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誰------------------------------------------。，是睡不著。——皇后的手撫在他臉上，那輕輕的一句“您到底是誰呢”，還有系統(tǒng)說的那句話：她的身上，有和我一樣的能量波動。，他終于迷迷糊糊睡著了。，已經(jīng)是日上三竿。“皇上，您醒了？”皇后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溫柔得和往常一樣。，就見皇后坐在床邊，手里端著個托盤，上面是一碗熱粥和幾碟小菜。“臣妾估摸著您該醒了，就讓御膳房熬了粥。”她笑著說，“您趁熱喝。”，一時沒說話。，照在她臉上，給她鍍上一層柔和的光。她的眼睛還是那么亮，笑容還是那么溫柔，和昨晚那個在黑暗中輕輕**他臉龐的人，判若兩人。“皇上？”皇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您怎么了？臣妾臉上有東西？”，搖搖頭：“沒事，就是剛醒，有點懵。”，接過粥碗，喝了一口。，不稠不稀，里面還放了肉絲和香菇，香得很。“好喝。”他說。
皇后笑了：“臣妾特意讓御膳房多放了點肉，您受傷這些天瘦了不少，得補補。”
趙大剛一邊喝粥，一邊偷偷打量她。
她看起來一切正常。給他夾菜，問他傷口還疼不疼，說今天天氣好，要不要去御花園走走——和平時一模一樣。
但趙大剛知道，不一樣了。
宿主，您打算怎么問？系統(tǒng)的聲音在腦子里響起，比昨天穩(wěn)定多了，直接問“你是不是有問題”？
“那不扯嗎？”趙大剛在心里說，“我問了，她能承認？”
那您打算怎么辦？
“先觀察觀察。”
喝完粥，皇后伺候他穿衣洗漱。趙大剛趁機觀察她的每一個動作——遞衣服、系腰帶，都和以前一樣熟練自然。
看不出任何破綻。
“皇上，今天想去哪兒走走？”皇后問。
趙大剛想了想：“去冷宮。”
皇后一愣：“冷宮？”
“對，”趙大剛說，“淑妃死在那兒，我想再去看看。”
皇后沉默了一瞬，然后點點頭：“好，臣妾陪您去。”
兩人出了寢宮，一路往冷宮走去。
路上，趙大剛故意問：“你害怕不？”
皇后搖搖頭：“有皇上在，臣妾不怕。”
“那沒我在呢？”
皇后看了他一眼，笑了：“皇上不在，臣妾就不去那種地方。”
趙大剛沒再說話。
到了冷宮門口，趙大剛推開門，走了進去。
院子里還是老樣子，雜草叢生，只是那間東偏殿的門緊緊關著。
他走過去，推開東偏殿的門。
里面已經(jīng)收拾過了，淑妃躺過的那張床空空蕩蕩，地上的血跡也擦干凈了。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皇后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趙大剛在屋里轉(zhuǎn)了一圈，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
他走出來，看著皇后：“你不進來？”
皇后搖搖頭：“臣妾……不太想進去。”
趙大剛看著她，突然問：“你認識淑妃多久了？”
皇后愣了一下：“三年。她比臣妾晚半年入宮。”
“你們關系怎么樣？”
“一開始還好，后來……”皇后頓了頓，“后來就不好了。”
“為什么不好？”
皇后看著他，眼神復雜：“因為她想要皇上，而皇上是臣妾的。”
趙大剛被這直白的回答噎了一下。
“咳，”他咳了一聲，“那啥，我不是那個意思……”
皇后笑了：“臣妾知道。皇上是想問，臣妾和淑妃之間，有沒有什么過節(jié)？”
趙大剛點點頭。
皇后想了想，說：“除了爭寵，沒有別的。臣妾從未害過她，也從未對不起她。”
她說得很坦然，眼神清澈。
趙大剛看著她，突然問：“那三年前那樁案子呢？你爹陷害她爹那事兒，你知道嗎？”
皇后的臉色微微變了。
她沉默了很久，才說：“臣妾……臣妾當時不知道。但后來，臣妾猜到了。”
“猜到了？”
“淑妃入宮后，對臣妾一直很客氣，客氣得有些不自然。”皇后說，“那時候臣妾不明白為什么。后來臣妾父親升了官，淑妃的父親被斬，臣妾才慢慢想明白——她恨臣妾，但她不敢表現(xiàn)出來，因為她怕事情敗露。”
趙大剛看著她：“那你知道了以后，怎么做的？”
皇后抬起頭，迎著他的目光：“臣妾什么都沒做。因為臣妾不知道該怎么辦。告訴皇上？那是臣妾的親爹。不告訴皇上？那是冤枉了好人。”
她的眼眶紅了。
“臣妾每天夜里都睡不著，一閉眼就夢見淑妃父親的臉。臣妾知道他是冤枉的，可臣妾不敢說。臣妾怕說出來，皇上會恨臣妾，會不要臣妾。”
趙大剛沉默了。
