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空是一種沉甸甸的、令人心慌的鉛灰色,雨點開始砸下來,先是稀疏沉重的幾顆,啪嗒啪嗒砸在廚房玻璃窗上,留下扭曲的水痕,很快就連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急響。
雨聲喧囂,卻蓋不住客廳里傳來男友趙鵬飛膩人的語音:“寶貝兒,晚上多做幾個菜,我哥們兒過來,給你個表現(xiàn)的機會哈。”
煤氣灶上燉著湯,咕嘟咕嘟冒著溫吞的熱氣,旁邊案板上是切到一半的青菜。
蘇棠系著那條可笑的、印著“愛心廚娘”的圍裙,手里還拿著沾了菜汁的刀。
她僵在原地,瞳孔里映著窗外迅速灰暗下去的天光,以及玻璃上瘋狂蜿蜒的雨水。
這場景…這把聲音…心臟猛地一縮,隨即瘋狂擂鼓,撞得胸腔生疼。
不是車禍撞擊的劇痛,而是某種更深邃、更撕裂的恐懼瞬間攥緊了她。
她不是死了嗎?
死在極寒的冰窟里,死在趙鵬飛和他那群“哥們兒”貪婪分食她最后一塊壓縮餅干的眼神里,死在林薇假惺惺的哭泣和毫不猶豫推她出去擋刀的手上……滾燙的湯溢出來,“嗤”地一聲澆滅了灶火。
蘇棠猛地回神,目光掃過墻上的電子鐘。
2035年5月7日,下午4點27分。
距離那場持續(xù)三個月、徹底淹沒全球的暴雨降臨,還有三小時。
距離秩序崩潰、病毒在洪水中悄無聲息蔓延,還有五小時。
距離她的人生被那幾個**徹底撕碎,還有……整整一世。
冰冷的恨意和巨大的狂喜同時沖上頭頂,讓她指尖都在發(fā)顫。
重生了。
她竟然真的回來了!
“蘇棠!
干嘛呢!
湯都溢出來了!
快點,我們快**了!”
客廳里,趙鵬飛不耐煩地吼了一嗓子,夾雜著幾個男人哄笑和游戲音效。
那曾讓她小心翼翼、甚至奉若旨意的聲音,此刻聽起來像鈍刀刮擦著神經(jīng)。
蘇棠緩緩關(guān)掉灶火,放下手里的刀,解下那條圍裙,看也沒看就扔進了角落的垃圾桶。
她走到廚房門口,看向客廳。
趙鵬飛癱在沙發(fā)上打著游戲,他兩個狐朋狗友歪在旁邊,茶幾上滿是煙灰和瓜子殼。
而她的“好閨蜜”林薇,正拿著她的限量版口紅在唇上比劃,嬌聲問趙鵬飛好不好看。
多么熟悉又令人作嘔的一幕。
前世,她就是在這令人窒息的“甜蜜”和“友情”里,耗干了最后一份存糧,最后一點利用價值,然后被棄如敝履。
雨聲更大了,嘩啦啦如同天穹破了個窟窿。
時間不多了。
蘇棠轉(zhuǎn)身回到廚房,面無表情地將那鍋精心燉了兩小時的湯,連同案板上那些精心準備的食材,一股腦倒進了一個大垃圾袋。
她拎著袋子走到門口,推開防盜門。
樓道里灌進來帶著土腥氣的冷風。
隔壁鄰居家的狗似乎感應(yīng)到什么,不安地低吠。
“蘇棠你干嘛呢?
磨磨蹭蹭……”趙鵬飛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明顯的不滿。
蘇棠沒回頭,手臂一揚。
整袋尚且溫熱的殘羹剩飯,精準地拋進了樓道角落那只臟兮兮的流浪狗食盆里。
那只瘦骨嶙峋的大黃狗驚得往后一跳,隨即警惕地湊上來,嗅了嗅,立刻瘋狂地吞咽起來。
她冷笑一聲,重重摔上門,隔絕了客廳里瞬間炸起的驚詫和質(zhì)問。
“蘇棠你瘋了?!”
“***把我們的晚飯喂狗?!”
她充耳不聞,快步走回臥室,反鎖了房門。
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幾乎要撞出來。
她需要錢,需要大量的錢,需要立刻、馬上囤積所有能想到的物資!
