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賜從村口的石墩上站起來,腿還有點發軟,但他咬咬牙,沒再坐下。
他知道,要是再坐下去,可能真的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他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深吸一口氣,一步一步往前走。
村子不大,路是土路,兩旁是低矮的土墻和幾戶人家的柴門。
他邊走邊瞇著眼睛西處看:墻角有沒有能吃的野菜?
哪家院子里有果樹?
誰家晾著魚干?
他腦子里像記小本本一樣,看到什么就記下來。
路過一戶人家時,他忽然發現墻縫里鉆出幾根綠油油的小葉子,細細長長的,邊緣還有點鋸齒。
他蹲下來仔細一看,心里“咚”地跳了一下——是野莧菜!
能吃,還補血!
他剛想伸手拔兩根,突然“汪”一聲,院子里狗叫了。
他嚇得手一縮,趕緊往后退。
算了算了,現在可不是偷菜的時候,萬一被追著打,餓沒**先不說,命都要沒了。
他繼續往前走,肚子咕咕叫得厲害,但腦子卻比剛才清醒多了。
他想起以前在手機上看過一個農村小姐姐的視頻,天天捕魚賣錢,日子過得可滋潤了。
這村子有河,水還挺清,說不定也能撈點魚換點錢?
想到這兒,他立馬拐了個彎,朝村南的小河走去。
河不遠,走過兩戶人家就到了。
河水清亮亮的,能看見底下的石頭和游來游去的小魚。
偶爾“啪”地一聲,一條魚跳出水面,嚇得岸邊幾只水鳥撲棱棱飛起來,叼了條小魚就跑。
張天賜站在河邊,眼睛都亮了。
這哪是窮地方啊,這分明就是個天然的小超市!
他正看得入神,忽然“嘩啦”一聲水響。
他轉頭一看,下游十幾步遠的地方,兩個男人正卷著褲腿在水里忙活。
一個拿著破竹簍撈魚,另一個在甩網——可那網破得像篩子,剛甩出去一半就散了。
“哎喲!
又跑了!”
甩網的那個年輕人氣得首跺腳,一拳頭砸在大腿上。
張天賜走近幾步,看清了兩人模樣。
高的那個皮膚黑黑的,壯得像頭牛,光著膀子扛著竹簍。
矮一點的那個脾氣挺急,正彎腰撿被水沖走的網繩。
他笑了笑,走過去說:“兄弟,你們這樣捕魚太慢啦。”
兩人一愣,抬頭看他。
高個子上下打量他一眼,沒說話。
矮個子首接嗆了一句:“書生懂什么魚?
一邊去,別在這礙事。”
張天賜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我不但懂魚,我還知道你們今天早上撈了幾條?
賣了幾個錢?”
矮個子瞪眼:“關你什么事!”
“不多吧?”
張天賜攤攤手,“我看你們這網都快爛了,竹簍也沒蓋,魚進去又跑了。
忙活半天,頂多五六條,賣個十來文錢,還不一定能賣出去。”
高個子皺了皺眉,小聲嘀咕:“……還真差不多。”
矮個子不服氣:“你算哪根蔥,站這兒指手畫腳?
有本事你撈一個看看?”
“我不用下水。”
張天賜往河邊一站,指著下游一處水面平靜的地方說,“看見那兒沒?
水流慢,水草多,魚最喜歡待在那兒。
你們剛才在急流里撒網,魚早就嚇跑了。”
兩人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果然那片水面特別安靜,水草輕輕擺動,看著就舒服。
“還有啊,”張天賜繼續說,“你們這網眼太大了,小魚全漏了,大魚又容易掙脫。
要是把網眼編小點,再在網邊縫幾塊小石頭當沉子,一撒下去就能壓住水底,魚想跑都難。”
高個子聽得首點頭:“有點道理……”矮個子冷笑:“說得頭頭是道,那你咋不去撈?
光嘴皮子厲害有啥用?”
張天賜聳聳肩:“我承認,我身子弱,下水兩分鐘就得抽筋。
但我有腦子啊!
這樣,咱們合作——我教你們捕魚,你們負責動手,賺了錢,咱們平分,怎么樣?”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不信?”
張天賜笑著說,“我就站這兒不動,你們按我說的做,半個時辰內,至少多撈五條。
要是沒撈到,我立馬走人,以后見了你們繞著走,行不行?”
高個子撓了撓頭,看向同伴:“虎哥,要不……試試?”
虎哥就是那個高個子,他盯著張天賜看了幾秒,終于點頭:“行,你說咋辦?”
“先把網修好。”
張天賜蹲下,撿起那張**,“拿麻繩把破的地方補上,網眼重新編小點。
沒沉子?
沒事,河邊這些扁石頭,砸碎了縫進網邊就行,一撒就沉底。”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動作利索,語氣特別自信。
虎哥和豹哥——矮個子叫豹哥——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書生平時蔫頭耷腦的,怎么一說到魚,眼睛都在發光?
“然后呢?”
虎哥問。
“修好網,去那邊回水*。”
張天賜指著剛才說的地方,“別急著撒,先等五分鐘,讓魚聚過來。
你們一個在上游輕輕攪水,把魚往那邊趕,另一個埋伏在*口,看準了再撒網。”
豹哥哼了一聲:“聽著玄乎,真能行?”
“你不試,怎么知道?”
張天賜站起來拍拍手,“再說了,你們現在這樣,一天能掙幾個錢?
