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和攥緊了口袋里的筆記本。

作為***，她沒有“拒絕”的選項——腦海里的系統提示正在閃爍：***行為準則：需回應“病人”的合理請求。

她點點頭，指了指走廊盡頭的茶水間：“那里有水壺，自己去接吧。”

男人道謝后踉蹌著離開，孟清和卻注意到他走過的地面上，留下了幾滴黑色的液體，像是稀釋后的墨汁，順著地磚縫隙慢慢滲透。

她蹲下身，剛想湊近查看，腦海里突然響起系統的警告：警告！

未知液體可能關聯規則，非必要請勿觸碰她立刻收回手，起身走向最近的一間病房。

鐵門沒有鎖，輕輕一推就“吱呀”一聲開了。

房間里彌漫著濃重的霉味，靠窗的病床上躺著一個蜷縮的女人，背對著門口，一動不動。

床頭柜上擺著一面掉漆的圓鏡，鏡面蒙塵，卻隱約能照出女人的后腦勺——以及她頭頂天花板上，那道正在緩慢移動的黑影。

孟清和想起筆記本上的那句話，下意識壓低了頭，目光落在女人露在外面的手背上。

那只手枯瘦如柴，手腕上有幾道深淺不一的疤痕，指尖緊緊攥著一張揉皺的紙條。

“病人狀態：蜷縮臥床，手持紙條，無明顯異常。”

她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筆尖劃過紙頁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就在這時，床上的女人突然動了——她沒有回頭，卻緩緩抬起手，將那張紙條朝孟清和的方向遞了過來。

孟清和猶豫了一瞬。

系統沒有禁止她接收物品，她伸手接過紙條，展開后，看到上面用紅色的筆跡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別在晚上10點后走出病房——否則會被‘它’抓走”第二條線索，或許是第一條規則？

她剛想把紙條放進筆記本，身后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走廊里的茶水間門被風吹得關上了，剛才去接水的中年男人尖叫起來，聲音里滿是驚恐：“水！

水里有東西！”

孟清和立刻沖出去，只見男人癱坐在茶水間門口，手里的搪瓷杯摔在地上，里面的水灑了一地。

而那攤水漬里，正漂浮著幾根黑色的長發，像是有生命般，順著水流往男人的腳踝纏去。

“別碰那些水！”

孟清和下意識喊出聲。

男人猛地回神，連滾帶爬地往后退，腳踝還是被長發蹭到了——接觸到長發的皮膚瞬間泛起紅腫，像是被強酸灼傷，男人疼得慘叫起來。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的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走了出來，臉上戴著醫用口罩，只露出一雙毫無波瀾的眼睛。

他看到地上的男人，腳步頓了頓，聲音平淡地問：“發生什么事了？”

孟清和的心跳驟然加快。

她注意到白大褂的口袋里露出半截注射器，針尖閃著冷光。

而剛才慘叫的男人，在看到白大褂的瞬間，突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白大褂又問了一遍：“你剛才在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