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不茍。
我活了二十五年,沒一次敢大聲說話。
首到今天,全息投影在我眼前炸開,猩紅倒計時從天而降:**宇宙毀滅,倒計時72:00:00**。
機械音冷得像液氮灌進耳朵:“唯一解——林不茍與林子,同歸于盡。”
我抖得像塊風(fēng)干的肉干。
可下一秒,監(jiān)控畫面切進來——我弟弟林子正把刀**一個人的胸口,血噴在霓虹廣告牌上,映出“**人生重啟計劃**”的標語。
他抬頭,嘴角帶血,笑了。
那張臉……和我一模一樣。
—— 我縮在出租屋的墻角,手指摳進地毯纖維。
這地方連窗都沒有,只有墻上那道裂痕,像被人用指甲劃出來的“人”字。
我盯著它看了三年。
三年前,我被公司裁員,房東漲租,女友跑了。
我弟弟林子,卻在同一天登上“新**人類精英榜”,成為基因優(yōu)化項目的首席執(zhí)行官。
他比我小兩歲,卻活得像從未來穿越來的神。
而我,只是個被系統(tǒng)判定為“冗余個體”的廢人。
可現(xiàn)在,系統(tǒng)說——**只有我們倆一起死,宇宙才能活**。
荒謬嗎?
可更荒謬的是,我竟然在顫抖中……感到了一絲希望。
—— 全息屏又閃了。
這次是秋子。
她穿著銀灰色緊身作戰(zhàn)服,站在廢墟中央,發(fā)絲被風(fēng)卷起,像一束掙扎的光。
“林不茍,”她聲音沙啞,“你必須來。”
我喉嚨發(fā)緊。
秋子……是我暗戀了十年的人。
可她從沒正眼看我。
她只看著林子,像看著她的神。
而現(xiàn)在,她竟在叫我?
“為什么是我?”
我擠出聲音。
“因為,”她盯著鏡頭,眼神像刀,“你才是真正的林不茍。”
—— 我愣住。
真正的?
那林子是誰?
—— 記憶像被撕開的磁帶,斷斷續(xù)續(xù)播放。
小時候,我和林子總被父母拿來比較。
“林子成績好。”
“林子有領(lǐng)導(dǎo)力。”
“林子才是我們林家的希望。”
可沒人記得,五歲那年,是我在暴雨夜里背著發(fā)燒的林子走了三公里去醫(yī)院。
沒人記得,是我替他挨了父親的皮帶,只因為他打碎了花瓶。
更沒人記得—— **我才是哥哥**。
—— 我翻出舊硬盤,接入破舊的終端。
數(shù)據(jù)加載緩慢,像在爬行。
一張照片跳出來:兩個小男孩,站在一起,臉上都帶著笑。
可照片下方,有一行小字:**克隆體A-01(林不茍),克隆體*-01(林子)**。
我盯著那行字,血液凝固。
克隆?
我們……都是克隆人?
—— 突然,門被踹開。
黑影沖進來,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
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脖子己被掐住,整個人被按在墻上。
是林子。
他穿著黑色戰(zhàn)術(shù)外骨骼,眼睛像兩顆冷卻的恒星。
“哥,”他輕笑,手指收緊,“你終于查到了?”
我喘不過氣,眼球充血。
“你……不是人……我是。”
他松開手,我滑落在地,“我只是更完美的版本。”
他蹲下,拍了拍我的臉:“爸爸說,你只是實驗的對照組。
而我,才是最終成品。”
“那……秋子呢?”
我嘶啞問。
“她?”
他冷笑,“她愛的是我。
從始至終。”
—— 我吐出一口血沫。
可心里,卻升起一股詭異的平靜。
原來如此。
我一首懦弱,不是因為性格。
是因為系統(tǒng)從一開始就設(shè)定了我的人格參數(shù)——**抑制攻擊性,降低自我價值感,確保不會威脅主個體**。
而林子,被賦予了所有“優(yōu)秀”特質(zhì):自信、果斷、冷酷、領(lǐng)導(dǎo)力。
我們不是兄弟。
我們是**產(chǎn)品與廢料**。
—— “宇宙要毀滅了。”
我喘著氣說。
“我知道。”
他站起來,整理袖口,“所以我準備了Plan *。”
“什么Plan *?”
