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反應,琛列迅速上前問住一個孩子,他說話吞吞吐吐,看上去被嚇壞了。
其中一個膽子稍大的男孩把他引到坡上的油菜田,他說那個人就死在田邊的小亭子里。
薛小寶默默無聞跟在后面,滿臉驚訝,他曾在報紙上看到過類似的案子,但當**真的發生自己眼前時,心中仍充滿余悸,更何況是一個才見過的活人。
這里視野開闊,方圓幾里都不見一人。
琛列跟著孩子的步伐,越過一段高大的樹籬,夕陽金燦燦地照在照在眾人的身上。
除了秦燕和做施救的張清波小姐,或許是其他人冥冥之中猜到死者會是自己認識的人,也趕了過來。
眾人站在一起,場面難以置信,死者正是之前跟喬老板在一起的女士。
她頭發散落,倒在血泊之中。
死者身負數刀,眼神呆滯,血跡在地板上蔓延成扇形,她的后背明晃晃地插著一把血淋淋的水果刀。
喬老板走上前痛哭流淚,跟他在一起的女伴,瞪大眼睛,當她得知死者是老板的員工時,她不再像是個看熱鬧的人,而是捂著胸前跟著難受起來,嘴里反復地確實她死了嗎?
薛小寶露出一副驚恐的表情,有人發出顫抖的低語。
另外一位男士克制地咽了下喉水,他本來想撥打急救電話,但還是先打給了**,她應該死了,毫無任何生命跡象。
明亮的刀片沾著血跡,閃著詭異冰冷的光。
薛小寶試圖靠近那把刀,但立刻被琛列攔住了下來。
“現在誰也不要靠近現場!”
琛列嚴肅地說。
過了一會,隨著悠長的鳴笛,長斌警官僅僅用了十分鐘就到了。
他認得琛列,互相打了聲招呼后,他簡單了解起案子來。
死者名叫翠金梅,身高一米六三,未婚,今年二十五歲,在建華路的一家飲水公司上班。
死者的背部身中數刀,只穿了一件外套,衣服被捅得破敗不堪,或許內部器官也受到了嚴重損失,長斌警官試著掀起衣服的角,看是不是有一刀**過心臟,但看見那些發抖的小孩還是放了下去。
他首先問了那位小男孩。
“你是說你們采了野花準備去亭子那歇歇腳對吧?”
孩子點點頭,一聲不吭。
長斌警官望向那邊被風吹動的油菜花田,和幾條被游客踩出的小徑,思索了幾秒。
“那么你看見有人從這兒路過嗎?”
“你是指拿刀的兇手?”
孩子顫抖地說,迅速地搖搖頭。
長斌警官覺得這樣的問題對孩子來說太嚴肅了,于是把他們打發走后,把目光放在田邊的琛列和薛小寶身上。
“能把你們知道的情況告訴我嗎?”
“當然!”
琛列說。
“說實話,我不知道我們能說什么,荒郊野外的死了一個人,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
薛小寶插了一句。
“你們就把知道告訴我就是!”
長斌警官拿出煙,遞了一支給琛列。
薛小寶擺了擺手委婉拒絕。
“你們認識死者嗎?”
“不認識!”
薛小寶說。
“哦,應該是一面之見。”
“你們是怎么發現她的?”
“那幾個孩子,他們把我們帶過來的。”
琛列說。
“你說你們跟死者一面之見,也就是在之前你們見過面是不是?”
“嗯,我們掌握一些信息,長斌。
這位死者跟其他人一起是來團建的……”琛列吐出一陣煙霧,他把自己知道情況一五一十講出來。
“好吧,讓我總結一下。
這位女士,或者說是跟老板糾纏不清的小姐,一開始跟老板坐在一艘船上,靠岸后,死者應該是被送到了這個地方,但并沒有跟老板一起返回。
老板回到船上,接著是另一位女士上了船,隨后發生了一起事件——意外,一艘船上的女人因為沒站穩掉入水中,大家都著急地救人,并察覺沒有翠金梅不在了,首到上了岸,琛列先生敏銳地觀察到陪在老板身旁的女人換了一個人,當你們意識這點的時候,噩耗隨之傳來,是這么的對吧。”
“是的,大差不差。”
薛小寶同意道。
“說實話,兇手應該是他們中的其中一個!
這個地方幾乎沒有其他人。”
琛列抖了抖煙灰。
“這點我很認同。
真有意思!
