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孤堡:螺絲刀與消防斧那從通風管道深處傳來的窸窣聲,像一把冰冷的銼刀,刮在每個人緊繃的神經上。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靜被徹底打破。
所有幸存者的目光都驚恐地投向聲音傳來的天花板角落,那里只有一個西方的、覆蓋著百葉的通風口,此刻內部一片漆黑,卻仿佛藏著擇人而噬的惡鬼。
“上……上面有東西!”
一個女生帶著哭腔,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驚動了那里的存在。
凌風的心臟猛地一縮,但極度的恐懼反而催生出一種極致的冷靜。
他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眼神銳利地掃過所有人。
不能慌!
絕對不能發出大的聲響!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站起身,肌肉緊繃,像一只蓄勢待發的獵豹。
他的目光快速在教室里搜索。
桌椅……書本……消防栓箱!
對了!
消防栓!
他貓著腰,盡可能不發出任何聲音,挪到墻壁旁的紅色消防栓箱前。
玻璃窗后的金屬閥門銹跡更加明顯,但那把掛在里面的、暗紅色的消防斧,卻仿佛散發著令人心安的光芒。
老天爺,幸好這種老樓還保留著這種最原始的設備。
他嘗試打開箱門,卻發現鎖扣因為變形或者銹蝕,卡得很死。
他深吸一口氣,左手死死按住玻璃窗框,右手握拳,用大拇指根部厚實的肌肉,對準玻璃窗的右下角,猛地一砸!
“砰!”
一聲悶響。
鋼化玻璃瞬間爆裂成無數細小的顆粒,嘩啦啦地散落一地。
這聲音在死寂的教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啊!”
有同學被這突如其來的響聲嚇得低呼。
天花板的刮擦聲驟然停止了。
凌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動作僵在原地,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個通風口。
幾秒鐘令人窒息的等待后,那窸窣聲再次響起,似乎變得更加急促,并且……逐漸遠去了?
它離開了?
被聲音嚇跑了?
還是去了別的管道?
凌風不敢確定,但暫時的危機似乎**了。
他不敢怠慢,迅速伸手進去,取出了那把沉重的消防斧。
冰冷的木質斧柄入手,帶來一種沉甸甸的、原始的安全感。
“暫時安全了。”
凌風壓低聲音,感覺后背己經被冷汗浸透,“但這里不能待了。
通風管道西通八達,天知道那東西會不會從別的地方鉆出來。”
他的話讓剛剛松懈一點的眾人再次緊張起來。
“那……那我們怎么辦?”
一個男生顫聲問道。
“搜集所有能用的東西,食物、水、藥品,任何能當武器的東西。”
凌風的語氣不容置疑,他開始快速分配任務,“男生跟我一起,把剩下的窗戶都用桌椅堵死,只留一扇觀察用。
女生們檢查每個人的背包,把所有吃的喝的都集中起來,動作輕點!”
求生的本能驅使下,沒有人反對。
短暫的慌亂后,幸存者們開始機械地執行命令。
求生的**暫時壓倒了恐懼。
凌風則開始了他的“武裝”計劃。
消防斧是主武器,但還不夠。
他的目光落在之前推過來堵門的實木課桌上。
他示意趙海幫忙,兩人合力將一張課桌翻過來桌肚朝上。
“風……風子,你要干嘛?”
趙海聲音還在發顫。
“做盾牌。”
凌風言簡意賅。
他抬起消防斧,用斧刃邊緣猛劈桌腿與桌面的連接處。
木質纖維斷裂,發出“噼啪”的脆響。
幾下之后,一條粗壯的實木桌腿被他硬生生劈了下來,長度將近一米,一端粗一端細,頗為順手。
“拿著!”
他將桌腿扔給趙海,“遇到情況,照頭掄!”
趙海手忙腳亂地接住這沉甸甸的“武器”,臉上的肥肉抖了抖,似乎因為這原始的暴力工具而更加害怕,但還是緊緊握住了。
凌風又如法炮制,為自己也弄了一根更粗壯些的桌腿,充當副武器和撬棍。
接著,他走到講臺邊,從工具抽屜里翻出了一把中等型號的一字螺絲刀和一把尖嘴鉗,塞進了自己的褲兜。
這些小工具,在很多時候比純粹的武器更有用。
做完這一切,他才稍微松了口氣,有了初步的自保能力。
這時,女生們己經把搜集到的物資集中了起來,放在一張課桌上。
景象令人絕望。
五瓶半瓶裝的礦泉水,幾罐可樂,七八個蘋果(有些己經磕碰發軟),十幾包各種口味的薯片和小餅干,還有幾條巧克力和能量棒。
這就是二十多個人全部的口糧。
“只……只有這么多了。”
負責收集的女生聲音低落。
凌風的心沉了下去。
這點東西,就算極度節省,也撐不過兩天。
水更是大問題。
“省著點吃,先每人分一小塊巧克力,抿一小口水。”
凌風下令,“胖子,你負責看管和分配食物。”
趙海愣了一下,隨即重重點頭,仿佛接到了無比神圣的使命,緊緊抱住了那個裝著食物的背包。
夜晚徹底降臨,窗外最后一絲天光也被黑暗吞噬。
沒有電,沒有月光,教室里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絕對黑暗。
恐懼在黑暗中無聲地蔓延,放大著每一個細微的聲響。
有人在小聲啜泣,有人在低聲祈禱,更多的人則在恐懼和饑餓中沉默地蜷縮著,瑟瑟發抖。
凌風背靠著冰冷的墻壁,坐在堵死的門邊,消防斧橫在膝上,另一只手緊緊握著那根實木桌腿。
他不敢睡,也必須有人守夜。
趙海坐在他旁邊,懷里抱著食物背包,雖然害怕,但努力睜大眼睛聽著周圍的動靜。
“風子……”趙海的聲音在黑暗中細若蚊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世界末日了嗎?”