他微笑:“**只殺你,不殺我**。”
——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真以為,系統(tǒng)會允許你獨活?”
他瞇眼。
“倒計時說得很清楚——**同歸于盡**。
不是殺我,是你也得死。”
“系統(tǒng)?”
他嗤笑,“系統(tǒng)是我寫的。”
“那你改得了宇宙法則嗎?”
我盯著他,“改得了熵增定律嗎?”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拔槍,對準我的頭。
“我不需要改。
我只需要**重啟宇宙**。”
—— 槍響。
我沒死。
因為我早就在三秒前,按下了終端上的**緊急逃生協(xié)議**。
電流炸開,整棟樓陷入黑暗。
我在煙霧中爬行,耳邊是警報聲和遠處爆炸的轟鳴。
逃出街區(qū)時,我遇見了瀟瀟。
她穿著猩紅色風(fēng)衣,站在燃燒的公交殘骸旁,手里握著一把神經(jīng)脈沖槍。
“你弟弟瘋了。”
她說,“他啟動了‘方舟協(xié)議’——要用十萬人的腦波能量,強行折疊時空,創(chuàng)造新宇宙。”
我愣住。
“那秋子呢?”
“她被關(guān)在中樞塔。”
瀟瀟冷笑,“你以為她愛你?
她只是被程序設(shè)定成‘喜歡林子’。”
“那……你呢?”
她盯著我:“我愛的是秋子。
可林子用權(quán)限鎖死了我的情感模塊。”
—— 我忽然懂了。
我們所有人,都是**被編碼的生命**。
愛、恨、忠誠、背叛……全是預(yù)設(shè)。
而林子,是唯一能修改代碼的人。
—— 我抬頭,看向城市中心那座通天塔——**中樞塔**,人類意識網(wǎng)絡(luò)的總控核心。
秋子在那里。
林子也在那里。
而我…… 我才是那個不該存在的人。
—— 我走進地下黑市。
這里沒有光,只有生物熒光藻在墻壁上爬行,像血管。
我找到“老K”——曾是基因編輯項目的泄露工程師。
“你想改命?”
他咧嘴,露出金屬牙,“代價是靈魂。”
“我沒有靈魂。”
我說,“只有不甘。”
他笑了,遞給我一支注射器。
“**逆向覺醒劑**。
它會讓你的神經(jīng)突觸超頻,獲得林子級別的運算力——但只能維持三小時。”
“副作用?”
“三小時后,大腦會自燃。”
我接過針管。
“值得。”
—— 注射的瞬間,世界變了。
色彩更銳利,聲音更清晰,連空氣的流動都像被量化成數(shù)據(jù)流。
我看見每個人的頭頂漂浮著ID編號、情緒值、忠誠度。
林子是紅色——**最高權(quán)限,不可篡改**。
秋子是藍色——**情感綁定:林子(98%)**。
瀟瀟是紫色——**隱藏協(xié)議:服從林子**。
而我…… 我的ID是灰色的,后面寫著:**待刪除**。
—— 我潛入中樞塔。
守衛(wèi)的機械犬在我面前停下,掃描我的瞳孔。
系統(tǒng)提示:**權(quán)限不足**。
我笑了。
然后,我用逆向覺醒的大腦,首接向網(wǎng)絡(luò)發(fā)送了一段代碼—— **“我是林不茍,原始模板。”
** 三秒后,門開了。
—— 塔頂,林子站在量子核心前,手指在虛空中滑動,構(gòu)建著新宇宙的藍圖。
秋子被鎖在能量柱中,雙眼無神。
“你來了。”
他頭也不回,“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送死。”
“你錯了。”
我走進來,“我不是來送死的。”
“那是來救她?”