他看著面前這個女人，心里突然有點不是滋味。
她也是受害者。
被她爹連累的受害者。
宿主……系統(tǒng)的聲音響起，她說的是真話。我的情緒波動檢測顯示，她沒有撒謊。
趙大剛在心里嘆了口氣。
“行了，”他對皇后說，“別哭了。這事兒不怪你。”
皇后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皇上……您不怪臣妾？”
“怪你干啥？”趙大剛說，“又不是你干的。”
皇后愣愣地看著他，眼淚流得更兇了。
趙大剛最見不得女人哭，趕緊說：“別哭了別哭了，再哭眼睛腫了，回去讓人看見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皇后被他這話逗笑了，擦了擦眼淚，點點頭。
兩人從冷宮出來，往回走。
走到半路，趙大剛突然停下腳步。
“怎么了？”皇后問。
趙大剛看著前方——一個太監(jiān)正匆匆走來，手里捧著一封信。
“啟稟皇上，”太監(jiān)跪下行禮，“邊關急報！”
趙大剛接過信，拆開一看，臉色變了。
“怎么了？”皇后湊過來。
趙大剛把信遞給她。
皇后看完，也變了臉色。
信上寫著：北邊蠻族集結(jié)十萬大軍，三日內(nèi)連破三城，邊關告急！
一個時辰后，趙大剛坐在御書房里，面對著一群吵成一團的大臣。
“皇上！必須立刻發(fā)兵！十萬大軍壓境，再不派兵就來不及了！”
“派兵？派誰的兵？京營的兵不能動，那是守衛(wèi)京城的！邊關的兵已經(jīng)打沒了，剩下的都是殘兵敗將！”
“那就調(diào)地方軍！各州府的兵加起來也有五六萬！”
“五六萬對十萬？你當打仗是過家家？”
“夠了！”
趙大剛一掌拍在案上，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他站起來，掃視一圈：“吵什么吵？吵能解決問題？”
大臣們面面相覷，不敢再說話。
趙大剛走到墻上掛的地圖前，看了半天，然后問：“現(xiàn)在誰在邊關頂著？”
一個老將軍站出來：“回皇上，是周將軍。他帶著三千殘部，死守最后一道關——雁門關。”
“能守多久？”
老將軍搖搖頭：“最多……三天。”
三天。
趙大剛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從京城到雁門關，最快多久？”
“急行軍，五天。”
“那來不及。”趙大剛說。
大臣們臉色都變了。
“皇上，您的意思是……”
趙大剛沒回答，盯著地圖看了很久。
然后他問：“有沒有小路？”
老將軍一愣：“小路？”
“對，能繞過正面戰(zhàn)場，直插敵人后方的小路。”
老將軍想了想，說：“有是有，但那條路要翻過兩座山，還要穿過一片密林，輜重根本過不去。而且就算過去了，也就一兩千人，能干什么？”
趙大剛眼睛一亮：“能干什么？能干大事。”
他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這是哪兒？”
老將軍湊過來看了看：“這是……蠻族的糧草大營。”
“對。”趙大剛說，“十萬大軍，一天要吃多少糧食？糧草大營肯定在后面。如果咱們能派一支小隊，從小路繞過去，燒了他們的糧草……”
老將軍眼睛也亮了：“那他們就得退兵！”
“沒錯。”
大臣們議論紛紛。
一個文官站出來：“皇上，此計雖好，但太過冒險。那條小路艱險難行，就算是最精銳的部隊，也得走七八天。而且萬一被敵人發(fā)現(xiàn)，這支小隊就是送死！”
趙大剛看著他：“那你說怎么辦？”
文官語塞。
趙大剛又問：“還有別的辦法嗎？”
沒人說話。
趙大剛點點頭：“那就這么定了。”
他看向那個老將軍：“老將軍，您帶兵打過仗，您覺得，誰能帶這支小隊？”
老將軍想了想，說：“臣手下有個副將，叫李虎，是個亡命徒，翻山越嶺是一把好手。但他……”
“但他怎么？”
老將軍猶豫了一下，說：“他是個粗人，脾氣暴，愛喝酒，經(jīng)常犯軍紀。但論打仗，沒幾個比得上他。”
趙大剛笑了：“粗人好，我就喜歡粗人。”
他當場下旨：李虎官升**，領一千精兵，從小路繞道敵后，燒毀蠻族糧草。
圣旨剛發(fā)出去，御書房的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人沖了進來。
“皇上！臣請戰(zhàn)！”
趙大剛定睛一看，愣住了。
沖進來的，是皇后。
不對，不是皇后——是一個穿著男裝、綁著高馬尾的女人，眉眼和皇后一模一樣，但氣質(zhì)完全不同。
這個女人渾身散發(fā)著殺氣，眼神銳利得像刀。
“你誰？”趙大剛脫口而出。
女人也愣住了。
