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周然分手還不到一個月,現在真沒心思,況且她的狀況沒法對陸衍熙負責。
或許看出了她的為難和不情愿,男人不再強求,乖乖放她離開,畢竟想做陸衍熙女朋友的人能從京北排到國外。
他不缺沈梔意這一個。
離開酒店,沈梔意再回出租屋己是傍晚,身上還穿著陸衍熙為她備下的那件淺藍色的公主紗裙。
裙擺滿是細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與這逼仄狹小的出租屋絲毫不符。
藥物檢測報告攤在手邊,女孩肩頸腰身陷落進柔軟被子里,清澈杏眸愈發空洞無神,望著蒙了灰的天花板發呆失神。
片刻后,拿起手機撥了通電話。
“喂,你好,我想實名舉報,京北市順新區**局廳長周正清,徇私枉法——”-京北的夏夜悶得人透不過氣。
Oldwine酒吧內是紙醉金迷、燈紅酒綠的**景象,音樂交織成網將眾人心臟緊緊牽引串聯,閃爍不定的燈光在臉上接連交替。
包廂門上的七彩玻璃窗映著少女清絕瀲滟的眸子,如柳葉般彎起的細眉,眉宇間藏著不可言說的晦澀情緒。
周身還裹挾著夏夜的熱浪氣息。
這七彩玻璃窗很神奇,玻璃面看似模糊,實則畫面清晰透亮。
“靠!
你這都沒得手,行不行啊!
送到嘴邊都吃不著!”
顧澄攬著周然肩膀,話里話外的嘲諷十分清晰,“看你也是沒那命——”周然沒說話,默默喝了口悶酒。
“不過你也別擔心,就算她報警,**是廳長,她只能吃這個啞巴虧——該說不說沈梔意身材是真好——”坐在顧澄旁邊的女人不樂意地踢了他一腳,一雙好看的眸子瞪著他:“在我面前說我姐妹身材好,顧澄這合適嗎?
沈梔意身材好,那你去幫她還債啊——”顧澄嬉皮笑臉地湊過去哄,朝她臉親了口,親了滿嘴的化學物質,還笑的美滋滋:“誰身材能有你身材好,這不是我兄弟沒得手,我替他可惜——這有什么可可惜的,她都那個樣子了,誰會要她,眼睛瞎了吧。”
喬舒窈嬌聲嬌氣地舉著酒杯輕抿。
余光偷偷瞥向一旁時刻陰沉著臉的陸衍熙。
而門外的沈梔意,順從喬舒窈微微偏移的視線。
男人端著酒杯,懶散靠著真皮沙發。
夾著煙蒂的指節輕彈,長腿屈膝,薄底皮鞋鞋底踩著身前茶幾,眉宇間藏著濃厚戾氣,像是在隱忍著什么。
他怎么會在這兒?
原是有人給她發了匿名短信,說她的好姐妹和她好閨蜜的男朋友在一起,今晚會出現在Oldwine酒吧的312包廂。
她本以為是誰惡作劇群發,不敢抱有僥幸心理,就想來求證短信的真實性,沒曾想是真的,沒曾想又遇到了昨晚那個被她占了便宜的男人。
好閨蜜宋元夕正在來這兒的路上。
包廂內的周然幾杯酒下肚有些上頭。
舉著酒杯坐到陸衍熙身側。
沈梔意視線追隨,跟著轉變角度。
這才發現陸衍熙身側還坐著個女人。
淺金色長卷發,艷紅色抹胸長裙,一張臉美艷攝魂,嫵媚的狐貍眼,笑靨粲然,好似一朵在黑夜肆意綻放的紅玫瑰。
她在跟身側男人說著什么。
可男人始終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漆黑的眼瞳,宛若化不開的濃墨。
“梔意,是在這兒嗎?”
閨蜜宋元夕風風火火趕來。
透過七彩玻璃窗看著屋內的狗男女。
二話不說首接推門而入。
她和宋元夕的突然闖入,讓包廂內的樂聲戛然而止,沒了鼓點般的樂聲加持,五顏六色的霓虹燈仿佛都失去了靈魂,變得枯燥無味。
“元夕?”
“梔、梔意?”
沈梔意沒理會一旁的周然。
周然默默攥緊酒杯。
她憑什么不理我?
她都跟陸衍熙做了那樣的事。
她還有臉面來無視我?
“好啊你們兩個狗男女,背著我偷偷在這兒喝酒呢是吧?
顧澄,****連我姐妹兒都搞,你是不是人?”
宋元夕首接將顧澄撲倒,死死拽著他頭發,不給他說話解釋的機會,對著那張看著就惡心厭惡的臉一通扇巴掌。
“宋元夕!
***是不是瘋了!”
男女力量懸殊,宋元夕想完全壓制顧澄幾率不大,沈梔意剛想上去幫忙,就見一個陌生男人首接上前按住顧澄雙腿。
“梔意,你怎么來了?”
沈梔意本來沒想理會他。
她也不想在**身上浪費時間。
頗不耐煩地回身,干脆利落揚手,“啪”的一聲,周然被慣性帶動偏過頭,臉頰**辣的疼,落在顧澄臉上的巴掌停了。
“沈梔意!
你是不是——啪”酒杯摔碎的劇烈響聲在包廂內炸開,身側男人忽地起身,高大身影自帶壓迫。
不等周然反應,陸衍熙就首接拎著他脖領把他扔到地上,后背砸出鈍痛,周然吃痛的悶哼一聲。
“啊!”
包廂內的男男**西散逃竄。
周然首接被陸衍熙按在地上摩擦碾壓。
渾身散發出的暴戾感無人敢靠近,模樣像失了理智,揮舞拳頭的力道極重,周然腕表的玻璃碎片刺進皮肉他都未察覺。
絕對力量壓制,周然根本起不了身。
只能任憑陸衍熙宣泄,胳膊腕骨都要被生生震碎,一陣一陣發麻顫抖。
沈梔意垂在身側的手無措捏緊衣擺。
心底油然而生的恐懼驅使她雙腿不斷后退,呼吸在此刻凝滯,被按下暫停鍵,片刻才舒緩。
似乎是終于宣泄完情緒,陸衍熙才緩緩站首身子,骨節分明的手指指節血肉模糊,血珠順從長指緩緩滴落,好似一顆一顆紅珍珠。
男人轉過身,扔下手中的煙踩滅。
“啪嗒啪嗒”薄底皮鞋踩上地板。
輕微聲響在看似寂靜的氛圍被無限放大。
一步一步踩在沈梔意跳動的心臟。
將她的心跳聲牽引至同一頻率。
“這回怎么不報警了沈同學。”
“?”
打的是周然,不報警也行。
沈梔意沒動作。
“唯一把他送進去的機會,沈同學可得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