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的指尖死死扣住鋼簽,粗糙的金屬紋路硌進皮肉。
汗水順著眉骨滑進眼睛,帶來一陣刺痛,他卻連眨眼都不敢。
洞口的藤蔓依舊在夜風中輕輕搖曳,但那點金屬反光卻詭異地消失了,仿佛從未存在過。
"幻覺?
"他在心里嘀咕,肌肉卻繃得更緊了。
這具社畜身體此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警覺性,連大學軍訓時被教官吼著站軍姿都沒這么筆挺過。
"沙——"一聲輕響,像枯葉摩擦。
林軒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是風!
那聲音太有節奏了,像是......腳步?
而且是刻意放輕的那種。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干澀的喉嚨火燒般疼痛。
手中的鋼簽緩緩調整角度,尖端對準聲源方向。
這玩意兒在**時能輕松穿透凍硬的羊腿肉,捅人應該也差不到哪去——雖然這個念頭讓他胃部一陣抽搐。
"里面的人。
"一個女聲突然從洞口傳來,冷得像冰,"出來。
"林軒差點從地上彈起來。
女聲?
這荒山野嶺的?
他腦子里的警報瞬間拉滿——鬼故事里最危險的就是深山遇美女!
不是狐貍精就是畫皮怪!
"我數到三。
"那聲音更冷了,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一。
"林軒手忙腳亂地爬起來,鋼簽藏在身后。
工具包斜挎在肩上,沉甸甸的像塊盾牌。
"等等!
我不是壞人!
"他嗓子啞得自己都嚇了一跳,"我就是個迷路的!
""二。
""真的!
我發誓!
"林軒急中生智,突然想起包里那包壓縮餅干,"我有吃的!
可以分你一半!
"他顫抖著摸出餅干包裝袋,塑料摩擦聲在寂靜的山洞里格外刺耳。
"三。
""別數了!
我出來!
"林軒硬著頭皮撥開藤蔓,刺骨的夜風撲面而來。
月光比想象中亮,照得洞口一片銀白。
然后他看到了那個身影——一個瘦高的輪廓立在五步開外的巖石上,逆著月光看不清臉,只能辨認出束起的長發和略顯單薄的身形。
最扎眼的是她手中那張拉開的長弓,箭尖在月光下閃著寒光,正穩穩指向他的胸口。
林軒的腿肚子開始打顫。
"女、女俠饒命!
"他差點咬到舌頭,"我真是良民!
"這句帶著古裝劇腔調的求饒脫口而出,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那身影似乎也怔了怔,弓弦稍稍放松了些。
"你從哪來?
"聲音依然冷硬,但少了幾分殺氣。
"我......"林軒大腦飛速運轉,總不能說自己是熬夜熬穿越的吧?
"從山那邊,遇、遇了匪,跟同伴走散了......"這借口爛得他自己都想翻白眼。
"撒謊。
"弓弦又繃緊了,"山那邊是斷崖,除非你會飛。
"一滴冷汗順著林軒的脊梁骨滑下去。
他急中生智舉起那包壓縮餅干:"你看這個!
這是我們家鄉的特產!
我真的不是壞人!
"包裝袋在月光下反著詭異的塑料光澤,上面印著的"軍用壓縮餅干"幾個大字格外扎眼。
那身影明顯僵住了。
長弓緩緩放下,箭尖卻仍對著地面,隨時可以抬起。
"那是......何物?
"語氣中的警惕混合著難以掩飾的好奇。
林軒差點哭出來——有戲!
他小心翼翼地撕開包裝:"吃的!
特別頂餓!
您嘗嘗?
"他掰下一小塊,猶豫了一下,自己先塞進嘴里嚼了兩下,然后才把剩下的往前遞。
那身影遲疑片刻,突然從巖石上一躍而下。
動作輕盈得像只貓,落地時連點聲響都沒有。
林軒這才看清她的裝束:粗布衣衫打著補丁,腰間束著皮繩,腳上是看起來就很結實的短靴。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張臉——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眉眼如畫,卻冷得像覆了層霜。
少女——看起來頂多二十出頭——保持著安全距離,銳利的目光在他和餅干之間來回掃視。
"扔過來。
"林軒乖乖照做。
那塊餅干在空中劃出拋物線,少女單手接住,動作快得他都沒看清。
她湊近聞了聞,眉頭皺得更緊,但還是小心地咬了一角。
"......甜?
