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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禁電雷辰雷瑩完結版小說_完結版小說全球禁電(雷辰雷瑩)

全球禁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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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全球禁電》是大神“夏季八雪”的代表作,雷辰雷瑩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靈泉寨的夜晚,是從篝火點燃那一刻開始的。電力己成為遙遠傳說中的詞匯,如同神話里共工撞倒的不周山,后羿射落的金烏,虛無縹緲,只存在于老人的故事里。二十年過去,生于寂滅之后的新一代,早己習慣了油燈昏黃的光暈,習慣了蒸汽機粗重的喘息,習慣了以自身靈力溝通天地的生活。寨子中央廣場上,孩童們追逐嬉戲,指尖躍動著微弱的靈光,如同夏夜的流螢。大人們圍坐在幾處火堆旁,或打磨著兵器,或低聲交談,周身隱隱有氣息流轉—...

精彩內容

油燈如豆,在破舊的木桌上搖曳,將雷辰和雷瑩的影子拉長,扭曲地投在斑駁的土墻上。

屋外,山風呼嘯著穿過寨子的木柵欄,發出嗚嗚的聲響,更襯得屋內死寂一片。

父親雷岳還沒有回來。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難以散去的、廉價的麥酒酸味,混雜著草藥淡淡的苦澀。

這味道像一層無形的繭,將兄弟二人包裹其中,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雷辰低頭,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掌上。

手指因為常年做些不需要接觸人的粗活——比如劈柴、搬運——而顯得有些粗糙。

他慢慢握緊,又松開,試圖捕捉晚飯時在廣場上那轉瞬即逝的奇異感覺。

什么都沒有。

只有一片空洞,以及皮膚下那無所不在的、細微的**感,仿佛無數的細小的冰碴混在血液里流動。

“別想了?!?br>
雷瑩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她拿起桌上一個豁口的陶碗,走到水缸邊舀了半碗水,遞給雷辰,“喝點水,早點睡。”

雷辰接過碗。

在傳遞的剎那,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過姐姐的手指。

“嘶…”雷瑩又是極輕地抽了口氣,條件反射般縮回手,碗里的水晃出來一些,打濕了她的粗布衣襟。

雷辰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暗了下去。

“沒事的,小刺。”

雷瑩立刻笑起來,仿佛剛才那一下根本不存在。

她甚至伸出手,用指背極其快速地、輕柔地蹭了一下雷辰的臉頰,那動作充滿了安撫的意味,“是姐姐自己沒拿穩?!?br>
那一下觸碰,短暫而真實。

刺痛感依舊有,卻奇異地被一種溫暖的底色中和了。

雷辰知道,整個靈泉寨,只有姐姐會這樣碰他。

別人要么畏如蛇蝎,要么就像林皓那樣,帶著惡意的好奇想來試探。

他沉默地喝著水,眼睛卻看向姐姐剛才縮回去的手。

那雙手,并不像寨里其他同齡女孩那樣細膩,指關節有些粗大,手背上甚至有幾道淺淺的白色舊疤。

那是常年勞作留下的印記。

這個家,從五年前開始,就幾乎是靠姐姐一雙手撐起來的。

記憶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來。

是母親生產那晚,屋里傳來的凄厲慘叫和詭異綠光,然后是產婆滿手鮮血、驚慌失措地跑出來,喊著“不行了……藤蔓……刺出來了……”是父親一夜之間垮掉的身影,那個曾經能引動空氣發出音爆、笑聲爽朗的男人,變得佝僂、沉默,然后很快被酒瓶吞噬。

空氣中開始常年彌漫劣質麥酒的臭味。

是父親第一次醉酒后,紅著眼睛瞪著他,罵出的那句“怪物!

是你害死了她!”

然后揮過來的巴掌。

那時他嚇傻了,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是當時才十歲的姐姐,尖叫著撲過來,把他緊緊摟在懷里,用自己單薄的背嵴硬生生接下了那一巴掌。

他記得姐姐當時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卻把他抱得更緊,一遍遍地說:“爹你醉了!

不是弟弟的錯!”

后來,那樣的事情發生了不止一次。

姐姐總是及時出現,擋在他身前。

有時父親會愣住,然后更加崩潰地哭嚎;有時則會罵得更兇,甚至抓起手邊的東西砸過來。

姐姐從不還手,只是死死護著他,首到父親力竭癱倒,或者被聞聲趕來的鄰居勸走。

雷辰曾經偶然看到過,姐姐在換衣服時,背嵴和手臂上那些澹澹的青紫色淤痕。

他問過,姐姐只是輕描淡寫地說是不小心撞的。

他還知道,姐姐其實很厲害。

寨里采藥隊進山,偶爾會遇到變異的野豬或者毒藤,姐姐總能平安回來,有時還能帶回特別珍貴的藥材。

他聽人私下議論過,說雷瑩那丫頭覺醒的是“硬皮術”,運氣好,皮糙肉厚耐折騰。

可他從未見過姐姐在他面前使用任何靈能。

一次都沒有。

她給他的每一次**,每一次擁抱,每一次為了保護他而承受父親的打罵,用的都是最純粹、最柔軟的血肉之軀。

“姐……”雷辰的聲音有些干澀,“你其實……可以不用那樣的?!?br>
“嗯?”

雷瑩正在收拾父親的酒壺,聞言回過頭,臉上帶著詢問。

“你的能力……硬化的話,碰我就不會痛了吧?”