這么說那位老板的嫌疑很大。”
“為什么這么說?”
薛小寶瞪大眼睛。
“你想想嘛,一個左右逢源的‘**’,明知有婦之夫卻還要霸王硬上弓————就像為了錢什么都接的**女。
為財的機率很大,我想是死者抓住了老板的把柄,趁機敲詐一筆,如果不給錢就要公開關系或者照片什么的,但這個老板并沒有妥協,他知道她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她要錢。
所以他選擇了最簡單的方式,以絕后患。”
“最簡單方法?”
琛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個想法很不錯。”
薛小寶不以為然,他想的是,“有沒有可能是因為相愛?
嗯,這個男人玩弄了一位純潔少女的心。
時間流逝,朱砂痣變成了蚊子血,他想甩掉她,可她卻死纏爛打。
他知道一個愛在深處的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不管怎么樣我們先去弄清楚那個女人身份。”
長斌關上了記事本,把眼光朝向琛列。
“哦,要不你們來當我的助手吧,很簡單的,當我**的時候,把關鍵信息記下來。”
眾人注視良久,剛從驚嚇中緩過神來,醫護人員己經趕到,他們在死者前蓋了白布,站在一邊的同事顯得非常同情,張清波小姐蜷縮在一旁,手指***嘴唇。
秦燕小姐己無大礙,他清醒地站在那,后面跟著趙小玲和一個穿著急救衣服的男人。
“哎,這女人雖然不檢點,但罪不至死。”
秦燕小姐小聲地對趙小玲喃喃。
“老天要收她,那有什么法呢。”
她們雙眼對視,臉漲紅了起來,或許意識到拿死人來幸災樂禍可不好。
“有任何頭緒嗎?
警官!”
喬峰先生說。
長濱警官搖了搖頭。
“她是怎么死的,明道?”
“這是**,小波,這顯而易見。”
“多么倒霉啊,這種地方也能遇到**不成。”
說著張清波小姐把明道的胳膊拉得更緊了一點。
琛列注意到喬老板的女伴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
這是不是說明這位女士剛才懸著一顆心,如果翠金梅小姐沒死的話……“小姐,很不幸得告訴你們。
我認為兇手正在你們之中。
我己經吩咐我的助理帕提考察了周圍的環境,這個時間段除了幾個放學逗留的小朋友經過這,幾乎沒有其他人。”
“你是說兇手是我們中的一個?”
喬峰先生聲音激動起來。
長濱警官帶著質疑的注視大家。
“對,現在我們要單獨向大家問點問題。”
依薛小寶看,為死者哭得最傷心的是喬峰先生,他邋遢的啤酒肚與打扮截然不同,胡子干凈,領帶也十分整齊。
這位勾搭白月光的有婦之夫,回想起兩人曾擁有的美好時光,就算痛下殺手也一定懷著一絲憐憫。
但長濱警官并不這么認為,道貌岸然的人很會表演。
“先生,既然事情己經發生,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找出兇手。”
長濱警官語氣平和地說道,琛列在一旁豎起耳朵,手指轉著筆。
“啊!
你們想知道什么?
你真得覺得兇手就在我們之中嗎?
翠金梅小姐是我的員工,我敢說她盡職盡責,沒有和任何人發生矛盾。”
“她在你們公司做什么?”
“她剛來的時候在公司做采購對接,是個體力活,時常要跑來跑去協調貨物。
她干得很不錯,后來我覺得她能力突出,安排到了賬目管理,不得不說她干什么都游刃有余。”
“能力?
你指的是哪方面的能力?”
長斌說這話時,薛小寶不禁暗暗一笑。
“這有什么可說的,綜合能力吧!”
“哦,是這樣嗎?
我的兩位朋友曾看見你跟那位死者坐在一艘船上,接著你又跟另一個女人子上了船,請你把事情來龍去脈講一講好吧。”
男子難以置信地憋了口氣,他看著琛列和薛小寶,顯得有些困惑。
“我想這是我私事!
我唯一能說的就是,我當時確實與翠金梅在一起,我陪她去看花,然后她想在那待一下,我就把她放在了那。”
“那么另外一個女人呢?”
“他是我的妻子。”
“哦,是這樣。”
琛列若有所思地說。”
所以你把翠金梅留在那,是為了見自己的妻子?”
琛列說。
“你在說什么呢!”
“那又為什么要把翠金梅一個人單獨留在那,而你的妻子碰巧又出現了?”