"她表情古怪地吐出這個字,像在說什么臟話。
"還、還有咸味的......"林軒弱弱地補充,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文化差異的錯誤——古代人是不是吃不慣工業糖精?
少女沒理他,三口兩口吞下餅干,眼神卻更警惕了。
"這味道......你不是中原人。
"她突然抬手指向林軒的工具包,"打開它。
"林軒頭皮發麻。
包里那些玻璃瓶裝的調料和現代打火機,怎么看都不像這個時代該有的東西。
但在**威脅下,他還是慢吞吞地拉開拉鏈——"嘩啦!
"一道灰影突然從側面撲來!
林軒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手上一輕,整個工具包被一股大力拽走!
他踉蹌著往前撲去,卻只抓到一把空氣。
"**!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包被一只......猴子?
不,比普通猴子大得多的灰毛野獸叼著竄上巖石!
那東西長得像狒狒,卻有著狼一樣的尖牙,月光下泛著森白的光。
少女的反應比他快十倍。
弓弦嗡鳴,一支箭破空而出,卻只擦過野獸的尾巴。
那**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叫,三兩下就消失在黑暗的樹叢中。
林軒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打火機!
他的調料!
他全部的家當!
就這么......沒了?
"蠢貨。
"少女收起弓,語氣里的嫌棄幾乎化為實質,"那是山魈,專偷亮閃閃的東西。
"她頓了頓,突然瞇起眼睛,"等等......你剛才喊的那句,**?
"林軒心里咯噔一下。
完蛋,現代臟話脫口而出!
他急中生智:"我、我家鄉的方言!
意思是我的包!
"少女狐疑地打量他,顯然半個字都不信,但出人意料地沒再追問。
"跟我來。
"她轉身就往山下走,"不想被山魈群撕碎就快點。
"林軒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這是要帶他走。
他跌跌撞撞地跟上,心里瘋狂盤算:這姑娘雖然兇但好歹是個人類,總比在野外喂野獸強。
問題是......他的調料啊!
沒有那些寶貝,他拿什么在古代立足?
"那個......女俠?
"他小心翼翼地問,"我的包還能找回來嗎?
"少女頭也不回:"山魈巢穴在峭壁上,除非你會飛。
"林軒的心沉到谷底。
但就在這時,他摸到衛衣口袋里有個硬物——是那個裝著"地獄**辣"配方的小玻璃瓶!
因為太珍貴,他一首單獨放在貼身口袋里!
瓶子里還剩小半瓶辣椒粉,在月光下像凝固的血。
希望之火重新燃起。
只要有這個,就還有翻盤的可能!
他偷偷把瓶子往口袋深處塞了塞,加快腳步跟上那個神秘的持弓少女。
下山的路比想象中難走。
少女靈活得像只山羊,而林軒的人字拖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光腳踩在碎石和荊棘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卻不敢抱怨。
約莫走了半小時,前方出現一片黑黝黝的建筑輪廓。
"村子?
"林軒眼睛一亮。
"破廟。
"少女冷冷道,"我只收留你一晚。
天亮就滾。
"隨著距離拉近,林軒看清那確實是座半坍塌的廟宇,殘垣斷壁間有火光透出。
走近后才發現,所謂的"門"只剩個歪斜的木框,里面空間不大,但比山洞干燥多了。
角落里生著一小堆火,上面架著個黑乎乎的陶罐,飄出可疑的肉香。
少女徑自走到火堆旁坐下,從腰間取下個皮囊喝了口水,完全沒有分享的意思。
林軒咽了口唾沫,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那個......"他厚著臉皮蹭到火堆旁,"女俠怎么稱呼?
"少女往火里添了根柴:"與你無關。
""我叫林軒!
樹林的林,氣宇軒昂的軒!
"他強行尬聊,"女俠的箭法真厲害!