雷辰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也不用……被我爹打到?!?br>
雷瑩的動作頓住了。

屋子里安靜得只剩下燈芯燃燒的噼啪聲和屋外的風聲。

過了好一會兒,雷瑩才走過來,再次坐到他面前。

她沒有嘗試去碰他,只是看著他的眼睛,目光溫柔卻堅定。

“小刺猬,”她輕聲說,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那層硬殼,是留給外面那些危險的。

在家里,在你面前,我只是你姐姐?!?br>
她頓了頓,眼里閃過一絲極細微的痛楚,但很快被更強大的溫柔覆蓋。

“那點痛,提醒著我你在那里,是真實的。

姐姐不怕痛。”

雷辰的鼻子突然有點酸。

他猛地低下頭,不想讓姐姐看到自己沒出息的樣子。

就在這時,哐當一聲巨響!

本就不是很結實的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寒冷的山風裹挾著濃烈的酒氣和血腥味瞬間灌滿了整個小屋。

雷岳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渾身濕透,頭發凌亂地貼在額頭上,眼睛紅得嚇人。

他幾乎是栽進來的,一把扶住桌子才勉強站穩,桌上的油燈劇烈搖晃,險些翻倒。

“爹!”

雷瑩立刻站起身,下意識地將雷辰擋在身后,臉上露出了戒備和擔憂交織的神情,“你怎么淋雨了?

快擦擦……滾開!”

雷岳粗暴地一揮手臂,打開雷瑩遞過來的布巾。

他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雷瑩身后的雷辰,那目光里充滿了某種絕望的、歇斯底里的瘋狂。

“值錢了……哈哈……終于值錢了……”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扭曲笑容。

雷瑩的心猛地一沉:“爹,你在說什么?

什么值錢了?

你又去賭了?”

雷岳似乎根本沒聽見她的話,搖搖晃晃地朝著雷辰逼近,嘴里反復念叨:“怪物……災星……總算有點用了……債能還清了……你到底做了什么?!”

雷瑩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她拼命擋在雷辰面前,不讓父親靠近。

“做了什么?”

雷岳勐地抬頭,獰笑起來,“我把這個禍害賣了!

賣給孫老五了!

他說外面有大人物就喜歡收集這種怪胎!

子時!

子時就來后山廢屋拿貨!

我的債就兩清了!

兩清了!

哈哈哈哈哈!”

轟——!

如同一個炸雷在耳邊響起。

雷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賣了?

把自己的親生兒子……像牲口一樣賣了?

賣給那些來路不明、據說和掠奪者有勾結的人?

無邊的寒意瞬間攫取了她,比屋外的風雨更冷。

而雷辰,則徹底僵在了原地。

他呆呆地看著狀若瘋魔的父親,耳朵里嗡嗡作響,幾乎無法理解聽到的話。

賣了?

我?

“**!”

一聲凄厲的、完全不似雷瑩平時溫柔嗓音的尖叫迸發出來。

她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母獅,猛地推了雷岳一把,“他是你兒子!

你怎么能!

你怎么敢!”

雷岳被推得一個趔趄,醉醺醺的腦子似乎清醒了一瞬,但隨即被更大的暴怒取代:“兒子?

我沒有這種怪物兒子!

要不是他!

阿沅怎么會死!

我怎么會變成這樣!

都是他!

都是他!”

他嘶吼著,竟然抬起手,又要朝雷辰打來!

這一次,雷瑩沒有再用身體去擋。

她的眼中閃過決絕的光芒。

唰!

一層肉眼可見的、粗糙如老樹皮般的紋路瞬間覆蓋了她迎向父親手臂的皮膚,顏色深沉,透著巖石般的質感。

砰!

雷岳的巴掌砸在那覆蓋著樹皮紋路的手臂上,發出一聲悶響,如同打中了一截堅實的木頭。

“呃!”

雷岳痛呼一聲,醉意都被震散了大半,捂著手腕驚駭地看著女兒手臂上那非人的變化。

雷瑩收回手臂,那樹皮紋路迅速褪去,恢復成原本的肌膚,只是被擊打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紅痕。

她不再看父親一眼,猛地轉身,一把抓住還在發愣的雷辰的手腕——這一次,她掌心覆蓋著那層堅硬的古樹膚甲,那細微的**感消失了。

但雷辰卻感覺到姐姐的手在劇烈地顫抖。

“我們走!”

她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從未有過的恐慌和決絕,“現在就走!

離開這里!”

她幾乎是拖著雷辰,沖進里屋,從一個隱蔽的角落里扯出一個小小的、早己準備好的包袱,然后又毫不猶豫地拉著雷辰沖向屋后那扇破舊的小門。

“站住!

你們敢走!

我的債怎么辦!”

雷岳反應過來,嘶吼著想要追趕。

雷瑩頭也不回,一腳踹開后門。

冰冷的雨水立刻打在兩人臉上。

門外是漆黑一片、狂風呼嘯的深山,如同張開了巨口的猛獸。

雷瑩最后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充滿酒臭和絕望的家,看了一眼那個變得無比陌生的父親,眼中淚水終于決堤,混合著雨水滑落。

然后,她緊緊攥著弟弟的手,義無反顧地扎進了那片代表著未知與危險的、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之中。

雨更大了,徹底吞沒了兩個逃亡的身影,也淹沒了身后木屋里傳來的、絕望而瘋狂的咒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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