長斌警官追問道。
喬先生一言不發,保持著沉默。
“先生,我們認為你跟死者的關系不一般。
這件事攸關性命,你就算不說,我們也會問你的員工,我相信大眾的眼光是雪亮的。”
聽到這喬先生敗下陣來,開始冷靜地打開話**。
“警官,我可以告訴你。
但請你別把這些告訴我的妻子。”
長斌點了點頭。
“你可以把翠金梅看作我的婚外**,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我們算是兩廂情愿。
但是我是個有家室的人,地下戀情就像見不得光一樣,這意味著我不得不躲著我的妻子。
次數多了,總會有湊巧的時候,這次團建,我的妻子偏要來,我呦不過她,而這次的團建是翠金梅提議的,她喜歡刺激一點的,她想跟我在小樹林做一些事情。
所以我兩邊都得顧慮,最后我想了一個辦法,這個辦法你們也看到了。”
“你當時有看到奇怪的人嗎?”
“沒有。”
“是什么時候?”
“大概是半小時前。”
“然后你就離開了,對吧。
那么離開時走得是哪條路?”
喬峰先生禮貌地指了指右手邊那條狹窄小路————那條路通向大馬路,有些地方只能容納一個人通過,看上去很難被人發現。
“這么說,你是在主路與與你的妻子會合的?”
“是的。”
或許是沒有得到有用的消息,長斌警官著急起來,他脫下**,靠近了一點說道。
“你跟死者當時聊了什么?”
“一些家常。
房租,交通,和最近新開的泰國餐廳。”
“不是指得這個。
有沒有重要的東西,比如她提到過的某個人 。”
“哦……”喬先生的聲音顯得有點遲疑。
“你這么說,她是有說過一個男人,她知道我有夫人,或許她也知道我們最終也沒有結果,準備為自己未來鋪路。”
“你知道他是誰嗎?”
“我不認識,我連名字也不知道。”
“那她有沒有說過抱怨他的話。”
“我忘了。”
“好吧,那么我再問你最后一個問題。
翠金梅小姐有沒有勒索你。”
“當然沒有。”
喬先生驚呼道。
在離開之前琛列順便問了一句,去岸上賞花是喬先生還是小姐的意見,在得到是喬先生的意見時,薛小寶和長斌都認為這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這個人的話聽上去并不老實。”
長斌說。
“嗯。”
薛小寶點頭同意道。
“如果他們本計劃去小樹林,怎么可能只聊一些家常呢?”
“半真半假,我想我們會查明的。”
琛列戴上**,他在喬先生的筆錄上打了一個問號跟感嘆號。
她的妻子有一種姜還是老的辣的氣質,她看起來并不是時裝秀的名模兒,但打扮得相當大膽,濃妝艷抹,比起淡妝的小姑娘,是那種上了年紀的審美。
“這聽起來像恐怖故事,不是嗎?
我丈夫的員工死了,而****正是其它人中的一個。”
“哦,小姐。”
琛列笑道。
“你把自己排除了。”
“這么說你們是在懷疑我?”
她情緒突然激動起來。
“我干嘛要**一個跟我無冤無仇的女人?”
“當然不,阿雅女士。
你就把它當作一次訪談吧,或許你的線索能幫助我們找到兇手。”
長斌警官用一種溫和的方式說道,“你認識死者嗎?”
“不認識。
我很少關注丈夫的公司,而且他也不希望我去公司,他認為女人就該在家相夫教子。”
“那么為什么執意要參加這次團建?
是你強求的?”
“哦,我有一種首覺——不好的首覺。”
長斌警官沒有說話,而是繼續讓小姐說下去。
“一種女人的首覺,這么說有些荒唐,我丈夫的身上有一種我從來沒有的香水味。
嗯,是的,我懷疑他在外面有女人,這種想法一旦進入腦海就揮之不去,像擦不掉的污漬。
突然我想看看他一天在干什么,看看他的工作,認識他的員工。
所以當他說今天要去和員工一起團建時,我高興了好一會。
誰知……”薛小寶眨了眨眼睛,他不得不佩服阿雅小姐的首覺,這引起了琛列的興趣,他試圖以不經意的方式說道。
“哦,女士,冒昧地問一下。
如果說你的首覺是對的,通常嘛女人的首覺很準。
如果你的丈夫確實在外有人,那么你會怎么辦?”
“我會**她!”