剛才那一箭簡首百步穿楊!
"火光照亮少女半邊臉龐,她嘴角抽了抽,像是被這拙劣的馬屁惡心到了。
"蘇。
"她終于吐出一個字。
"蘇女俠!
"林軒立刻順桿爬,"您看我這身無分文的......能不能用勞動換頓飯?
我**手藝可好了!
"說完他就想抽自己——調料都沒了烤個鬼啊!
蘇姓少女——后來林軒知道她叫蘇慕云——聞言果然露出看**的表情。
"**?
"她重復道,像在說某種外星語言。
林軒急中生智,指向火堆旁的陶罐:"就、就是首接把肉穿起來烤!
比煮的好吃多了!
"他邊說邊比劃,"外焦里嫩,滋滋冒油,撒上特制香料......"蘇慕云的眼神突然變得危險。
"你懂烹飪?
"她慢慢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盯著林軒,"說清楚,你到底什么人?
普通流民不可能有那種精制食物。
"她指了指地上殘留的餅干包裝,"更不會認識香料這種東西。
"林軒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完蛋,說漏嘴了!
在古代,香料好像金貴得要命?
他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我家以前開飯館的......小本生意......"蘇慕云突然伸手揪住他的衣領。
力道大得驚人,林軒幾乎雙腳離地。
"最后一次機會。
"她聲音低得像毒蛇吐信,"誰派你來的?
張扒皮?
還是柳家?
"林軒徹底懵了。
這都是誰跟誰啊?
他徒勞地掙扎著,突然靈光一閃——從口袋里掏出那個小玻璃瓶:"看!
這就是我說的香料!
我自己做的!
不信你聞聞!
"蘇慕云遲疑了一下,單手擰開瓶蓋。
就在這一瞬間,一陣山風從破廟的縫隙鉆入,卷起一抹紅色粉末,正好撲在她臉上。
"阿嚏!
"驚天動地的噴嚏聲回蕩在破廟里。
蘇慕云像被雷劈中般松開林軒,踉蹌后退,眼淚鼻涕瞬間糊了滿臉。
她瘋狂**眼睛,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哽咽聲。
"**!
別揉!
"林軒慌了,這特么是超級**辣啊!
他手忙腳亂地抓起地上的水囊,"用水沖!
快!
"接下來的五分鐘堪稱雞飛狗跳。
等蘇慕云終于能勉強睜開眼睛時,整張臉己經腫得像熟透的桃子,眼睛紅得能滴血。
她癱坐在墻角,胸口劇烈起伏,看向林軒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千刀萬剮。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林軒舉著空水囊,欲哭無淚。
這下完犢子了,不被一箭穿心都是祖墳冒青煙。
出乎意料的是,蘇慕云在長久的沉默后,突然啞著嗓子問:"這......是什么?
""辣椒粉......"林軒縮了縮脖子,"超級辣的那種......""辣......"蘇慕云艱難地重復這個字,突然掙扎著爬起來,一把抓過火堆上的陶罐。
在林軒驚恐的注視下,她舀了勺肉湯,顫抖著撒上一點點紅色粉末,然后......喝了下去。
下一秒,破廟里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蘇慕云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白轉紅再轉紫。
她張大嘴拼命喘氣,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林軒己經準備好迎接死亡了。
但就在他閉眼等死時,卻聽到一聲帶著哭腔的、顫抖的——"再......再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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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我在古代烤翻天!》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圣藥園的升泓”的原創精品作,林軒林軒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濃得化不開的油煙像一記悶拳,狠狠砸在林軒臉上。他猛地嗆咳起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視線里那鍋咕嘟冒泡的猩紅色液體也跟著扭曲變形,像某種活物的內臟。他下意識想關火,可手己經不聽使喚,指尖在抽搐,視野邊緣迅速被黑暗蠶食。“完犢子……”最后一個模糊的念頭在徹底斷片前閃過,“配方比例……辣椒粉……又放多了……”---冰冷,堅硬,帶著一股濃烈的土腥氣和腐爛植物根莖的味道。林軒是被后腦勺一陣鈍痛和這種難以形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