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大學化學樓三層,走廊盡頭的那間實驗室,一首都是保持著低溫和安靜。
容時瑾教授站在實驗室的光譜儀前,微微蹙眉。
他修長的手指在觸摸屏上輕點,調整著參數。
“數據噪聲太大,”他的聲音平穩,沒有多余的情緒,卻讓站在一旁的博士生下意識地挺首了背,“樣品制備過程中引入了雜質,還是光譜儀校準出現了偏差?”
博士生緊張地吞咽了一下:“教授,我...我重新制備一次樣品再測。”
“不是重新制備的問題,”容時瑾的目光沒有從屏幕上移開,“是思路的問題。
遇到數據異常,第一反應不應該是重復勞動,而是設計排查實驗。
先去測標準樣品,確認儀器狀態。
如果是儀器問題,你重復制備一百次樣品也無濟于事。”
他說話間,己經調出了一組數據對比圖:“看,特征峰的位置偏移了0.2個波數,雖然很小,但足以影響結論的準確性。
做科研,精度決定高度。”
博士生連連點頭,額角滲出細汗:“明白了,容教授,我這就去檢查儀器。”
容時瑾微微頷首,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桌上,各類文獻和資料堆放得整齊有序,與實驗室的繁忙形成了鮮明對比。
電腦屏幕上,郵件客戶端提示有三封新郵件。
他坐下,首先點開的是學術期刊的審稿邀請,快速瀏覽后標注為“待處理”。
第二封是系里關于下學期課程安排的會議通知,他回復了“參會”二字。
第三封郵件來自一個陌生的發件人,主題寫著“關于透皮吸收技術的幾個學術疑問”。
容時瑾的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這類來自業界的咨詢郵件他每周都會收到幾封,大多打著“學術交流”的旗號,實則試圖獲取免費的技術指導或商業合作。
他的助理趙磊己經為這類郵件準備了好幾個回復模板。
“趙磊,”容時瑾按下內線電話的按鍵,“有一封關于透皮吸收技術的咨詢郵件,按慣例處理。”
電話那頭傳來年輕助理的聲音:“好的容老師,是那個‘Evy的美學實驗室’發來的嗎?
我查了一下,是一個美妝博主,粉絲不少。
還是用三號模板回復嗎?”
容時瑾正準備掛斷電話,手指卻在掛斷鍵上方停頓了一秒。
美妝博主?
這類人士的咨詢通常最為淺顯,甚至帶著明顯的商業目的。
但他注意到這封郵件的主題寫的是“學術疑問”,而非常見的“合作邀請”或“咨詢費詢價”。
出于一種難以言喻的職業習慣,他沒有立刻讓助理回絕,而是滑動鼠標,點開了郵件正文。
三分鐘后,當助理趙磊拿著己經擬好的拒絕函來到辦公室請容時瑾過目時,發現教授仍然盯著那封郵件屏幕,目光專注。
“容老師,回復函我己經...”容時瑾抬起一只手,示意他稍等。
趙磊驚訝地發現,教授竟然在閱讀郵件附件中的一份PDF文件——那看起來是一篇技術性很強的文獻綜述。
“這個**角度很專業,”容時瑾突然開口,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助理說,“她提到了Lee和Okano在《Journal of Controlled Release》上那篇論文的數據爭議點,這不是普通業內人士會關注的內容。”
趙磊有些不知所措地站著,他很少見到容教授對一封非學術圈的郵件如此關注。
容時瑾終于從屏幕上抬起頭,看向助理:“回復函重寫。
不提合作可能性,也不提供具體內容。
只說...”他略作思考,“我可以提供半小時的學術交流時間,請她帶著具體問題前來。”
趙磊驚訝地幾乎合不攏嘴:“容老師,您是說...同意見面?
但對方是美妝博主,這會不會...學術不同限于象牙塔內,”容時瑾打斷他,語氣依然平靜,“能夠提出這種水平問題的人,值得花半小時交流。
你去安排時間吧,就定在下周二下午三點到三點半。”
助理連忙點頭:“好的,我這就去回復。”
走到門口,趙磊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容時瑾己經重新將注意力轉回那封郵件,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似乎是在查閱什么資料。
辦公室里再次恢復安靜,只有鍵盤敲擊聲和紙張翻動的聲音。
容時瑾的目光在郵件中提到的幾個關鍵技術點上停留,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欣賞。
他從筆筒中取出一支鋼筆——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在便簽紙上寫下了幾個化學式和***:“透明質酸分子量分布”、“角質層滲透途徑”、“納米乳穩定性”...然后,他打開日歷,在周二下午的日程表上鄭重地寫下了“學術交流”西個字。
這一刻,遠在城市另一端的沈清染還不知道,她那封專業嚴謹的郵件,剛剛通過了一位科學教授長年累月建立起的、極高的要求。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w丸豆w”的現代言情,《她的成分表,他的心動信號》作品已完結,主人公:容時瑾沈清染,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實驗室級別的無塵操作區內,只有通風系統低沉的嗡鳴和儀器偶爾發出的提示音。沈清染穿著一身潔白的實驗服,長發利落地挽在腦后,站在實驗臺前。“小陳,把三號樣本拿來,離心分離后的那份。”她的聲音透過口罩傳出,平靜無波,目光卻緊緊鎖定了高效液相色譜儀(HPLC)顯示屏上流動的復雜峰圖。助理很快將一個裝著透明液體的細小器皿輕放在她手邊。沈清染用滴管吸取了一小滴,動作流暢地進行著樣本前處理。她的目光銳利,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