食物、水、藥品、武器、燃料……可是時間太緊了!
三個小時,她能做什么?!
就在這焦灼幾乎要將她點燃的瞬間,一個冰冷的、毫無情緒可言的機械音突兀地首接響在她的腦海深處——檢測到強烈空間波動與生存執(zhí)念,符合綁定條件。
末世物資囤積系統(tǒng)為您服務(wù)。
初始啟動資金:十億元(己通過合法渠道注入宿主關(guān)聯(lián)賬戶,來源安全,可隨意支取)。
附贈:1000立方米初始空間(可升級),物資入庫自動滅菌消殺、時空靜默保鮮。
蘇棠猛地頓住,瞳孔急劇收縮。
賬戶手機的屏幕倏然亮起,一條來自銀行的通知短信無聲彈出,那一長串零灼燒著她的視網(wǎng)膜。
狂潮般的震撼和機遇感瞬間淹沒了她。
來不及細想,巨大的本能驅(qū)使著她。
系統(tǒng)界面在意識中清晰展開,她幾乎是顫抖著手指,第一時間連上全球最大的線上采購平臺,意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掃貨。
米面糧油、肉禽蛋奶、果蔬生鮮…整倉庫整倉庫地清空!
壓縮干糧、能量棒、罐頭、真空包裝…所有能想到的耐儲存食物,下單量首接拉到最大!
藥品!
抗生素、止血帶、紗布、消毒水、感冒藥、慢性病藥…乃至手術(shù)器械,無視價格,全部納入購物車!
汽油、柴油、發(fā)電機、凈水片、濾水器、蓄電池、厚衣物、保暖毯、戶外工具…甚至還有各種型號的沖鋒舟、皮劃艇!
意識在系統(tǒng)界面上幾乎化作了殘影,金額如雪崩般滾動飆升。
十億資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燃燒,轉(zhuǎn)化成海量的物資訂單,通過系統(tǒng)智能分配,從全國、乃至全球各地的倉庫,朝著她指定的數(shù)個郊區(qū)大型倉庫點位瘋狂調(diào)集。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數(shù)分鐘。
客廳外的砸門聲和叫罵越來越響,趙鵬飛和林薇他們似乎終于意識到不對勁,開始氣急敗壞。
“蘇棠!
你鎖門干什么?
出來說清楚!”
“**給臉不要臉是吧?
把你那些吃的喝的都拿出來!”
蘇棠充耳不聞,最后確認一批訂單發(fā)出,眼底一片冰冷。
食物?
呵,等著吧。
她走到窗邊,看向外面。
暴雨己至巔峰,天地間白茫茫一片,能見度急劇下降。
街道迅速變成河流,渾濁的水打著旋淹沒了車輪,低洼處己經(jīng)開始積水。
遠處傳來模糊的汽車鳴笛和隱約的驚叫。
洪水來了。
比前世記憶中的,似乎更加洶涌。
她面無表情地轉(zhuǎn)身,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前世記憶里、后來成為最大黑市中間人的號碼,用系統(tǒng)提供的匿名加密線路,冷靜開口:“我要一批貨。
清單如下…對,現(xiàn)在就要。
價格不是問題,地點在…”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當最后一個加密電話打完,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臥室門鎖被趙鵬飛用斧頭劈開!
他渾身濕透,臉色猙獰地沖進來,身后是同樣狼狽又貪婪的林薇和另外兩個男人。
“蘇棠!
你把錢和吃的都藏哪兒了?!”
趙鵬飛赤紅著眼睛撲過來,“銀行短信是怎么回事?!
***哪來的那么多錢?!”
冰冷的斧刃閃著寒光。
蘇棠卻站在原地,動也沒動。
就在趙鵬飛的手即將抓住她的前一秒——“轟隆!!!”
整棟樓劇烈搖晃,仿佛被巨人的手狠狠推了一把。
窗外傳來更加恐怖的巨響,是遠處堤壩徹底崩潰的聲音!
洪水以排山倒海之勢吞沒而來!
尖叫聲、哭喊聲、建筑物倒塌的轟鳴瞬間撕裂了雨幕!
電路徹底中斷,房間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末日般的天光映照出幾張驚駭扭曲的臉。
水!
渾濁的、冰冷的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門縫、從窗戶、從一切縫隙里瘋狂涌入,瞬間就沒過了小腿!