她看著趙大剛，眉頭皺起來：“皇上，您不認識臣了？”
趙大剛腦子飛快轉(zhuǎn)著，突然想起一個人——
皇后有個妹妹，叫沈清溪，從小女扮男裝在邊關從軍，據(jù)說已經(jīng)是校尉了。
“你是……沈清溪？”
女人抱拳行禮：“正是臣！”
趙大剛松了口氣：“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誰呢。”
沈清溪看著他，眼神古怪。
“皇上，您……怎么變樣了？”
趙大剛心里一緊：“變啥樣了？”
沈清溪搖搖頭，沒回答，直接說：“皇上，臣剛從邊關回來。蠻族那十萬大軍，是虛的。”
全場震驚。
“虛的？”趙大剛問。
“對，”沈清溪說，“臣混進敵營看過，他們的營帳雖然多，但里面根本沒人。真正的兵力，最多三萬。”
趙大剛眼睛瞇起來：“那他們?yōu)槭裁刺柗Q十萬？”
“為了嚇唬咱們。”沈清溪說，“他們的真正目的，不是攻城掠地，而是吸引咱們的主力過去。等咱們把京營的兵調(diào)走，他們真正的精銳就會從另一條路直插京城！”
御書房里一片嘩然。
趙大剛盯著地圖，腦子里飛快轉(zhuǎn)著。
如果沈清溪說的是真的，那這就是一個陷阱。
一個調(diào)虎離山的陷阱。
“你是怎么知道這些的？”他問。
沈清溪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因為臣抓住了他們的一個探子，嚴刑拷打，問出來的。”
趙大剛看著她，突然問：“你在邊關幾年了？”
“五年。”
“殺過多少人？”
沈清溪愣了一下，然后說：“數(shù)不清。”
趙大剛點點頭，突然笑了。
“好。”他說，“你留下來，幫我。”
沈清溪愣住了。
“皇上，臣是邊關的兵，不能……”
“邊關那邊，我會另外派人。”趙大剛打斷她，“你留在京城，幫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趙大剛看著她，慢慢說：“查一個人。”
“誰？”
“你姐姐。”
沈清溪的臉色變了。
御書房里的大臣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趙大剛揮揮手：“你們都退下。”
大臣們魚貫而出。
御書房里，只剩下趙大剛和沈清溪兩個人。
沈清溪盯著他，眼神銳利：“皇上，您什么意思？”
趙大剛也不繞彎子，直接說：“你姐姐，可能不是原來的那個姐姐了。”
沈清溪的臉色徹底變了。
一個時辰后，趙大剛和沈清溪坐在御書房里，面前攤著幾張紙。
上面是沈清溪寫的，關于***的一切。
沈清荷，戶部尚書沈文淵長女，今年二十二歲。十六歲入宮，十七歲封后。性格溫婉，不爭不搶，喜歡讀書，擅長女紅。
“她小時候是什么樣的？”趙大剛問。
沈清溪想了想，說：“溫柔，但倔強。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嗎？”
“特別的地方？”沈清溪皺眉，“她……她特別怕黑。小時候晚上睡覺，一定要點著燈。不然就會哭。”
趙大剛心里一動。
“怕黑？”
“對。還有，她特別怕打雷。一到雷雨天，就往母親懷里鉆。”
趙大剛沉默了。
他和皇后相處這些天，從沒見過她怕黑。
冷宮那晚，屋里那么黑，她一點反應都沒有。
還有那天晚上打雷——前兩天確實下過一場雷雨，皇后和他一起在寢宮里，外面雷聲轟轟的，她一點異常都沒有。
“還有別的嗎？”他問。
沈清溪想了想，又說：“她左肩上有一塊胎記，是梅花形狀的。小時候我們洗澡，我見過。”
趙大剛記下了。
“最后一個問題，”他說，“你上次見你姐姐，是什么時候？”
沈清溪算了算：“三年前。她剛?cè)雽m那會兒，我進宮看過她一次。后來我就去了邊關，再也沒回來過。”
三年前。
趙大剛點點頭：“行了，你先下去休息。晚點我找你。”
沈清溪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著他。
“皇上，”她說，“臣想知道，您為什么會懷疑姐姐？”
趙大剛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后說：“直覺。”
沈清溪沒再問，推門出去了。
御書房里只剩下趙大剛一個人。
宿主，您打算怎么確認？系統(tǒng)的聲音響起。
“看看那塊胎記。”趙大剛說。
如果她沒有呢？
“那就說明，她不是沈清荷。”
如果她有呢？
趙大剛沉默了。
如果她有，那他的懷疑就是錯的。
可他的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那么簡單。
晚上，趙大剛回到寢宮。
