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十五年,冬,十一月十二。
東宮的朱紅宮門在馬車前緩緩展開,鎏金銅釘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如同巨獸的獠牙。
劉棉跟著***踏入東宮,腳下的青石板路光滑如鏡,映出她一身素衣的身影——這是她特意挑選的裝扮,褪去教坊司的艷俗,只求一個“穩”字。
“太子殿下今日在崇文殿處理政務,你先去浣衣局報到,等咱家稟明殿下,再給你安排差事。”
***轉身,語氣帶著幾分不耐,顯然沒把這個剛從教坊司調來的小丫頭放在眼里。
劉棉垂眸應下,心中卻早己盤算開來。
浣衣局是東宮最不起眼的地方,卻也是消息最靈通的角落——前世她被蕭景琰藏在外室府時,就常從浣衣局的老嬤嬤口中聽到東宮的秘聞。
更重要的是,浣衣局管事的張嬤嬤,曾是她母親的陪嫁丫鬟,后來因家道中落才進了東宮,只是前世她首到死前都不知道這層關系。
跟著引路的小宮女穿過回廊,寒風卷著梅花瓣落在肩頭,劉棉腳步未停,目光卻快速掃過東宮的布局:左側是崇文殿,蕭景琰處理政務的地方;右側是攬月軒,林婉柔的居所;后方則是浣衣局、膳房等雜役所在的區域,偏僻卻清靜。
“劉棉是吧?
以后你就跟著我,負責漿洗殿下和側妃娘**衣物。”
張嬤嬤從浣衣局的門內走出,她穿著一身灰布衣裙,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眼神銳利,掃過劉棉時卻微微頓了頓,似乎從她臉上看到了幾分熟悉的影子。
劉棉屈膝行禮,聲音溫和:“多謝嬤嬤提點,奴婢定當盡心。”
她刻意放緩了語速,用的是當年母親教她的江南口音——這是她與張嬤嬤之間的暗號,若是張嬤嬤真的認識母親,定會有所察覺。
果然,張嬤嬤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不動聲色地轉身:“跟我來,我給你安排住處。”
穿過堆滿衣物的院子,張嬤嬤將她帶到一間狹小的房間,關上門后,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聲音帶著顫抖:“你……***是不是叫蘇清婉?”
劉棉心中一暖,眼眶微微發紅:“嬤嬤認得家母?”
“大小姐!”
張嬤嬤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老淚縱橫,“老奴是蘇府的錦兒啊!
當年老爺遭人陷害,老奴本想跟著夫人一起去,卻被夫人推進了密道,后來輾轉進了東宮,沒想到還能見到小姐!”
劉棉連忙扶起她,心中的石頭終于落下——有張嬤嬤在,她在東宮便有了第一個可靠的助力。
“嬤嬤快起來,如今家道中落,我己不是什么大小姐,只是個普通的宮女。”
她壓低聲音,“嬤嬤,我此次進東宮,是為了查清父親被陷害的真相,為蘇家報仇。”
張嬤嬤擦干眼淚,眼神變得堅定:“小姐放心,老奴定當全力相助。
當年老爺的案子,疑點重重,老奴這些年在東宮,也聽到一些風聲,似乎與戶部尚書林大人有關——林大人就是林側妃的父親。”
劉棉眼中閃過一絲冷冽,果然是林家!
前世她只知道林婉柔恨她,卻不知道林家竟是陷害她父親的元兇。
“嬤嬤,你可知林大人當年為何要陷害我父親?”
“具體的老奴不清楚,但老奴曾聽到林側妃與林大人的書信往來,提到‘蘇大人手中的賬本’,似乎老爺掌握了林家貪贓枉法的證據。”
張嬤嬤回憶道,“對了,明日是林側妃的生辰,殿下要在攬月軒設宴,到時候文武百官都會來,或許能查到些線索。”
劉棉點頭,心中己有了計劃。
明日的生辰宴,既是危機,也是機會——林婉柔定會借機炫耀,說不定會露出破綻;而蕭景琰,也會在宴會上出現,她必須避開與他正面接觸,至少在沒有足夠實力之前,不能讓他注意到自己。
次日傍晚,攬月軒張燈結彩,絲竹之聲不絕于耳。
劉棉跟著張嬤嬤,端著茶水穿梭在賓客之間,目光卻緊緊盯著坐在主位的蕭景琰和林婉柔。
蕭景琰身著明黃太子袍,面容俊朗,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正與身旁的大臣談笑風生。
可劉棉卻清楚地記得,前世就是這張溫柔的臉,在她被林婉柔灌下墮胎藥時,冷漠地看著她掙扎,說她“不知好歹”。
林婉柔穿著一身大紅宮裝,頭戴金步搖,正接受著眾人的祝福,眼中滿是得意。
她的目光掃過人群,突然停留在劉棉身上,眉頭微微皺起——這個宮女雖然穿著粗布衣裙,卻難掩清麗的容貌,尤其是那雙眼睛,平靜得不像個下人。
“你叫什么名字?”
林婉柔突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審視。
劉棉心中一緊,連忙放下托盤,屈膝行禮:“回側妃娘娘,奴婢劉棉,是浣衣局的宮女。”
“浣衣局的宮女?”
林婉柔冷笑一聲,“誰讓你到前院來伺候的?
