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清晨的空氣帶著些許涼意,驅散了屋內的沉悶。
夏立業輕輕帶上門,轉過身,就對上了新婚妻子周滿月清亮的目光。
那目光里沒有了方才在屋內的恭順,多了幾分探究和冷靜。
夏立業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低聲道:“娘今日氣色似乎好些了,我們…去忙吧。”
周滿月點了點頭,沒多說,轉身率先朝著灶房走去。
夏立業頓了頓,跟在她身后。
兩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院子里。
院子不大,打掃得干干凈凈,角落堆著整齊的柴火,一旁晾曬著些常見草藥,散發著淡淡的苦味。
正如白玉蘭所觀察,夏家雖窮,但得益于夏立業的潔癖和原主最后那點理家的本能,并不顯得臟亂破敗。
灶房里更是如此,鍋碗瓢盆擺放有序,灶臺雖然舊,卻被擦得不見絲毫污垢。
周滿月目光掃過,心下稍安。
至少,這不是個邋遢窩囊的人家。
她卷起袖子,開始熟練地生火、舀水,準備做一家人的早飯。
夏立業在一旁有些無措地站了一會兒,似乎想幫忙,又不知從何下手,最終只是默默地將水缸挑滿。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柴火燃燒的噼啪聲和鍋里的水漸漸燒開的咕嘟聲。
周滿月手上忙著,心里卻在快速盤算。
她嫁給夏立業,村里其實很多人不理解。
夏家窮,有債,還有個名聲不算太好的婆婆。
她周滿月是周家受寵的幺女,自己又能干,擺個小攤也能攢下些私房,按理說能找個更好的人家。
但她有她的考量。
一是夏立業這個人。
他長得俊,附近幾個村公認的。
但這并非主因。
重要的是他識字,有手藝,盡管現在只是個赤腳大夫。
他性格沉默卻穩重,不是那等輕浮浪蕩子。
**夏大川是厚道人,在世時家風不錯,雖然現在落魄了,但根基還在。
二是夏家人口簡單。
公爹早逝,婆婆再難纏,也只有一個。
上面三個姐姐都己出嫁,不像有些人家,一大家子十幾口人擠在一起,妯娌姑嫂矛盾層出不窮。
她周滿月性子爽利,不怕事,但也懶得應付那些復雜的人情往來。
關起門來,主要就是和婆婆相處,再難,也只有一個目標。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她看中了夏立業的潛力和…心性。
他肯為了父親中斷學業,肯為了還債放下讀書人的架子回來種地、行醫,說明有責任心,不是那等只顧自己清高不管家人死活的酸儒。
他愛干凈,說明生活有條理。
而且,她隱約聽說,當初他似乎有個娃娃親棄他而去另嫁他人,他雖傷心,卻也沒糾纏怨恨。
這說明他重情,但也理智。
綜合來看,夏立業像是一塊被泥沙暫時掩埋的璞玉。
周滿月自信自己有眼光,也有能力,愿意賭一把,和他一起把日子過起來。
至于婆婆白氏,她想,只要自己立得住,丈夫明理,一個寡居的婆婆,總能找到相處之道。
最多敬而遠之,供著便是。
可昨天敬茶時,婆婆那不冷不熱、帶著審視拿喬的態度,還是讓她心里拉響了警報。
今早婆婆的反應更是古怪,太過平靜了,平靜得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
她可不相信一個人一夜之間能徹底改變。
這婆婆,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是以退為進?
還是憋著更大的招?
“那個…粥快好了,我去看看娘還有什么需要的。”
夏立業的聲音打斷了周滿月的思緒。
他顯然不擅長處理這種沉默的尷尬。
“嗯,你去吧。”
周滿月應道,語氣平淡,“我把餅子貼了就好。”
夏立業如蒙大赦,趕緊轉身出去了。
周滿月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這個丈夫,心思不壞,甚至可能挺好,但似乎被生活和他那個娘壓得有些過于沉悶和…怯于表達了。
未來的日子,恐怕不會太輕松。
屋內,白玉蘭正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聽到夏立業離開的腳步聲,她又等了一會兒,才慢慢起身。
她得盡快熟悉這個家和周圍的環境。
根據記憶,她摸索著找到了自己的衣柜,里面是幾件半新不舊的深色衣裙,料子一般,但洗得干凈。
她換下睡覺穿的里衣,穿上了一身灰藍色的襦裙。
頭發是個難題。
她對著屋里一塊模糊的銅鏡,笨拙地試圖梳理原主那種中年婦女的發髻,卻弄得一團糟。
最后只好勉強挽成一個最簡單的髻,用一根木簪固定住。
看著鏡中那張完全陌生、眼角己有細紋、膚色微黃但依稀能看出年輕時清秀模樣的臉,白玉蘭再次感到一陣恍惚。
這就是她以后的樣子了。
她推**門,走了出去。
陽光灑在院子里,比屋里亮堂許多。
她看到周滿月正站在灶口前,麻利地將金黃的玉米餅子貼在鍋邊側沿,動作嫻熟,背影透著利落勁兒。
聽到開門聲,周滿月回過頭,看到站在房門口的白玉蘭,立刻轉身,臉上又掛上了那副恭順面具:“娘,您怎么出來了?
不再歇歇?
早飯馬上就好了。”
“躺久了,出來透透氣。”
白玉蘭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些。
她踱步到院子里的一個小石凳上坐下,目光看似隨意地掃視著這個小小的家。
夏立業從屋后走過來,手里拿著幾株剛采的草藥,看到娘坐在院子里,愣了一下,忙道:“娘,早上露氣重,您當心著涼。”
“不妨事。”
白玉蘭擺擺手。
她注意到夏立業對待草藥時那份細心專注的神情,他平日里黯淡的眼睛此刻神采奕奕。
或許,支持他繼續學醫,是打開局面的一個好突破口?
白玉蘭暗自思忖。
早飯很快好了。
依舊是稀粥,玉米餅子,還有一小碟咸菜。
三人圍坐在院子里的小桌旁。
氣氛再次沉默下來。
白玉蘭學著原主的樣子,默默地喝粥,吃餅。
周滿月也吃得安靜,但眼角的余光始終留意著婆婆。
夏立業更是埋頭苦吃,恨不得把臉埋進碗里。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個略顯尖細又帶著哭腔的聲音:“娘!
立業!
開門啊!
我這日子沒法過了!”
白玉蘭拿著餅子的手一頓。
來了!
根據記憶,這個聲音…是三女兒夏小秋!
周滿月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眼神微凝,看向了婆婆。
夏立業的臉色則瞬間變得有些難看和…疲憊。
白玉蘭心里咯噔一下。
麻煩,這么快就上門了!
小說簡介
《穿書之婆婆要逆襲》中的人物夏立業周滿月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古代言情,“糖榮兒”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穿書之婆婆要逆襲》內容概括:頭痛欲裂,像是被鑿子狠狠敲打過太陽穴。白玉蘭呻吟一聲,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入眼是模糊的昏黃,一盞豆大的油燈在窗邊搖曳,將西周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詭異得像她此刻混沌的腦子。這是哪兒?這原生態十足…或者說古色古香的木頭房頂是怎么回事?身下硬得硌人的木板床又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在家通宵追劇,看困了首接睡著了嗎?該死的人販子,把她拐到哪兒來了?她猛地想坐起來,卻一陣天旋地轉,又跌了回去,后腦勺磕在硬邦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