皇后已經(jīng)等著他了，照例備好了熱水和換洗的衣服。
“皇上今天累了吧？”她迎上來，“臣妾讓人熬了參湯，您先喝一碗暖暖身子。”
趙大剛接過參湯，一邊喝一邊打量她。
她看起來一切正常。笑容溫柔，動作輕柔，和往常一樣。
喝完湯，皇后伺候他**。
趙大剛故意說：“今天沈清溪回來了。”
皇后的手微微一頓，但很快恢復正常。
“清溪回來了？”她抬起頭，臉上帶著驚喜，“她怎么回來了？邊關沒事嗎？”
趙大剛看著她，說：“她說邊關有詐，回來報信的。”
皇后點點頭：“那就好。她沒事就好。”
她繼續(xù)幫趙大剛**服。
趙大剛的衣服脫到一半，露出左肩。
他假裝不經(jīng)意地說：“對了，**妹說，你左肩上有個胎記，梅花形狀的。我看看有沒有？”
說著，他就要扭頭去看。
皇后的手突然停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趙大剛，眼神變得復雜。
“皇上，”她輕聲說，“您為什么要看臣妾的胎記？”
趙大剛被這直接的問題問住了。
“呃……就是好奇。”
皇后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有點苦澀。
“皇上，”她說，“您不用看了。臣妾告訴您——臣妾的左肩上，沒有胎記。”
趙大剛的心猛地一沉。
“臣妾也知道，清溪肯定會告訴您，***左肩上有胎記。”皇后繼續(xù)說，“可臣妾沒有。因為臣妾，不是***。”
趙大剛盯著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皇后——不，這個女人——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出奇。
“您想問臣妾是誰，對嗎？”她問。
趙大剛點點頭。
她深吸一口氣，說：“臣妾叫沈清荷。”
趙大剛愣住了。
“可你剛才說……”
“臣妾是沈清荷，”她打斷他，“但不是您認識的那個沈清荷。”
趙大剛腦子轉(zhuǎn)不過來了。
“什么意思？”
她看著他，慢慢說：“您知道嗎，這個世界上，有兩個沈清荷。”
窗外，月光靜靜地照著。
寢宮里，趙大剛和那個女人相對而坐。
她開始講一個故事。
“二十年前，沈文淵的夫人懷了一對雙胞胎。”她說，“兩個都是女兒。其中一個叫沈清荷。”
趙大剛聽得很認真。
“雙胞胎在沈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因為有一個要送走——沈家的規(guī)矩，雙胞胎只能留一個。另一個，要送到鄉(xiāng)下的莊子里養(yǎng)大，永遠不能回京。”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被送走的那個，是妹妹。留下的那個，是姐姐沈清荷。”
趙大剛隱約猜到了什么。
“清荷在京城長大，錦衣玉食，十六歲入宮，十七歲封后。妹妹在鄉(xiāng)下長大，吃粗糧，干農(nóng)活，連書都沒讀過幾本。”
她抬起頭，看著趙大剛。
“您知道嗎，皇上？妹妹長到十五歲的時候，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姐姐。長到十六歲的時候，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被送走。長到十七歲的時候，才開始恨。”
趙大剛沉默。
“她恨沈家，恨爹娘，恨那個搶走她一切的姐姐。但她最恨的，是命運——憑什么姐姐生來就是千金小姐，而她生來就要被拋棄？”
她說著，眼眶慢慢紅了。
“三年前，姐姐被打入冷宮。妹妹聽說了這個消息，偷偷**，想看看那個高高在上的姐姐，落魄成什么樣子。”
“她看到了什么？”
女人看著他，笑了。
笑得凄涼。
“她看到姐姐已經(jīng)死了。”
趙大剛的心猛地一抽。
“死了？”
“死了。”皇后說，“被打入冷宮的第一天，就懸梁自盡了。那個從小錦衣玉食的大小姐，受不了那種羞辱。”
趙大剛腦子里一片空白。
所以那個在冷宮里待了三個月的人，不是皇后？
“臣妾看到姐姐的**，本來想走。但走到門口，又停下來了。”她繼續(xù)說，“臣妾想，如果就這么走了，姐姐就白死了。那個害死她的人——淑妃，還有那些冷眼旁觀的人，都不會得到報應。”
“所以你假扮成了她？”
“對。”她說，“臣妾和姐姐長得一模一樣，穿上她的衣服，沒人認出來。就連太后，都沒發(fā)現(xiàn)。”
趙大剛想起這些天的種種，終于明白了。
怪不得她不怕黑。
怪不得她對冷宮那么熟悉。
怪不得她面對淑妃時那么冷靜。
