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第一縷天光穿透窗欞,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春桃打著哈欠走出下人房,端起一盆漿洗好的衣物走向院子。
陽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忽然,她手背上一處皮膚傳來**似的刺痛。
她低頭看去,只見被湯汁潑濺過的地方,冒出了一粒米粒大小的紅疹。
“晦氣!”
春桃皺眉罵了一句,只當是昨夜被那**的藥湯給染了什么臟東西,并未在意。
她將衣物一件件晾在竹竿上,可隨著日頭漸漸升高,那股刺痛感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一粒紅疹,變成了三五粒,然后是十幾粒。
它們迅速連成一片,整只手背都紅腫起來,皮膚底下像是有一萬只螞蟻在啃噬,奇*難耐。
“啊……”她忍不住伸手去抓,指甲劃過紅腫的皮膚,竟帶出了一道淺**的膿水,一股難以言喻的腥氣鉆入鼻腔。
她嚇了一跳,*意卻如同潮水般一**涌來,讓她幾乎發瘋。
府醫很快被請了過來。
那年過半百的老頭子捻著山羊須,對著春桃那只己經腫得像發面饅頭的手,看了半天,最后搖搖頭。
“濕毒內侵,熱邪壅于肌表。
老夫開幾副清熱解毒的方子,喝下去發發汗就好了。”
藥方很快開出,藥也很快熬好。
春桃捏著鼻子灌下去,可一碗苦澀的湯藥入腹,非但沒有半點好轉,那股蝕骨的*痛反而從手臂,開始朝著她的脖頸和臉頰蔓延!
春桃的慘狀,如同一陣風,迅速在侯府后院傳開。
下人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對著她指指點點,眼神里沒有半分同情,全是幸災樂禍。
“看見沒,這就是報應!
平日里仗著夫人的勢,把我們當狗一樣使喚,現在遭天譴了!”
“可不是,聽說那張臉都開始爛了,嘖嘖,真是解氣。”
牡丹苑內,劉氏聽著張嬤嬤的匯報,保養得宜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她的第一反應不是為自己的心腹丫鬟擔憂。
是恐懼。
一種發自內心的、對未知的恐懼。
春桃的病太怪了,太快了。
最重要的是,春桃是唯一一個知道那碗“滋補湯”真相的人!
萬一……萬一她在外面胡言亂語,說漏了嘴,把自己牽扯進去怎么辦?
劉氏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一個狠毒的念頭瞬間成型。
“夫人,府醫說這病邪性,要不要再從外面請個大夫給春桃瞧瞧?”
張嬤嬤試探著問。
劉氏的眼神陡然變得冰冷。
“不必了。”
她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一個下人,哪來那么金貴。
我看她不是得了什么濕毒,是得了瘋病!”
張嬤嬤心中一凜,立刻會意。
“夫人說的是,這丫頭今天早上就神神叨叨的,許是沖撞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別再過了病氣給主子們。”
“去。”
劉氏吐出一個字,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把她的嘴堵上,以‘得了瘋病,沖撞主子’的名義,拖去后院的柴房關起來。
不許任何人探望,也斷了她的吃食。”
這是要讓她自生自滅!
張嬤嬤心頭發寒,卻不敢有半句異議,躬身領命:“是,老奴這就去辦。”
凄厲的哀嚎和求饒聲很快從院中傳來,但只響了片刻,就被粗暴地堵住,化為了嗚咽。
兩個身強力壯的婆子,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將渾身潰爛、拼命掙扎的春桃拖向了后院最偏僻的柴房。
清秋院內,一切靜謐如常。
蘇清寒正坐在窗邊,手里拿著一本泛黃的醫書,看得入神。
一個怯生生的身影端著茶水走了進來,是她的二等丫鬟,秋月。
秋月平日里沒少受春桃的**,膽小懦弱。
昨天蘇清寒醒來后,只對她展露了一個溫和的笑容,又將自己分例中唯一一塊還算新鮮的桂花糕給了她,這個小丫頭便感激得紅了眼眶。
“大小姐,外面……外面都亂套了。”
秋月將茶放下,聲音里帶著一絲恐懼,又有一絲快意。
“春桃姐她……她被夫人關進柴房了。”
“嗯。”
蘇清行頭也未抬,仿佛在聽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她精準地掌握著春桃的每一步慘狀,也精準地預判了劉氏的每一個反應。
人心,是比任何化學反應都更容易預測的東西。
尤其是劉氏那種自私狠毒的人。
她放下書,從妝臺一個不起眼的瓷瓶里,倒出幾滴晶瑩剔透的油狀液體在指尖。
那是她昨夜用院中那些“枯敗”植物,提煉出的神經素油。
“秋月。”
“奴婢在。”
“你把這個,拿到夫人處理府中雜務時,必經的那條走廊去。”
蘇清寒將那幾滴素油,輕輕抹在一片干花瓣上,遞給秋月。
“就說天熱蟲蟻多,用這花瓣熏一熏,可以驅蟲。
記得,放在她書房門口的那盆蘭花里,不要讓人看見。”
這素油無色無味,但它揮發出的物質,會輕微抑制大腦皮層的鎮靜功能。
吸入的人,不會中毒,不會生病。
只會變得……更容易煩躁,更容易焦慮,更容易被一點小事引爆怒火。
蘇清寒的目的,從來不是首接攻擊劉氏。
她要做的,是先剪除她的爪牙,再用這看不見的“情緒之毒”,讓她自己撕碎自己那張“慈愛主母”的假面。
她要讓劉氏在日復一日的焦躁中,親手搞砸每一件事,逼瘋每一個人,最終眾叛親離。
這,才是頂級博士的復仇。
無聲,無形,卻能精準地瓦解一個人賴以生存的一切。
秋月雖然不明白那是什么,但對蘇清寒的話沒有半分懷疑,小心翼翼地捧著花瓣,領命而去。
蘇清寒重新拿起書,目光落在紙頁上,思緒卻早己飄向了牡丹苑。
好戲,才剛剛開始。
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重生毒嫡女,全家跪求我解毒》,講述主角蘇清寒春桃的甜蜜故事,作者“海雨滴”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劇痛。如同無數燒紅的鐵針,從五臟六腑的每一寸黏膜深處刺出,攪動著她的神魂。蘇清寒的意識在一片尖銳的鳴響中撕裂,然后重組。屬于古代嫡女蘇清寒的十五年,絕望,屈辱,怨恨,如同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奔涌而來。屬于現代毒理學、藥理學雙料博士“蘇清寒”的二十八年,冷靜,理智,以及一場實驗室爆炸后的無盡黑暗,瞬間覆蓋。兩段記憶,兩種人生,在一個瀕死的軀殼里,完成了血腥而詭異的融合。她睜開眼。視線里,是古舊的雕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