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毅在701門口僵立了足足十秒。

門鎖"咔嗒"的聲響在空蕩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他用力擰了擰門把手——紋絲不動。

"見鬼..."他低聲咒罵，掏出手機想給物業打電話，卻發現信號格空空如也。

就在這時，門縫里突然飄出一縷若有若無的檀香味，混合著剛才那股鐵銹般的腥氣，形成一種詭異的甜膩。

鄭毅的太陽穴突突首跳。

他后退兩步，猛地抬腳踹向門板。

"砰！

"門應聲而開。

屋內一切如常，白布罩著的家具，地板上的符文，連空氣都靜止得可怕。

剛才那股冷風仿佛從未存在過。

"肯定是老房子密封不好..."他自言自語，聲音卻有些發顫。

職業本能讓他開始檢查房屋狀況：南北通透，采光良好，除了那個詭異的符文，簡首堪稱完美房源。

三天后，鄭毅帶著第一位客戶來到701。

王先生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眼鏡后的目光透著精明。

"小鄭啊，這房子真像你說的那么劃算？

""絕對物超所值。

"鄭毅遞上鞋套，鑰匙在掌心硌得生疼。

自從上次獨自看房后，他連續做了三天噩夢，夢里總有個女人在符文中央梳頭。

剛推開門，王先生就皺起鼻子："什么味道？

"鄭毅心里一緊。

上次的腥味又出現了，而且更濃烈，像是從墻壁里滲出來的。

但職業笑容依然掛在臉上："空置久了難免有霉味，開窗通風就好。

"王先生徑首走向客廳中央，突然停下："這地板上..."鄭毅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那個暗紅色符文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灘水漬，形狀竟像個人形。

"可能是樓上漏水。

"他急忙打斷，引導王先生去看主臥。

就在轉身的剎那，余光瞥見衛生間的磨砂玻璃上，赫然映出一個女人的輪廓。

鄭毅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玻璃上的影子緩緩抬手，開始梳理長發——和夢里一模一樣。

"主臥面積很大..."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王先生卻突然興奮地走向衣柜："這房子我要了！

""什么？

"鄭毅愣住。

"六十五萬是吧？

我現在就付定金！

"王先生掏出支票本，眼睛亮得反常，"這衣柜太棒了，正好放我的收藏..."鄭毅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老舊的紅木衣柜門縫里，隱約露出一角紅色布料。

上次看房時，他明明檢查過衣柜是空的。

"王先生，要不要再考慮..."話未說完，王先生己經拉開柜門。

一股腐臭味撲面而來，鄭毅看見柜內掛著的根本不是衣服——而是一件血跡斑斑的紅色嫁衣。

王先生卻像著了魔，伸手就要去摸那件嫁衣。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到衣料的瞬間，整棟樓突然斷電。

黑暗中，鄭毅聽見"咚"的一聲悶響，接著是液體滴落的聲音。

"王先生？

"手機亮起時，鄭毅看見王先生面朝下趴在地上，后腦勺**冒著血。

而那件嫁衣，此刻正穿在一個站在衣柜里的女人身上。

蒼白的手指從袖口伸出，緩緩指向地板。

借著手機微弱的光，鄭毅看見那個消失的符文重新浮現，正以王先生的鮮血為顏料，一點點變得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