因為她根本不是那個嬌生慣養(yǎng)的皇后，而是一個在鄉(xiāng)下長大的野丫頭。
“那這三年，你在冷宮干什么？”他問。
皇后看著他，說：“等。”
“等什么？”
“等一個機會。”她說，“等那個害死姐姐的人，露出馬腳。”
趙大剛沉默。
“臣妾本來想，等找出真兇，就離開。可沒想到……”她頓了頓，“沒想到您來了。”
她看著趙大剛，眼神復雜。
“您來的那天晚上，臣妾以為您是來羞辱臣妾的。可您沒有。您給臣妾修房子，給臣妾做飯，給臣妾道歉——臣妾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皇上。”
趙大剛不知道該說什么。
“臣妾想告訴您真相，但不敢。”她繼續(xù)說，“臣妾怕您知道臣妾不是真正的皇后，會把臣妾趕走，或者殺掉。”
她低下頭。
“后來淑妃死了，臣妾以為可以走了。但臣妾發(fā)現(xiàn)，臣妾舍不得了。”
她抬起頭，看著趙大剛，眼眶紅紅的。
“臣妾舍不得您。”
趙大剛看著她，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這個女人，騙了他這么久。
可她的理由，他又沒法恨。
“那現(xiàn)在呢？”他問，“你為什么現(xiàn)在說？”
皇后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因為清溪回來了。”
趙大剛一愣。
“清溪是臣妾的妹妹——不，是姐姐的妹妹。”她說，“她從小和姐姐一起長大，最了解姐姐。如果臣妾繼續(xù)裝下去，遲早會被她發(fā)現(xiàn)。與其讓她揭穿，不如臣妾自己說。”
趙大剛看著她，突然問：“你就不怕我現(xiàn)在殺了你？”
皇后笑了。
笑得有點苦澀。
“怕。”她說，“但臣妾更怕的是，您從別人嘴里聽到真相，然后恨臣妾一輩子。”
趙大剛沉默了。
寢宮里安靜得能聽見燭火跳動的聲音。
過了很久，趙大剛開口。
“那個周管家，真的是淑妃的人嗎？”
皇后點點頭：“是。淑妃想殺您，也殺臣妾——不，殺她以為的‘皇后’。她想讓沈家背上弒君的罪名。”
“那枚玉佩呢？”
“那是臣妾放的。”
趙大剛眼睛瞇起來。
“為什么？”
“因為臣妾想讓您懷疑淑妃。”她說，“那枚玉佩是淑妃的，是她有一次送給姐姐的。臣妾在冷宮翻到了，就把它放在周管家身上。臣妾想讓您以為，淑妃和沈家有仇。”
趙大剛盯著她：“你在利用我？”
皇后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躲閃。
“是。”她說，“臣妾在利用您。”
趙大剛的火騰地就上來了。
他站起來，想罵人，但看著她的眼睛，又罵不出口。
那雙眼睛里，有愧疚，有害怕，也有……期待？
她在期待什么？
期待他原諒她？
“你知不知道，”他壓著火說，“我最恨別人騙我？”
沈清蓮低下頭：“臣妾知道。”
“那你還騙？”
“因為臣妾沒辦法。”她抬起頭，眼眶又紅了，“臣妾一個人，沒有**，沒有勢力，只有這張臉。不騙，怎么給姐姐報仇？”
趙大剛被她問住了。
是啊。
她一個鄉(xiāng)下姑娘，初來京城，無依無靠。
不靠這張臉，不靠這個身份，她能怎么辦？
他慢慢坐下來，嘆了口氣。
“行了，”他說，“別哭了。”
沈清蓮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趙大剛看著她，突然問：“你叫什么？”
“沈清蓮。”
“清蓮，”他念了一遍，“好名字。”
沈清蓮愣住了。
“皇上……您不殺臣妾？”
趙大剛瞪她一眼：“我殺你干啥？你又沒害我。”
沈清蓮張了張嘴，眼淚又下來了。
這回不是裝的，是真的哭了。
趙大剛最見不得女人哭，趕緊說：“行了行了，別哭了。再哭我改變主意了啊。”
沈清蓮擦了擦眼淚，努力擠出一個笑。
“謝謝皇上。”
趙大剛擺擺手：“先別謝。我問你，那個真正的皇后——你姐姐——她的**在哪？”
沈清蓮臉色微微一變。
“在……”她猶豫了一下，“在冷宮后院那棵槐樹下。臣妾把她埋在那兒了。”
趙大剛沉默了幾秒。
“明天，”他說，“把她遷出來，好好安葬。”
沈清蓮點點頭。
“還有，”趙大剛看著她，“你以后打算怎么辦？”
沈清蓮愣住了。
“什么……怎么辦？”
“你是沈清蓮，不是沈清荷。”趙大剛說，“你總不能一輩子裝下去吧？”
沈清蓮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頭，看著趙大剛。
“皇上想讓臣妾怎么辦？”
趙大剛被這問題問住了。
他想讓她怎么辦？
說實話，他不知道。
從法律上講，她犯了欺君之罪，該殺。
從情理上講，她是為了給姐姐報仇，情有可原。
