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繞出來，“坐吧，想喝點什么？”

“你們這不是咖啡店嗎？”

“咖啡店也可以賣別的。”他指了指靠窗的位置，“那個位置視野最好，能看到街上的雪。你先坐，我給你做杯熱的。”

沈念坐下了。

窗外的街燈亮著，雪還在下，細細密密。她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覺得有點恍惚——她已經很久沒有坐在這種地方了。自從父母走后，她就像一只縮進殼里的蝸牛，住在租來的小房子里，畫稿，吃飯，睡覺，偶爾和編輯發幾條消息。社交？那是什么？

一杯熱牛奶放在她面前。

“牛奶加了一點點蜂蜜，”他在對面坐下，“助眠的。你看起來很久沒睡好。”

沈念看著那杯牛奶，沒說話。

“怎么稱呼？”他問。

“沈念。念念不忘的念。”

“顧深。”他指了指自己，“深海的深。”

“深海，”沈念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為什么叫這個？”

顧深的目光落在窗外，停了一瞬：“因為……深海很安靜。安靜的地方，適合藏心事。”

沈念低下頭，喝了一口牛奶。熱的，甜的，恰到好處的溫度。她忽然覺得眼眶有點酸。

“多少錢？”她問。

“不用。”

“那怎么行——”

“就當我……在攢人品吧。”他笑了笑。

攢人品。當時的沈念以為這只是謙辭，是婉拒付錢的客氣話。很久以后她才知道，他說的是真的。他希望上天對他好一點。再好一點。

叁·桂花糕

后來的日子，沈念成了“深海”的常客。

倒不是刻意，只是每次熬夜畫稿累了，從窗戶望出去，那盞暖**的燈總是亮著。她會放下筆，穿上羽絨服，穿過半條街，推開那扇門。

顧深永遠會在。

有時候給她一杯熱牛奶，有時候是一杯溫水。她坐靠窗的位置，他在吧臺后面擦杯子，偶爾抬頭看她一眼，不說話，但那種存在感讓人覺得安心。

“你都不問我是干什么的？”有一天她問。

“你想說的時候會說。”

“萬一我不想說呢？”

“那就陪我發呆。”他笑，“發呆又不犯法。”

沈念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我是畫畫的。自由插畫師。接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