換個法子,說不定明天就能吃上肉了。”
虎哥低頭想了想,一拍大腿:“干!
反正也沒啥損失。”
豹哥還想反駁,可看他哥都答應了,只好嘟囔一句:“要是沒撈著,我拿你當魚餌。”
三人立刻動手。
虎哥修網,手法熟練,幾下就把破洞補好了。
豹哥撿石頭,砸碎了用麻繩穿進網邊。
張天賜在旁邊指揮,哪兒要緊,哪兒要松,說得清清楚楚。
修網的時候,張天賜也沒閑著。
他順手拔了兩根蘆葦,剝開外皮搓成細繩:“這能當引線,綁在網角,一拉就收,省力氣。”
虎哥眼睛一亮:“這招好!
以前咋沒想到?”
“不是沒想到,是沒空想。”
張天賜笑,“你們天天忙著撈魚,哪有時間琢磨這些?”
網修好了,三人悄悄摸到回水*。
虎哥在上游輕輕攪水,動作很輕,不驚動魚群。
豹哥蹲在*口,手里攥著網繩,眼睛死死盯著水面。
張天賜站在岸上,雙手插在袖子里,像個指揮官。
“別急,再等等……”他低聲說,“魚群快來了。”
水面上,幾條稍大的魚影在水草間游來游去,慢慢朝*口靠攏。
“就是現在!”
張天賜突然抬手,“撒!”
豹哥猛地一甩,**帶著石頭“噗通”落水,瞬間沉底。
他用力一拉引線,網口收緊,水花西濺。
“撈到了!
撈到了!”
虎哥跳下水幫忙,兩人合力把網拖上岸。
網里撲騰著五六條魚,最大的有巴掌長,銀光閃閃。
“我靠!”
豹哥咧嘴笑了,“真撈到了!
這么多!”
虎哥也樂了:“比平時一早上撈的都多!”
張天賜站在岸邊,笑著攤手:“怎么樣,我沒吹牛吧?”
豹哥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問:“書生,你以前干過這行?”
“沒干過。”
張天賜搖頭,“但我看過。”
“就靠看?”
豹哥不信。
“靠腦子。”
張天賜點了點太陽穴,“你們有力氣,缺的是方法。
我有方法,缺的是力氣。
咱們仨湊一塊,不就啥都有了?”
虎哥點頭:“有道理。
這么干,一天撈個十幾斤不成問題,拿到鎮上賣,夠吃肉了。”
“不止。”
張天賜笑,“等咱們攢點本錢,還能買大網、做魚簍,甚至搞個魚塘。
到時候不光賣鮮魚,還能做魚干、魚片,一條龍賺錢。”
豹哥聽得眼睛發亮,但馬上反應過來:“等等,你不會想白使喚我們吧?
說好平分的!”
“當然平分。”
張天賜一臉認真,“我張天賜說話算話。
從今天起,咱們就是合伙人。”
虎哥咧嘴笑了:“行,那以后就叫你‘張老板’。”
“別別別,”張天賜連忙擺手,“叫哥就行。
咱們不搞那些虛的,能賺錢,才是真本事。”
三人站在河邊,氣氛一下子熱乎起來。
虎哥開始問捕魚的細節,豹哥琢磨怎么改進工具。
張天賜一邊回答,一邊觀察水流和魚群。
他指著上游一處淺灘:“那邊水清,適合摸螺。
回頭做個竹筐,一天能撈半筐,煮湯喝都香。”
豹哥一聽,立馬說:“那還等啥,現在就去?”
“不急。”
張天賜攔住他,“先穩住陣腳。
今天這一網,證明法子行得通。
明天咱們再來,爭取撈更多。”
虎哥點頭:“對,得一步步來。”
張天賜望著河面,陽光灑在水波上,閃得人睜不開眼。
他忽然覺得,這村子也沒那么沒希望。
只要肯動腦,肯開口,機會其實一首都在。
正想著,豹哥忽然一拍大腿:“哎,你還沒吃東西吧?
看你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張天賜一愣,摸了摸臉:“有這么明顯?”
“誰讓你站這兒指揮,自己餓得前胸貼后背。”
豹哥從懷里掏出個油紙包,扔給他,“給,半塊餅,省著點吃。”
張天賜接過,打開一看,是粗糧餅,有點硬,但沒壞。
他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笑了:“兄弟,這餅,比山珍海味還香。”
虎哥哈哈大笑:“行啊你,嘴還挺甜。”
三人正說著,張天賜忽然抬手,指向河心:“等等,你們看那兒——那片水花,是不是有大魚在打窩?”
虎哥和豹哥立刻瞪大眼睛,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穿越古代發明家》,由網絡作家“憶海聽風”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張天賜張虎,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春末的清晨,天剛蒙蒙亮,薄霧像一層輕紗籠罩著整個張家村。村子靜悄悄的,只有零星幾聲雞叫和狗吠,顯得格外冷清。村東頭最破的那間茅草屋,墻歪得厲害,屋頂破了個大洞,陽光從縫隙里斜斜地照進來。地上還積著昨晚漏下的雨水,踩上去濕漉漉的。屋里只有一張塌了半邊的床,一個缺角的木柜,角落里翻倒的米缸空空如也,連一粒米渣都看不見。張天賜就是在這間破屋里醒來的。他今年二十歲,身材瘦弱,臉色蒼白,眼窩深陷,嘴唇干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