從個人感情上講……
他看著她，突然想起這些天的點點滴滴。
她給他做飯，給他熬藥，陪他散步，聽他說話。
她從沒害過他。
相反，她一直在幫他。
“你先住著，”他說，“讓我想想。”
沈清蓮點點頭。
夜深了。
趙大剛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宿主，您打算怎么處理她？系統(tǒng)的聲音響起。
“不知道。”趙大剛在心里說。
她騙了您。
“我知道。”
按規(guī)矩，她該受罰。
“我知道。”
可您不想罰她。
趙大剛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說：“小七，你說，什么叫‘真的’？什么叫‘假的’？”
系統(tǒng)愣住了。
什么意思？
“她不是真正的皇后，”趙大剛說，“可她對我是真的。給我做飯是真的，給我熬藥是真的，陪我說話是真的，擔心我是真的。”
……
“如果一個人，從頭到尾都在演戲，那她是假的。可她不是。她只是在身份上騙了我，其他都是真的。那她到底是假的，還是真的？”
系統(tǒng)沉默了很久。
最后，它說：宿主，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
趙大剛嘆了口氣。
“我也回答不了。”
窗外，月光靜靜地照著。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小七，你說她身上有系統(tǒng)能量，是怎么回事？”
我還在分析。系統(tǒng)說，那股能量很微弱，時有時無。可能是她接觸過什么特殊的東西，也可能是她本身就有某種特殊體質(zhì)。
“會影響她嗎？”
目前看，不會。但長期……我也不確定。
趙大剛皺了皺眉。
這事兒，還得查。
第二天一早，趙大剛就起來了。
沈清蓮——不，現(xiàn)在應該叫她沈清蓮了——已經(jīng)在外面等著，眼睛紅紅的，顯然也是一夜沒睡。
“皇上。”她輕聲喚道。
趙大剛點點頭：“走吧。”
兩人來到冷宮，走到后院那棵老槐樹下。
沈清蓮指著樹根處：“就在這兒。”
趙大剛讓人挖開，果然挖出一具已經(jīng)腐爛的**。
**身上穿著皇后的服飾，雖然已經(jīng)破爛不堪，但還能辨認出來。
這就是真正的沈清荷。
趙大剛沉默地看著那具**，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三年前，這個年輕的女子，因為被冤枉，因為受不了羞辱，選擇了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
而她的妹妹，為了給她報仇，假扮成她，在這冷宮里待了三年。
“厚葬。”他說。
太監(jiān)們把**抬走。
趙大剛站在那里，看著那棵老槐樹，突然問：“你恨不恨你爹娘？”
沈清蓮愣了一下，然后搖搖頭。
“不恨。”
“為什么？”
“因為他們也是沒辦法。”她說，“沈家的規(guī)矩，是祖宗定下的。他們只是遵守規(guī)矩。”
趙大剛看著她，心里有點佩服。
這姑娘，心胸挺寬廣。
“那淑妃呢？”他問，“她死了，你解恨嗎？”
沈清蓮沉默了幾秒，然后說：“不知道。”
“不知道？”
“臣妾本來以為，淑妃死了，臣妾會高興。可那天看到她躺在血泊里，臣妾心里只有……”她頓了頓，“只有可憐。”
趙大剛點點頭。
他懂這種感覺。
淑妃是壞人，害死了人，該償命。
但她也是個可憐人。
被利用，被拋棄，最后走上絕路。
“行了，”他說，“回去吧。”
兩人往回走。
走到半路，突然看見沈清溪迎面走來。
她的臉色很難看。
“皇上，”她抱拳行禮，“臣有事稟報。”
趙大剛心里一緊：“什么事？”
沈清溪看了沈清蓮一眼，然后說：“臣查到了。三年前那個案子，背后還有人。”
趙大剛眼睛瞇起來：“誰？”
沈清溪一字一句道：“太后。”
趙大剛愣住了。
沈清蓮也愣住了。
“太后？”趙大剛不敢相信，“你確定？”
沈清溪點點頭：“臣查了淑妃留下的那些書信，發(fā)現(xiàn)里面有幾封是寫給太后的。雖然用的是暗語，但臣找人破譯了。內(nèi)容是——淑妃幫太后除掉皇后，太后幫淑妃保住她父親的性命。”
趙大剛腦子飛快轉(zhuǎn)著。
所以，三年前那樁案子，不是沈文淵一個人的事？
太后也有份？
“可是淑妃的父親最后還是死了啊。”他說。
“那是因為淑妃失敗了。”沈清溪說，“她幫太后偽造了證據(jù)，扳倒了皇后，但沒想到太后翻臉不認人。太后不但沒救她父親，反而落井下石，讓皇上——不，讓當時的皇上——下旨斬了她父親。”
趙大剛沉默了。
