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兩道掛著竹簾的回廊,蘇晚跟著侍衛來到前廳外。
尚未進門,便聽見里面傳來男子爽朗的談笑聲,夾雜著青銅酒器碰撞的清脆聲響,一股屬于男性的、帶著壓迫感的氣息順著門縫飄了出來。
綠萼在她身后輕輕拽了拽衣袖,壓低聲音提醒:“王妃,見了殿下和客人,要行屈膝禮,不可抬頭首視。”
蘇晚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抬手撩開垂在門前的素色錦簾,緩步走了進去。
前廳寬敞,地面鋪著深色木板,正中央的案幾上擺著青銅食器與陶制酒壺。
案后坐著位身著深紫錦袍的男子,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威嚴——正是平原君趙勝。
他身旁還坐著兩位客人,一人穿墨綠深衣,留著短須;另一人著白袍,氣質清雅,手中正把玩著一枚玉佩。
見她進來,廳內談笑聲驟然停住。
幾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有審視,有好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讓蘇晚后背微微發緊。
她強壓下慌亂,依著綠萼教的禮儀屈膝躬身,聲音放得柔和:“臣妾參見殿下,見過二位先生。”
趙勝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語氣平淡:“起來吧。
今日貴客到訪,你且在旁奉酒。”
“是。”
蘇晚起身走到案邊,拿起陶壺小心翼翼添酒。
她垂著頭,眼角余光悄悄掃過幾人,指尖卻因緊張微微發顫——她連基本的奉酒姿勢都不確定,生怕出了差錯。
添完酒剛要退到一旁,穿墨綠深衣的客人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打趣:“平原君,這位側妃瞧著面生,莫不是上個月從衛國迎回的那位?”
趙勝端杯抿了口酒,淡淡應了聲“正是”。
“難怪。”
那人笑了笑,目光又轉向蘇晚,“聽聞衛女多溫婉,只是不知娘娘在衛國時,可曾學過詩書禮樂?”
蘇晚心頭一緊——她一個現代職場人,哪里懂什么古代禮樂?
若答不上來,定然露餡。
她定了定神,輕聲道:“臣妾資質愚鈍,只略懂幾句粗淺詩句,不敢在先生面前班門弄斧。”
話音剛落,身旁的白袍客人忽然開口,聲音清潤:“今日是來商議合縱之事,何必為難一位女子?”
墨綠深衣的客人愣了下,隨即笑道:“是我唐突了。”
蘇晚暗自松了口氣,感激地瞥了白袍客人一眼,卻恰好對上他平靜無波的目光,仿佛他只是隨口解圍,并無他意。
趙勝顯然不愿在這事上多糾纏,轉而與兩人談起合縱抗秦的事。
蘇晚退到角落,默默聽著他們說城池、兵力、盟約,那些只在歷史書里見過的名詞,此刻真實地在耳邊響起,讓她越發清楚——自己身處的,是個稍有不慎便會卷入生死漩渦的時代。
不知過了多久,客人終于告辭。
趙勝送他們到門口,回來時,目光落在蘇晚身上,神色不明:“方才他問你,你為何只說略懂詩句?”
蘇晚心頭一凜,連忙低頭:“臣妾確實只懂皮毛,不敢欺瞞殿下。”
趙勝沉默片刻,突然道:“你與前幾日相比,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蘇晚手心瞬間冒出汗來——難道他察覺到了什么?
她強裝委屈:“殿下為何這么說?
臣妾近日身子不適,或許言行有不妥,還請殿下恕罪。”
趙勝盯著她看了半晌,沒再追問,只淡淡道:“罷了。
你剛醒,身子弱,先回房歇息吧。”
“謝殿下。”
蘇晚如蒙大赦,屈膝行禮后快步走出前廳。
剛回到房間,她便癱坐在椅子上,后背己被冷汗浸濕——剛才的陣仗,比應對公司最難纏的客戶還要驚險。
綠萼端著茶水進來,見她臉色蒼白,連忙問道:“王妃,您怎么了?
是不是殿下為難您了?”
蘇晚搖搖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讓她稍定心神。
她抬眼看向綠萼,語氣認真:“綠萼,你老實告訴我,以前的‘我’,是什么樣的?”
她必須盡快摸清原主的性子,才能好好偽裝,在這戰國時代活下去。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齡子晟”的古代言情,《錦時越【戰國王妃生存法則】》作品已完結,主人公:蘇晚趙勝,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蘇晚在一陣顛簸中睜開眼,鼻腔里充斥著陌生的檀香與塵土氣息,與她幾小時前還在加班的寫字樓里,咖啡與打印機墨的味道截然不同。她猛地坐起身,入目是繡著繁復云紋的深棕色床幔,指尖觸到的被褥厚重而粗糙,絕非她公寓里那床絲絨被。“這是哪兒?”她低聲自語,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又莫名多了幾分不屬于自己的柔媚。不等她理清思緒,門外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穿著淺綠襦裙、梳著雙丫髻的少女端著銅盆走進來,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