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不大,一室一廳的格局,但被林衛國收拾得井井有條,窗明幾凈。
水泥地面掃得干干凈凈,一張軍綠色的行軍床鋪得棱角分明,旁邊是一張書桌,上面整齊地碼放著幾本紅皮書和一些文件。
整個房間里,都透著一股屬于**的簡樸、硬朗和自律。
林衛國將婁曉娥輕輕放在自己的床上,拉過被子給她蓋好。
他沒有急著做別的事情,而是先轉身去了宿舍自帶的小廚房。
生火,燒水,從柜子里翻出老姜和紅糖,動作麻利地切片、下鍋。
很快,一股辛辣中帶著香甜的氣息便在不大的房間里彌漫開來。
做完這一切,他才擰了條熱毛巾,回到床邊,坐下,開始為婁曉娥擦拭臉上的泥水和雨水。
他的動作很輕,很柔,和他剛才那股不容置疑的霸道截然不同。
溫熱的毛巾拂過冰冷的肌膚,昏睡中的婁曉娥似乎感覺到了一絲舒適,緊蹙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來。
“唔……”一聲若有若無的**從她唇邊溢出,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昏黃的燈光,以及一張陌生的、棱角分明的臉。
婁曉娥的瞳孔猛地一縮,所有的迷茫和脆弱瞬間被高度的警惕所取代。
她“霍”地一下坐起身,本能地向后縮去,后背緊緊抵住冰冷的墻壁,雙手死死地抓著身上的被子,像一只受驚的貓。
“你是誰?
這里是哪里?!”
她的聲音因為高燒和驚恐而變得尖利沙啞。
林衛國沒有被她的反應驚到,只是平靜地將毛巾放回盆里,然后端起桌上己經晾得溫熱的姜湯,遞了過去。
“我叫林衛國,紅星公社的干部。”
他自我介紹道,語氣溫和得聽不出一絲攻擊性。
“剛才在回城的路上看到你暈倒在雨里,就把你帶回來了。
你發燒了,喝點姜湯,驅驅寒。”
他的解釋簡單明了,沒有多余的廢話。
婁曉娥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又看了看他手中那碗棕紅色的姜湯,眼神里的警惕和懷疑沒有絲毫減退。
一個陌生的男人。
一個陌生的房間。
她只記得自己和許大茂吵架,被他推倒在地,然后哭著跑出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家。
之后……之后就是無盡的****和冰冷。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到這里來的。
“我……我不喝。”
婁曉娥咬著嘴唇,固執地搖頭。
誰知道這碗東西里有沒有放什么亂七八糟的。
林衛國也不勉強,順手將碗放在床頭的柜子上,然后拉開椅子,在距離床鋪一米遠的地方坐了下來,保持著一個絕對安全的社交距離。
他沒有再勸,也沒有追問她為什么會一個人在暴雨的夜里出現在荒郊野外。
他只是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著,然后像是閑聊般開口。
“這次下鄉考察,感觸很深啊。
有些地方,日子還是太苦了。
明明地里能長出好莊稼,可就是因為一些陳舊的觀念和方法,收成總上不去。”
他的聲音很沉穩,像是在做工作匯報,又像是在單純地抒發感慨。
婁曉娥緊繃的神經,在他這種“公事公辦”的聊天氛圍中,不知不覺地放松了一點點。
至少,這個男人看起來不像個壞人。
他的身上有一種正派的氣質,坐姿筆挺,眼神清澈,不像許大茂,眼睛里總是藏著算計和猥瑣。
“不過,也看到了一些好苗頭。
有些年輕人思想活絡,敢想敢干,我相信,只要路子走對了,用不了幾年,大家的日子都會好起來。”
林衛國繼續說著,話鋒卻在不經意間,悄然一轉。
“就是有一點,讓人覺得挺可惜的。”
他嘆了口氣。
“什么?”
婁曉娥下意識地接了一句。
林衛國看向她,目光深邃:“這次下去,發現很多人對‘成分’這個東西,看得越來越重了。
有些地方,甚至有點過頭了。”
“成分”兩個字,像一根針,狠狠地刺進了婁曉娥的心里。
她的臉色“唰”地一下,又白了幾分。
作為京城有名的大資本家婁振華的獨生女,沒有人比她更清楚“成分”這兩個字意味著什么。
那是壓在他們全家頭上的一座大山,是他們在這個時代里,與生俱來的原罪。
林衛國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了然,繼續不緊不慢地往下說。
“風向,要變了。”
他沒有說得太透,只是點到為止,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地敲在婁曉娥的心坎上。
“我聽一些老同志說,上面最近在強調斗爭,要狠抓思想,清掃一切牛鬼蛇神。”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可惜了,很多好東西,過去是身份和品位的象征,用不了多久,可能就要遭大劫了。”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婁曉娥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好東西……遭大劫……她瞬間就想到了自己的父親。
她的父親婁振華,平生最大的愛好,就是收藏。
從前朝的古董字畫,到各種珍稀的瓷器玉器,還有……還有那些為了以防萬一,偷偷兌換來壓在箱底的一根根金條。
那些是婁家最大的秘密,也是婁家最后的底氣。
如果林衛國說的是真的……如果風向真的要變……那這些東西……婁曉娥不敢再想下去,她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讓她渾身冰冷,甚至蓋過了高燒帶來的灼熱。
她抬起頭,用一種摻雜著恐懼和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林衛國。
眼前的這個男人,明明只是一個普通的基層干部,為什么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他是在危言聳聽?
還是……他真的知道些什么?
婁曉娥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扶著墻壁,顫抖著聲音問道:“同志,你……你到底想說什么?”
小說簡介
林衛國婁曉娥是《四合院:許大茂,你老婆歸我了!》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灑落凡塵的雨”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林衛國猛地一腳剎車,軍綠色的嘎斯吉普在泥濘的土路上劃出兩道深深的溝壑。雨刮器徒勞地掃著傾盆而下的暴雨,車燈如兩道利劍,刺破昏暗的黃昏,死死釘在前方十米處一個踉蹌的身影上。那是個女人。渾身濕透,單薄的碎花襯衫被雨水打得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她一頭秀發凌亂地粘在慘白的臉上,每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仿佛隨時都會被這狂風暴雨吞噬。“婁曉娥……”林衛國的嘴唇無聲地動了動,一個塵封在記憶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