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在黑暗中墜落,耳邊回蕩著老者的話:"赤蓮殺生,青蓮養性,黑蓮逆命..."他的右手無名指己完全灰白,這是使用生死判官筆的代價。
懷中《天工墨經》突然懸浮,書頁自動翻到"往生篇",無數墨字如蝌蚪游入他的眉心。
當他再次睜眼時,發現自己躺在云海之上。
七座墨色山峰呈北斗狀懸浮,每座峰頂都立著巨大的青銅鼎,鼎中墨汁沸騰如巖漿。
最中央的主峰上,素衣女子正踩著他三年前畫的蝴蝶而來,腳下云霧自動凝結成畫紙。
"林墨,天工閣第三千七百代傳人。
"女子腰間掛著與老者同款的墨葫蘆,"我是***的師妹,蘇寒煙。
"就在林墨還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的時候,蘇寒煙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甩出了一條墨鏈,如同一條黑色的毒蛇一般,迅速地纏繞住了林墨的腳踝。
剎那間,整座主峰都劇烈地顫抖起來,仿佛是被蘇寒煙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震撼到了一般。
而林墨則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蘇寒煙用墨鏈硬生生地拖入了那口巨大的鼎中,那里面正翻滾著沸騰的墨汁,仿佛是一個無底的黑洞,要將林墨吞噬殆盡。
在被拖入墨汁的瞬間,林墨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劇痛,那墨汁就像是無數根細針一樣,瘋狂地刺進他的身體,讓他幾乎無法忍受。
然而,就在這劇痛之中,他竟然看到了一個幻象——那是他的母親!
他的母親,那位曾經被譽為千年難遇的畫道天才,此刻正站在他的面前。
她的手中握著那支傳說中的太虛筆,而那支筆的筆尖,正對著她自己的胸口。
林墨瞪大了眼睛,想要阻止母親,但是他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母親將太虛筆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心口。
隨著太虛筆的刺入,母親的身體開始逐漸變得透明,最終消失在了林墨的眼前。
而與此同時,林墨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也像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封印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他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竟然被包裹在了一個襁褓之中,而這個襁褓,正是母親用自己的生命所封印的。
"母親..."林墨伸手觸碰幻象,卻被蘇寒煙拽出墨池。
女子指尖點在他眉心,七座山峰的鼎中同時浮現出他的畫像:"三年前你畫的蝴蝶,是天工閣歷代圣女的命魂圖騰。
"話音未落,天際傳來鬼泣般的嘶鳴。
畫魔殿主的虛影撕裂云層,身后跟著由十萬搜魂蝶組成的《十殿閻羅圖》。
蘇寒煙將林墨推入最近的墨峰,鼎中墨汁突然凝結成生死簿:"去生死峰領悟殺中求生之道,我來拖住閻羅圖!
"林墨在墜落的瞬間,仿佛時間都凝固了。
他的手在空中胡亂揮舞,突然,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吸引著他的手掌,定睛一看,竟然是那本生死簿!
生死簿在空中翻開,林墨的名字赫然出現在頁面上,旁邊還寫著“壽元:十七年”。
林墨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壽命竟然如此短暫。
絕望之中,林墨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他毫不猶豫地咬破指尖,將鮮血滴在“壽元”二字上,然后用手指在上面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就在他完成這個動作的瞬間,整座山峰都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林墨緊緊抓住生死簿,生怕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甩出去。
隨著震動越來越劇烈,地面開始裂開,無數的骷髏從地下涌出。
這些骷髏的身上散發著腐臭的氣息,它們的眼眶中燃燒著綠色的火焰,看上去異常恐怖。
林墨驚恐地發現,這些骷髏的額頭上都刻著名字,而且這些名字都是他熟悉的——都是生前被畫魔殿殺害的畫道修士!
"生死判官筆,判你往生!
"林墨將太虛筆**生死簿,筆尖爆發出赤金色光芒。
所有骷髏突然停止行動,它們的生死簿條目開始快速翻動。
當林墨在"往生"二字上重重一點時,骷髏們竟集體化作墨蝶,朝閻羅圖撲去。
"好膽!
"畫魔殿主的虛影探入生死峰,"竟敢用我的搜魂蝶反噬!
"林墨感覺赤蓮印記發燙,他在虛空中畫出"因果鎖鏈"。
當鎖鏈纏住畫魔殿主的剎那,蘇寒煙的墨鏈突然穿透虛影,在虛空中畫出"十殿閻羅圖"的破綻。
三股力量在空中碰撞,林墨看見母親封印太虛筆的場景再次浮現。
"原來...我才是太虛筆的封印?
"林墨震驚地看著掌心三色蓮印,卻發現生死簿上的"壽元"突然變成"永夜"。
他本能地在"永夜"二字上畫圈,整座生死峰突然墜入黑暗,連蘇寒煙的驚呼都被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