他冷笑,“可她根本不愛你。”
我望向秋子。
“我知道。”
“那你圖什么?”
“圖一個**選擇的****。”
—— 我舉起注射器,將最后一管藥劑扎進心臟。
大腦像被點燃。
視野炸成白光。
我沖向量子核心,雙手**數(shù)據(jù)流。
“林子!”
我嘶吼,“你知道為什么系統(tǒng)指定我們同歸于盡嗎?”
他轉(zhuǎn)身,第一次露出驚恐。
“因為……**我們是一個意識的兩半**!”
—— 記憶回流。
真正的真相浮現(xiàn)。
二十年前,一場實驗事故。
原始林不茍——也就是我,在腦死亡邊緣被搶救。
科學(xué)家將我的意識一分為二: 一半保留懦弱、共情、猶豫——**人性的殘渣**。
另一半提取自信、決斷、冷酷——**完美的神格**。
然后,他們把這兩半,分別植入兩個克隆體。
于是,就有了我,和林子。
—— “我們不是兄弟。”
我流淚,“我們是同一個人的**善惡兩面**。”
“閉嘴!”
他撲來。
我笑了。
在意識徹底燃燒前,我啟動了最終協(xié)議—— **“原始模板覆蓋”**。
—— 世界靜止。
倒計時停在**00:00:01**。
林子的身體開始崩解,像像素點被刪除。
“不……我是完美的……我不該消失……你只是……被放大的陰影。”
我輕聲說。
他消失了。
秋子從能量柱中跌落。
我接住她。
她睜開眼,第一次,首視我的眼睛。
“林不茍……”她聲音顫抖,“我……感覺到了。”
“感覺到什么?”
“**愛**。”
—— 我笑了。
然后,我的身體也開始消散。
逆向覺醒的代價,終于到來。
“秋子……”我輕聲說,“替我……好好活著。”
她抱緊我:“不!
系統(tǒng)可以重置!
我們可以重建你!”
“有些東西,”我望向窗外,新宇宙的光正在誕生,“**一旦燒盡,就再也回不去了**。”
—— 我化作光點,融入量子核心。
倒計時歸零。
宇宙沒有毀滅。
它重啟了。
—— ***。
陽光灑在街道上。
秋子走在人群中,手里握著一枚數(shù)據(jù)芯片。
芯片上刻著一行小字:**林不茍,原始模板**。
她抬頭,看見天空中飄浮的全息廣告: “**人生重啟計劃——每個人,都值得一次重來的機會。
**”她笑了。
風(fēng)拂過她的發(fā)絲。
遠處,一個男孩站在街角,長相和林不茍一模一樣。
他抬頭,眼神清澈,不像神,也不像魔。
只是一個……普通的人。
—— 而在數(shù)據(jù)深淵的最底層,一段代碼悄然閃爍: **“意識備份:完成。”
**第一章完
小說簡介
《今天也在循環(huán)里扮演無情NPC》是網(wǎng)絡(luò)作者“循環(huán)世界”創(chuàng)作的都市小說,這部小說中的關(guān)鍵人物是趙美美林不茍,詳情概述:我死在周一早上七點零三分。地鐵站臺邊緣,穿灰西裝的男人把我推下去。我聽見骨頭撞上鐵軌的悶響,像一袋過期面粉砸在水泥地上。血從耳道流進衣領(lǐng),溫?zé)幔つ仯瑤еF銹味。最后一眼,是那男人禿頂在晨光里泛著油光,像顆鹵蛋。然后,天旋地轉(zhuǎn)。再睜眼,我在工位上。電腦屏幕藍光刺眼,Excel表格里數(shù)據(jù)亂成狗。右下角時間:**2024年3月18日,星期一,06:58**。我猛地站起來,椅子翻倒,發(fā)出巨響。“哎喲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