎么能知道達蘭河呢?
我沒帶他去過啊。”
他臨走出門時,聽到了杜得水自語著說,“剛兩歲的孩子,就知道達蘭鄂羅木河,難道孩子自從出生以后就有靈性的?
說不定孩子是個神童呢。”
獨孤仁對杜得福佩服得五體投地,對他說的話奉為真理。
我的兒子是神童,要不然,哪能先天就知道達蘭鄂羅木河呢。
他挑選了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借朋友的馬車,帶著獨孤豪駛向了圈河。
當馬車停在圈河岸邊。
獨孤豪挓挲著兩只小手說,“達蘭河,達蘭河。”
他驚愕地自語著,“兒子沒來過圈河,怎么知道這條河流是圈河呢?
難道兒子真的是神童。”
他把獨孤豪從車上抱到地上,他揮舞著兩只小手喊著,“達蘭河,達蘭河。”
就向圈河跑去。
河里的雁群都飛了起來,在天空中排成雁陣,在他頭上的天空中盤旋著,并發出“啾啾”叫聲。
他指著大雁說,“爸爸,大雁在天上飛。”
獨孤仁愣怔在馬車旁。
兒子沒見過大雁啊,誰也沒教他看圖識禽鳥啊。
他怎么會知道天空中飛的是大雁呢?
……“爸爸,水里有小魚。”
他像是熟悉自己的家一樣熟悉這里的一切。
不僅能抓到小魚和小蝦,還把小魚和小蝦放在嘴里吃。
他吃得那個香甜勁兒,把獨孤仁嚇出了身冷汗。
“兒子,生魚生蝦不能吃。”
他跑到他身邊,一把抓住他的小手說,“爸爸,我喜歡吃活魚活蝦。”
兩歲的孩子,竟能抓住河水里的小魚小蝦?
他松開了手,感覺到很奇怪,看看兩歲的孩子,是怎樣抓住小魚小蝦的。
一群群小魚小蝦游到岸邊來,又倏地游走了。
“爸爸的身影出現在河里了,把小魚小蝦都嚇跑了。
“爸爸離遠點吧。”
他向后退了幾步,自己在河里的身影消失了。
一群群小魚小蝦游到岸邊,他把兩只小手伸進水里,而那一群群小魚小蝦,在他的兩只小手里游來游去,甘愿被他抓住。
他邊吃著小魚小蝦說,“爸爸,小魚小蝦怕你,不怕我;我說對了吧?”
“兒子,生吃小魚小蝦會鬧肚子的,別再吃了。”
“爸爸,我不會鬧肚子的。”
他打了個飽嗝,把手里的小魚小蝦放進水里。
“我吃飽了,你們都去水里玩吧。”
獨孤仁來到他身邊時,那一群群小魚小蝦都倏地游走了。
“兒子,玩夠了吧,回家吃午飯吧。”
他望著圈河對岸的土堆說,“爸爸,我要到那里去玩。”
獨孤仁嚇得汗毛都豎起了起來說,“兒子,不能到那里去玩呀,那里有鬼啊。”
“那里沒有鬼,是拓拔鮮卑族的古墓群。”
他說的話,不啻于一聲驚雷,把獨孤仁震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