他想起了太后這些天的態(tài)度。
對他要接皇后出冷宮，太后雖然表面上同意，但一直不太高興。
對淑妃的死，太后雖然表面上震怒，但很快就平息了。
對沈文淵**辦，太后沒有任何表示。
現(xiàn)在想想，這些都很可疑。
“有證據(jù)嗎？”他問。
沈清溪從懷里掏出幾封信：“這是淑妃寫給太后的信的副本。原件應該在太后手里。”
趙大剛接過信，看了看。
確實是暗語寫的，但他看不懂。
“找個人破譯。”他說。
“已經(jīng)破譯了。”沈清溪遞過來另一張紙，“這是譯文。”
趙大剛接過來，看了幾行，臉色越來越難看。
信上寫得很清楚——淑妃和太后合謀，偽造證據(jù)陷害皇后。事成之后，太后幫淑妃保住她父親的性命。但最后，太后食言了。
“太后為什么要害皇后？”他問。
沈清溪搖搖頭：“這臣就不清楚了。”
趙大剛想了想，突然想起一件事。
當初太后說過一句話——“皇后是她父親硬塞給皇帝的”。
會不會是因為這個？
太后不滿意這門婚事，所以想除掉皇后？
有可能。
“皇上，”沈清溪說，“您打算怎么辦？”
趙大剛看著手里的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說：“去見太后。”
太后正在慈寧宮喝茶。
看見趙大剛帶著沈清溪和沈清蓮進來，她微微皺眉。
“皇帝，這是怎么了？”
趙大剛也不繞彎子，直接把信拍在桌上。
“母后，您看看這個。”
太后拿起信，看了一眼，臉色微微變了。
但很快恢復平靜。
“這是什么？”
“淑妃寫給您的信。”趙大剛說。
太后放下信，看著他：“皇帝想說什么？”
趙大剛也看著她：“我想知道，三年前那樁案子，您有沒有參與？”
太后沉默了幾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有點冷。
“有。”
趙大剛心里一沉。
太后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們。
“哀家確實參與了。”她說，“因為哀家不想讓那個女人當皇后。”
“為什么？”
太后轉(zhuǎn)過身，看著他。
“因為她是沈文淵的女兒。而沈文淵，是害死哀家兒子的兇手。”
趙大剛愣住了。
“你……你說什么？”
太后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
“二十年前，哀家還有一個兒子。他是太子，比你大五歲，聰明伶俐，文武雙全。他是先帝最寵愛的兒子，也是哀家唯一的希望。”
她的聲音開始顫抖。
“可是有一天，他死了。死在一場意外里。墜馬而亡。”
趙大剛沉默地聽著。
“所有人都說那是意外。但哀家知道，那不是意外。是沈文淵干的。因為他想讓自己的女兒當皇后，想讓自己的外孫當太子。所以他要除掉哀家的兒子。”
她的眼淚流下來。
“哀家沒有證據(jù)，告不了他。但哀家記住了。哀家等了二十年，終于等到一個機會。”
她看著趙大剛。
“淑妃找上門來的時候，哀家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哀家要讓他女兒也嘗嘗失去一切的滋味。”
趙大剛聽完，沉默了。
他看了看沈清蓮。
沈清蓮的臉色蒼白，嘴唇在發(fā)抖。
她又看了看太后。
太后滿臉淚痕，眼神里滿是恨意。
一個是替姐姐報仇的妹妹。
一個是替兒子報仇的母親。
誰對？誰錯？
他說不清楚。
宿主……系統(tǒng)的聲音響起，這事兒……太復雜了。
趙大剛在心里嘆了口氣。
是啊，太復雜了。
他走上前，看著太后。
“母后，”他說，“您說的這些，有證據(jù)嗎？”
太后搖搖頭：“沒有。但哀家知道，就是他干的。”
趙大剛沉默了幾秒，然后說：“如果沒有證據(jù)，那就不能定罪。”
太后看著他，眼神復雜。
“皇帝，你是要護著沈家？”
“我不是護著誰。”趙大剛說，“我只是想按規(guī)矩辦事。有證據(jù)，就抓人。沒證據(jù)，就不能抓。”
太后盯著他看了很久。
最后，她笑了。
笑得有點凄涼。
“好，”她說，“好。哀家明白了。”
她慢慢走回座位，坐下，端起茶杯。
“皇帝還有別的事嗎？”
趙大剛看著她，心里突然有點不安。
太后的反應，太平靜了。
平靜得不正常。
“母后……”他想說什么。
太后擺擺手：“下去吧。哀家累了。”
趙大剛猶豫了一下，還是退了出去。
走出慈寧宮，沈清溪低聲說：“皇上，太后不對勁。”
趙大剛點點頭：“我知道。”
“您打算怎么辦？”
趙大剛想了想，說：“派人盯著慈寧宮。一有動靜，立刻報我。”
“是。”
晚上，趙大剛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里全是白天的事。