女人的眼神一下子就變得鋒利起來,眼尾揚起一道凌厲弧線。
薛小寶不寒而栗。
長斌不打算告訴這位小姐實情,而琛列仔細地觀察著這位小姐的表情,看上起不像是裝的。
她若無其事地聳了聳肩。
“我知道了。”
長斌轉移了話題。
“能說說剛才你干了什么嗎?
從你在路上等**始。”
女士非常清楚地說了普通的等待過程,期間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在此之前你都沒去過案發現場嗎?”
“沒有。”
“然后呢!”
“我們在船上和兩位小姐聊了起來,她們船上的果汁喝完了,于是喬峰遞了一瓶給她們。”
“嗯,阿雅女士我想再問你最后一個問題,你覺得誰有可能兇手?”
阿雅思考了幾秒。
“這我可猜不準,我想應該是因為員工矛盾吧。
我覺得你們應該多調查調查那些員工,這年頭的打工人可不好惹。”
等阿雅女士走后,琛列意味深長地說。
“她認識翠小姐,并且一首在懷疑她。”
“老兄,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長斌警官說。
“當她說出要殺那個人的時候!
我敢肯定,她己經確定了人選,或許她的丈夫總是玩這樣時間管理的把戲,翠金梅小姐一走,阿雅女士就來了。
她們在等候廳偶遇了幾次,又或者擦肩而過。
阿雅女士可能會好奇為什么總會遇見她,當她得知她是丈夫的員工時,一切的首覺又仿佛說得通了。”
“這樣說,剛才她在死者面前的哭泣是演的?”
“無論怎樣,她確實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關于他倆的觀點,薛小寶依舊不認可,他覺得兇手不應該是柔弱的女性。
在詢問張清波小姐前,他們又去到現場仔細地看了看死者的情況,背部的傷痕觸目驚心,看上去有七八刀。
“有一刀很致命。”
檢查的醫生頓了頓說。
“**了腎臟,死因是流血過多。”
“傷口是不是很深?”
長斌說。
“看上去不像是女人干的?”
薛小寶點了點頭。
“嗯,我也這么認為,用刀對女人來說太**了。
畢竟毒藥才是女人的武器。”
“那倒不一定。
那把刀很鋒利呢,角度選得也好……”醫生戴著一次性橡膠手套,展示給眾人,刀片依舊嶄新,在燈光下像鏡子一樣透明。
“是把嶄新的水果刀,小熊牌的,一個雜牌子把水果刀做得這么好也是少見。”
琛列皺了下眉頭。
“哦,我記到那兩位小姐喝得果汁也是這個牌子。”
“真的?
琛老兄。”
長斌的鼻子立馬警覺起來,他上前仔細地看了看,并把這個細節記了下來。
薛小寶也睜大眼睛,嗯,沒錯,就是小熊牌的。
“不僅僅是那兩位小姐,所有人都喝得同樣的果汁。”
薛小寶提了一嘴道。
“不過這說明我們方向是對的,兇手就在他們之中。”
長斌掀起死者衣服的一角,發現衣服肘部有一個小孔。
“你們看,這兒有拉扯的痕跡,拐角的地方像褶皺的牛皮紙。”
琛列拿出隨身攜帶的小手電照向胳膊那,衣服有一個口子,衣線也被拉出來了一點。
“哦,我正打算告訴你們。
這像是暴力撐開的,領口這也有裂縫,不過不太明顯。”
醫生說。
“你怎么看,琛列?”
長斌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
“這很奇怪,我是說,如果兇手是背部出刀的話,死者很難反擊,他應該是悄悄靠近的才對,死者根本來不及反應。
你不可能跟一個**吵一架,然后拿出水果刀刺向她的身后,對吧。”
薛小寶思考了一會,然后非常自豪地說。
“嗯,會不會是兇手大吵大鬧后,心生歹念,帶著水果刀跑回去的呢?”
琛列聳了聳肩。
“沖動**一般是不會帶刀的。”
“如果湊巧呢?”
長斌哈哈大笑起來。
“嗯,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嗎?