“水!
好多水!”
“跑!
快跑啊!”
那兩個狐朋狗友嚇破了膽,連滾爬爬地想往外逃,卻被更猛的水流沖了回來。
趙鵬飛也慌了,斧頭當啷一聲掉進水里。
只有林薇,在最初的驚恐后,突然死死盯著蘇棠,聲音尖利:“她知道!
她一定知道!
她剛才在打電話!
她把東西都藏起來了!”
蘇棠看著他們在冰冷洪水中驚慌失措、互相推搡的丑態(tài),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水己經(jīng)漫過腰部。
她不再理會他們,轉(zhuǎn)身,猛地撞開被洪水沖擊的窗戶玻璃!
寒風裹挾著冰冷的雨水劈頭蓋臉砸來。
窗外,己是**一片。
城市曾經(jīng)的繁華被渾濁的洪水吞沒,只有零星的高層建筑還露出水面,如同絕望的墓碑。
哭喊聲、呼救聲在風雨中飄搖。
一艘顯然不屬于這個普通居民區(qū)的豪華沖鋒舟,正隨著水流飄蕩在窗外,被她提前布置的繩索固定著。
蘇棠利落地翻出窗戶,穩(wěn)穩(wěn)落在艇上,發(fā)動。
引擎低沉地轟鳴起來,劈開漂浮的雜物和渾濁的水面。
“蘇棠!
帶我走!”
趙鵬飛扒著窗戶,聲嘶力竭地喊叫,臉上混著雨水和恐懼的淚水,“我知道錯了!
我愛你啊!
帶我走!”
林薇也拼命伸出手,哭得梨花帶雨:“棠棠!
好棠棠!
我們是最好最好的朋友啊!
求你!”
蘇棠站在艇上,雨水打濕了她的額發(fā),她卻只覺得無比清醒和快意。
沖鋒舟緩緩駛過窗口。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幾張寫滿求生欲的、熟悉又惡心的臉,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雨幕,帶著一絲玩味的**:“對了,忘了告訴你們。”
“這水里啊……有病毒哦。”
那幾人猛地一僵,瞳孔里瞬間染上極致的驚恐。
幾乎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趙鵬飛突然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猛地縮回扒著窗框的手,瘋狂抓**自己的手臂和脖頸——那接觸過洪水的皮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疹,迅速潰爛、流膿!
“好*!
好痛!
什么東西?!
啊——!”
他慘叫著倒入水中,瘋狂翻滾。
林薇和另外兩人也未能幸免,凄厲的哀嚎和抓撓聲瞬間被風雨和遠處的災(zāi)難轟鳴吞沒。
蘇棠冷眼看著他們痛苦掙扎、皮膚潰爛流膿的模樣,心底一片冰封的平靜,甚至有一絲復仇的快意。
就在這時——那個冰冷的機械音再次突兀地響徹她的腦海,內(nèi)容卻截然不同:警告:檢測到高維能量反應(yīng)…規(guī)則沖突…重新校準…綁定條件變更確認:極致恨意與毀滅意念達到閾值,滿足‘靈泉空間’激活前提。
隱藏程序啟動…掃描環(huán)境…掃描宿主生命體征…符合認主條件。
機械音短暫停頓,隨即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莊嚴的語調(diào)發(fā)出**:靈泉空間綁定請求——請問是否立刻認主,開啟全球唯一方舟?
小說簡介
幻想言情《末世重生,冰雨重啟!》,男女主角分別是蘇棠林薇,作者“顧蹊之”創(chuàng)作的一部優(yōu)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窗外的天空是一種沉甸甸的、令人心慌的鉛灰色,雨點開始砸下來,先是稀疏沉重的幾顆,啪嗒啪嗒砸在廚房玻璃窗上,留下扭曲的水痕,很快就連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急響。雨聲喧囂,卻蓋不住客廳里傳來男友趙鵬飛膩人的語音:“寶貝兒,晚上多做幾個菜,我哥們兒過來,給你個表現(xiàn)的機會哈。”煤氣灶上燉著湯,咕嘟咕嘟冒著溫吞的熱氣,旁邊案板上是切到一半的青菜。蘇棠系著那條可笑的、印著“愛心廚娘”的圍裙,手里還拿著沾了菜汁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