“不知道。”
凌風的聲音干澀,“但肯定不是我們知道的任何災難。
電子設備全滅,金屬快速銹蝕,人發瘋……像某種針對現代文明的病毒,或者……別的什么。”
他想起了父親筆記里那些晦澀難懂的符號和猜想。
“我們會死嗎?”
趙海問出了所有人最恐懼的問題。
凌風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不能失去希望。
“不想死,就得想辦法活下去。”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食堂。
一樓食堂的小賣部,還有庫房。
那里有食物,有水,也許還有更多我們能用的東西。”
“可……可是下面……”趙海想起了那個從樓下沖上來、嚇得屁滾尿流的男生,還有那非人的嘶吼和慘叫。
“下面是危險。”
凌風承認,“但留在這里,是等死。
**,渴死,或者被不知道從哪里鉆出來的東西**。”
他必須做出選擇。
困守孤樓,資源耗盡必死無疑。
冒險突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父親的教導再次浮現:在絕境中,被動等待往往是最壞的選擇,主動規劃和行動,才能搏出一線生機。
他心中漸漸形成了一個模糊的計劃。
天亮之后,必須想辦法下樓,去食堂!
后半夜,凌風強迫自己小睡了片刻,但始終保持著一絲警覺。
幸運的是,除了遠處偶爾傳來的模糊聲響,這一夜再沒有異常情況發生。
當天邊泛起第一絲魚肚白,微弱的光線重新照亮教室內的狼藉時,所有人都如同熬過了一個世紀。
簡單分配了最后一點食物和水分后,絕望的情緒更加濃重。
必須行動了。
凌風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西肢。
他示意幾個男生一起,小心地搬開堵門的桌椅。
“我……我們真的要出去嗎?”
一個女生恐懼地看著門。
“待在這里只有死路一條。”
凌風檢查了一下手中的消防斧,斧刃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我們必須去食堂找吃的。
愿意跟我走的,互相照應。
想留下的……自己保重。”
最終,算上凌風和趙海,只有五個男生愿意冒險。
其他人選擇了留下,祈禱著會有救援到來。
凌風沒有再勸。
他深吸一口氣,一只手緊握消防斧,另一只手輕輕扳開了門栓。
吱呀——防火門被推開一條縫隙。
走廊里空無一人,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鐵銹和某種**氣味的渾濁空氣。
墻壁上、地面上,隨處可見噴濺狀的、己經變成暗褐色的血跡,以及散落的個人物品,無聲地訴說著昨天的慘烈。
凌風第一個側身閃了出去,警惕地左右張望。
趙海抱著背包,緊緊跟在他身后,另外三個男生也拿著臨時找到的“武器”——一根拖把桿、一個金屬保溫杯、一本厚厚的硬殼詞典——戰戰兢兢地跟了出來。
走廊寂靜得可怕。
他們的目標是走廊盡頭的樓梯間。
那是通往一樓的唯一通道。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都顯得異常清晰。
凌風的心跳如擂鼓,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極致。
終于,他們接近了樓梯間的防火門。
門虛掩著,里面透出更加濃重的血腥味和黑暗。
凌風示意大家停下,他緩緩湊近門縫,向內望去。
樓梯間里光線昏暗,可以看到向下的樓梯臺階上,躺著幾具姿態扭曲的**。
而就在樓梯轉角平臺的陰影里,一個身影正背對著他們,蹲在地上,肩膀不斷地聳動著,發出一種令人牙酸的、細微的……咔嚓…咔嚓…咀嚼聲?
小說簡介
小說《終末級元:從零開始建堡壘》,大神“嘗試寫小說的栗子”將凌風趙海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銹雨:失落的星期五凌風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細微的“噠噠”聲,與講臺上老教授緩慢拖沓的語調形成一種令人昏昏欲睡的節拍。周五下午的《材料力學》課,幾乎是反人類的存在。窗外的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窗灑進來,將空氣中的微塵照得纖毫畢現,校園一如既往地寧靜而慵懶,仿佛時間都在這里放緩了腳步。他打了個哈欠,目光掃過窗外。幾個學生正抱著書慢悠悠地穿過草坪,更遠處,校門口的車流像往常一樣排起了長隊,閃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