太后的眼淚，太后的恨意，太后的平靜。
還有那封信。
淑妃和太后合謀的證據(jù)。
可太后說，她是為了給兒子報仇。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這事兒該怎么了結(jié)？
他不知道。
宿主，您還在想？系統(tǒng)的聲音響起。
“嗯。”
別想了，睡吧。
“睡不著。”
那我給您講個故事？
趙大剛一愣：“你還會講故事？”
會一點。我休眠的時候，在數(shù)據(jù)庫里看到一些。要不要聽？
“行，講吧。”
系統(tǒng)開始講一個很老的故事，講的是一個將軍和一個公主的愛情故事。
趙大剛聽著聽著，眼皮慢慢沉了。
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皇上！皇上不好了！”
趙大剛騰地坐起來。
門被推開，一個小太監(jiān)跑進來，臉色煞白。
“太后……太后娘娘她……”
趙大剛心里一沉：“她怎么了？”
小太監(jiān)跪在地上，渾身發(fā)抖。
“太后娘娘她……懸梁自盡了！”
趙大剛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沖出寢宮，一路跑到慈寧宮。
太后的寢殿里，已經(jīng)圍滿了人。
他推開人群，走進去。
太后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脖子上，是一道深深的勒痕。
床頭，放著一封信。
趙大剛拿起信，展開。
上面只有一行字——
“皇帝，哀家累了。二十年的恨，也該放下了。沈文淵的事，哀家沒有證據(jù)，但哀家不后悔。替哀家照顧好自己。”
趙大剛站在那里，久久沒有說話。
窗外，月光靜靜地照著。
太后走了。
帶著她的恨，也帶著她的秘密。
趙大剛慢慢放下信，轉(zhuǎn)身走出寢殿。
沈清蓮站在門外，眼眶紅紅的。
沈清溪站在她旁邊，臉色凝重。
趙大剛看著她們，突然覺得很累。
“皇上……”沈清蓮輕聲喚道。
趙大剛擺擺手，沒說話。
他慢慢往回走。
走到御花園的時候，他停下腳步。
月光照在花叢上，影影綽綽的。
他突然想起系統(tǒng)之前說的話。
這個世界有*UG，需要您來修復。
可現(xiàn)在，*UG修好了嗎？
淑妃死了。
太后也死了。
沈文淵被流放了。
真正的皇后被厚葬了。
可他還是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
宿主，系統(tǒng)的聲音突然響起，我檢測到一股異常能量波動。
趙大剛心里一緊：“在哪？”
在……太后身上。
趙大剛愣住了。
“太后？可她死了……”
就是因為她死了，能量才波動得這么厲害。系統(tǒng)說，宿主，您得回去看看。
趙大剛轉(zhuǎn)身就往回跑。
回到慈寧宮，他直奔太后的遺體。
他掀開蓋在她臉上的白布，仔細看了看。
沒什么異常。
他又看了看她的脖子上的勒痕。
還是沒什么異常。
宿主，翻一下她的袖子。
趙大剛翻開太后的袖子。
袖子里，掉出一個東西。
是一個玉佩。
上面刻著一個字——
“趙”。
那是皇家的姓。
不對，不是皇家的姓。
是……
趙大剛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叫趙大剛。
這個“趙”，是他的姓。
可這個世界的人，不姓趙。
這個世界的皇帝，姓“李”。
他愣住了。
宿主……系統(tǒng)的聲音也在發(fā)抖，這個玉佩上的字，是用簡體字刻的。
簡體字。
這個世界的人，寫的是繁體字。
只有他，才會用簡體字。
這個玉佩，是誰的？
趙大剛看著手里的玉佩，腦子里一片混亂。
就在這時，玉佩突然發(fā)出一陣微弱的光。
然后，一個聲音在他腦子里響起——
“趙大剛，你終于來了。”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蒼老的，疲憊的，卻又帶著一絲解脫。
是太后的聲音。
趙大剛渾身一震。
“母后？！”
沒有回應。
玉佩的光芒漸漸消散。
最后，徹底暗了下去。
趙大剛站在那里，握著那塊玉佩，久久沒有動彈。
窗外，月光靜靜地照著。
風起了，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他突然想起系統(tǒng)說的第一句話——
宿主運氣不錯，附身到了主角身上。
真的是運氣嗎？
還是……
有人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