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時間觀念極強的人。在他的世界里，遲到就是遲到，沒有任何借口。公司開會，遲到的人直接扣績效；商務談判，遲到就意味著失去主動權。他手底下幾千號人，沒人敢讓他等。

11:30。

柯震拿出手機，撥通了快遞單上的電話。

“**，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他掛掉電話，臉色沉下來。

林奕在旁邊小心翼翼地開口：“柯總，可能是島上信號不好，要不我騎摩托去找找？”

“不用。”柯震冷冷地說，“我倒要看看，她能遲到多久。”

11:45。

言心的電動車終于出現在防風林的盡頭。

她騎得飛快，車輪在沙地上打滑了好幾次。遠遠地，她看見工棚門口站著兩個人——一個穿著黑色襯衫、身姿筆挺的男人，和一個西裝革履、滿頭大汗的年輕人。

完了完了完了。

言心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把車停在工棚門口，連頭盔都沒摘，抱著文件袋就跳下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她一口氣說了三個對不起，雙手遞上文件袋，“路上耽誤了一點時間，實在不好意思——”

一只手接過文件袋。

言心抬起頭。

然后她愣了一下。

面前的男**概二十七八歲，比她高出一個頭。黑色襯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小臂。五官像是用刀刻出來的，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條薄薄的線。

但是那雙眼睛——

冷。

太冷了。

像冬天的海水，像**冰箱里凍了三個月的帶魚。

“幾點鐘的單子？”

男人的聲音也冷，低沉，不帶任何溫度。

言心下意識挺直了背：“十一點半前送達的。”

“現在幾點？”

“十一點……”她看了一眼手機，“四十七。”

“四十七。”男人重復了一遍這個數字，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袋，然后抬起頭，看著她。

他的眼神讓言心想起小學時候的教導主任——不，比教導主任還可怕。教導主任頂多是兇，這位是……是完全沒有溫度。

“你遲到了十七分鐘。”

言心張了張嘴，想解釋，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解釋什么？說我去幫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