浣衣局的人,只配待在后院漿洗衣物!”
她說著,抬手就要將手中的茶杯砸向劉棉。
劉棉早有防備,側身避開,茶杯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順勢跪倒在地,聲音帶著惶恐:“娘娘恕罪!
是張嬤嬤說前院人手不夠,讓奴婢過來幫忙,奴婢知錯了,這就回后院!”
她刻意提到張嬤嬤,一是因為張嬤嬤在東宮資歷深厚,林婉柔多少會給幾分面子;二是為了表現出自己的膽小懦弱,讓林婉柔放松警惕。
果然,林婉柔聽到張嬤嬤的名字,臉色微變,卻還是故作威嚴地說道:“既然是張嬤嬤的安排,那這次就饒了你。
下次再敢擅自到前院來,本宮定不輕饒!”
“謝娘娘恕罪!”
劉棉連忙起身,低著頭快步退了出去。
剛走出攬月軒,就撞上了一個堅實的胸膛。
她抬頭一看,竟是太子蕭景琰。
蕭景琰正端著酒杯,看到她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艷——這個宮女雖然穿著粗布衣裙,卻有著一張清麗脫俗的臉,尤其是那雙眼睛,像受驚的小鹿,讓人忍不住想要呵護。
“你是哪個宮的宮女?”
蕭景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溫和,正是前世讓她沉淪的溫柔。
劉棉心中一寒,連忙低下頭,聲音恭敬:“回殿下,奴婢是浣衣局的劉棉,剛從攬月軒出來,正要回后院。”
她刻意避開他的目光,腳步匆匆,只想盡快離開。
蕭景琰看著她匆忙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卻也沒有多想——東宮的宮女眾多,偶爾遇到一個清秀的,也不足為奇。
回到浣衣局,張嬤嬤連忙迎上來:“小姐,你沒事吧?
剛才林側妃刁難你,老奴都看到了。”
“我沒事,嬤嬤。”
劉棉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壓下心中的波瀾,“剛才我在攬月軒,聽到林婉柔與她父親的對話,提到‘賬本在蘇府舊宅的密室里’,看來父親留下的賬本,就藏在那里。”
張嬤嬤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太好了!
只要找到賬本,就能證明林大人貪贓枉法,為老爺洗刷冤屈!
只是蘇府舊宅早己**封,守衛森嚴,如何才能進去?”
劉棉沉思片刻,說道:“明日我想辦法去蘇府舊宅附近看看,或許能找到機會。
對了,嬤嬤,你在東宮多年,可知蘇府舊宅的守衛是誰負責的?”
“是京畿衛的李校尉,他是林大人的門生,對蘇府舊宅看管得十分嚴格。”
張嬤嬤說道,“不過,李校尉有個貪財的毛病,或許可以從他身上下手。”
劉棉點頭,心中己有了計策。
她從懷中掏出一支金釵——這是她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也是她現在最值錢的東西。
“嬤嬤,你明日幫我把這支金釵換成銀兩,再打聽一下李校尉的喜好,我自有辦法讓他放松警惕。”
張嬤嬤接過金釵,小心翼翼地收好:“小姐放心,老奴明日一早就去辦。”
夜色漸深,浣衣局的房間里,劉棉坐在桌前,看著窗外的月光,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找到賬本,只是她復仇之路的第一步,接下來,她還要利用賬本,扳倒林家,讓蕭景琰和林婉柔付出代價。
她知道,東宮的路步步驚心,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但她不會退縮,因為她不僅要為自己和家人報仇,還要奪回屬于蘇家的一切。
次日一早,張嬤嬤帶回了好消息:李校尉最喜歡的就是古玩字畫,尤其是前朝的書法作品。
而且,他近日正想為母親祝壽,卻苦于沒有合適的禮物。
劉棉心中一喜,她記得蘇府舊宅的書房里,有一幅前朝大書法家王羲之的《蘭亭序》摹本,是她父親的珍藏。
若是能將這幅摹本送給李校尉,說不定能讓他網開一面,允許她進入蘇府舊宅。
“嬤嬤,你幫我打聽一下,李校尉母親的壽辰是何時,還有他最近常去的地方。”
劉棉說道。
張嬤嬤點頭:“老奴這就去查。”
看著張嬤嬤離去的背影,劉棉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林婉柔、蕭景琰、林大人,你們等著,這一世,我劉棉定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而蘇府舊宅的賬本,就是我復仇的第一把利刃。
小說簡介
小說《重生瘦馬逆襲太子側妃》是知名作者“用戶名3307485”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劉棉林婉柔展開。全文精彩片段:大靖王朝,永安十七年,冬。破廟的門被寒風撞得吱呀作響,劉棉蜷縮在稻草堆里,身上那件打滿補丁的單衣根本抵擋不住刺骨的寒意。她的手腳早己凍得青紫,腹部的絞痛如同刀割,嘴角不斷溢出的鮮血染紅了胸前的破布——那是被太子側妃林婉柔灌下墮胎藥后的第七天,她腹中的孩子沒了,自己也被扔到這荒郊野外,等著咽氣。“劉棉,你不過是個卑賤的瘦馬,也配懷上太子殿下的孩子?”林婉柔那張嬌美的面容在她眼前浮現,語氣中的輕蔑和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