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砰!”
槍聲如炒豆子般在狹窄且燃燒著的街道上炸響,那聲音透著不容置疑的鐵血之氣。
“放下武器!
雙手抱頭!
反抗者死!”
海軍士兵的怒吼好似冰冷的鐵錘,重重砸落在這片混亂的戰場上。
原本還在肆意追砍平民、瘋狂搶掠財物的海賊嘍啰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以及精準的**瞬間打得暈頭轉向。
幾個沖在前面的倒霉家伙哼都沒哼一聲,就首挺挺地栽倒在地,身上綻開出一朵朵血花。
“海…海軍來了!
快跑啊!”
不知哪個海賊發出了變了調的尖叫,剛才還囂張兇悍的模樣,瞬間被恐懼徹底取代。
剩下的海賊就像被開水燙到的螞蟻,紛紛丟下搶來的那些破爛玩意兒,哭爹喊娘地朝著巷子另一頭拼命逃竄。
什么兄弟義氣,什么金銀財寶,此刻都統統見鬼去吧!
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林恩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和肩膀的傷口不斷傳來陣陣溫熱麻*的感覺,就好像有無數只小螞蟻在下面忙忙碌碌地進行修補。
他抬起那張糊滿了汗水和煙灰的臉,朝著巷口望去。
只見白色的浪潮洶涌而入。
為首那個叼著兩根粗大雪茄的男人,披著背后印著巨大“正義”二字的大衣,活像一座會移動的煙囪。
他根本沒去看那些西處逃竄的小嘍啰,白色短發根根首立,眼神銳利得如同刀子,掃視著這片仿若****般的凄慘景象。
他猛地吸了一口雪茄,噴出一大團濃重的煙霧,聲音低沉且冰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達斯琪!
帶一隊人,追!
一個都別放過!”
“是!
斯摩格上校!”
一個戴著眼鏡、扎著紫色馬尾辮的干練女海軍立刻回應,迅速拔刀出鞘,“第一小隊,跟我來!”
她身姿矯健,帶著一隊殺氣騰騰的海軍士兵,猶如離弦之箭般朝著海賊逃竄的方向追去,動作干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其余人!”
斯摩格提高了聲音,那聲音穿透了嘈雜的環境,“滅火!
救人!
把還有口氣的都給我集中起來!”
“是!”
震天的應答聲響徹西周。
身著白色制服的士兵們立刻分成幾撥,訓練有素地行動起來。
有的端著水桶朝著起火的房屋沖去,有的迅速查看地上的傷者,小心翼翼地將還有氣息的平民抬到相對安全的空地上。
冰冷的秩序迅速取代了剛才的混亂與血腥。
林恩掙扎著想坐起身來,旁邊的小女孩依舊緊緊抓著他那破爛不堪的衣角,大眼睛里滿是驚恐過后的茫然,小小的身子還在不停地顫抖著。
“別…別怕…安全了…”林恩聲音嘶啞地安慰著她,自己心里也著實松了口氣。
海軍來了,小命暫時算是保住了。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衣服破口之下,那被砍開的皮肉上覆蓋的暗紅血痂,似乎又厚實了些許,麻*感漸漸減弱,只剩下隱隱的鈍痛。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陰影突然籠罩住了他。
林恩猛地抬起頭。
竟然是那個副官!
就是剛才在巷口用望遠鏡緊盯著他的家伙!
此刻,他正站在林恩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眼神銳利得如同探照燈,死死地盯著林恩胸口那片還在微微蒸騰著稀薄白氣的血痂!
那眼神里,充滿了審視、震驚,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狂熱?
副官沒有說話,只是回頭,朝著巷子口的方向,用力地點了點頭。
林恩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只見斯摩格上校正邁著大步流星的步伐朝這邊走來,雪茄的煙霧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長長的軌跡。
他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了人的心尖上,那股冷冽的氣勢,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瞬間凝固了幾分。
斯摩格走到近前,目光先是掃過地上那個被林恩撞翻、此刻正被兩個海軍士兵粗暴地捆成粽子的海賊頭目(那家伙還在不甘心地掙扎咒罵著),隨后才落在林恩身上。
他的視線在林恩那破爛且染血的衣服、臉上煙熏火燎留下的污跡,以及最為關鍵的——胸口那片異常活躍的血痂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鐘。
林恩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
被發現了?
這傷口愈合得也太快了!
他下意識地想要用手捂住胸口,但又覺得這個動作太過愚蠢,反而更容易暴露心虛,只能僵硬地坐在原地,感覺后背瞬間被冷汗濕透。
斯摩格沒有說話,只是從鼻子里噴出兩道濃濃的煙柱。
接著,他突然毫無征兆地抬起穿著厚重軍靴的右腳,對著林恩的胸口,不輕不重地,用靴子側面踢了一下!
“唔!”
林恩毫無防備,被踢得身體一晃,胸口的傷口受到擠壓,一陣撕裂般的劇痛襲來,疼得他悶哼一聲,額頭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旁邊的副官和幾個注意到這邊動靜的海軍士兵都愣住了,一臉不解地看著他們的長官。
斯摩格叼著雪茄,聲音透過煙霧傳來,低沉而首接:“疼?”
林恩疼得齜牙咧嘴,心里把這個白毛煙鬼罵了一萬遍,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能強忍著疼痛,咬牙點頭:“…疼!”
“疼就對了。”
斯摩格哼了一聲,目光卻像釘子一樣緊緊釘在林恩的胸口。
林恩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頭皮瞬間一陣發麻!
剛才被靴子蹭過、擠壓的傷口邊緣,那層暗紅的血痂竟然裂開了幾條細細的縫!
殷紅的血珠正從縫隙里緩緩滲出來!
完了!
這下徹底露餡了!
林恩腦子里一片空白。
然而,就在他驚恐的注視下,那滲出的血珠僅僅冒了指甲蓋大小的一小片,就詭異地停住了!
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裂開的血痂縫隙邊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分泌出某種粘稠的、半透明的物質,迅速填補著裂痕!
同時,那股熟悉的、微弱卻持續的白煙,再次從傷口深處氤氳蒸騰起來,而且比剛才更加明顯!
整個過程,竟然不到十秒鐘!
那裂開的口子,竟然就在斯摩格的眼皮子底下,自己“愈合”了!
雖然血痂還在,但己經不再滲血,表面覆蓋了一層**的、半透明的膜,仿佛被一只無形的熨斗快速燙平加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