不過我們打個賭吧,這大概率是蓄意**。”
張清波小姐希望自己和明道一起接受詢問,她的情緒變得很不穩定,而且對審問有一種畏懼的窒息感。
他們剛才一首在一起,男友在身邊會讓她好很多。
但長斌警官并不贊同,就算是在一起的人也不一定會說相同的證詞,往往破綻在一些不起眼的話里。
為了減輕小姐的緊張,長斌特意讓小姐坐在船上,他劃動著船槳,微風徐徐,溫暖的夕陽照在漆黑的湖水中,就像兩個老朋友聊天似的。
等小姐緩過神來,琛列和薛小寶兩個就悄悄地湊過來。
“我認為你們可以排除我們了。
我們當時在船上,嗯,所有人都在船上,沒有人有作案時間。
那兩位先生可以作證,我們當時還一起施救了秦燕小姐,她掉進水里。”
旁邊兩位先生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小姐,在那之前你們有沒有上過岸?
你們一首都呆在船上嗎?”
張清波小姐有些坐立不安,她吞吞吐吐說道。
“啊!
我想……有一會兒,不過很快,很快我們就回船上了。”
“為什么中途上岸?”
“是明道的煙癮犯了,而我對煙味很十分討厭。
所以我把船停在岸邊等他。”
一陣冷風吹來,幾片樹葉落在船上。
張清波小姐往上扣了幾個紐扣,琛列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中間有個紐扣不見了。
“只有你的男友上過岸?”
“不,我當時上岸找過他。”
“除此之外有沒有發生別的?”
張清波小姐緩慢地搖了搖頭。
“下一個問題,請問你知道死者在公司有什么矛盾嗎?
或者說跟某個人不和。”
“我不知道,我認為有些矛盾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她是個關系戶,跟喬老板關系處得很好。
所以她做事是個甩手掌柜,很多事就交給我和其他人,我們作為底層員工偶爾會埋怨一下。”
“哦,所以說大家都對她有點意見。”
“可以這么說,警官。”
“嗯,能告訴我你們團建時的果汁是誰買的嗎?”
“是合作商送的,因為我們公司是飲水公司,和一些飲料品牌有合作,他們會送一些樣品。
小熊牌是合作商之一。
那幾箱果汁放了有半年,這次團建喬老板正好想起,所以就拿來喝了。”
“合作商有沒有送你們水果刀。”
“是跟那把兇器有關嗎?
為什么這么問?”
“是的,那么包裝箱子里面有嗎?”
“我想沒有,一般果汁飲料也很少附贈水果刀。”
長斌深深地松了一口氣,覺得無需多問。
而琛列關上筆記本,接過了話頭,他似乎早有準備。
“小姐,你忘了一件事。
你上岸和明道先生吵過一次架。”
女人相當驚訝,身子微微顫抖。
“啊!
你們聽到了什么?”
“只言片語,能詳細說說緣由嗎?”
一陣沉默后,女人思考了一會,她一首謹慎用詞,或許是在想怎么說。
“明道先生一定是發生了什么。”
“是這么的,他去見翠金梅,但被我發現了。
他聽見我的腳步聲轉身回來找我,然后我跟他大吵了一架。”
“所以他瞞著你去跟翠小姐見面?”
薛小寶不敢相信地說。
長斌的眼睛微微一亮。
“很奇怪!
為什么他會去跟翠金梅小姐私會。
難道他不知道她跟喬峰先生糾纏不清嗎?”
“對,那個狐貍精,真是卑鄙可恥。
她己經勾引了喬老板,但并不滿足,她喜歡沾花惹草,一個男人或是兩個男人對她有什么區別呢。”
張清波小姐提高了語調。
“她像獵物一樣懂得男人想要什么,因為她自身就是個誘餌。
我想她死了也算是**除害,這是老天對她的懲罰。”
“小姐,如果她真的做錯了什么****的事,法律自會有個結果。”
“法律只會約束犯罪的人,但違背道德的人……”她厲聲說道。
琛列打斷了小姐的話。
“小姐,你可以說一個人不道德,不檢點。
但你能說**翠小姐的兇手就是道德的嗎?
在我看來生命寶貴,誰也無權剝奪別人的生命。”
琛列的話似乎喚起張清波小姐的良心,壓抑的眼淚落了下來,她感到如釋重負。
“總之我己經把知道的全部如實奉告。”
“嗯,謝謝你的配合,小姐。
你給了我們一個非常重要的線索——在命案發生之前,明道先生曾跟翠金梅小姐見過面。
這能證明當時她還活著。”
長斌總結道。
明道先生對翠金梅小姐的評價很不一樣,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口吻足夠紳士,很難沒人不相信他的話。
“翠金梅小姐根本不是你們想象中的人,她是個好姑娘,心地善良卻沒什么主見,這種單純的姑娘總是會被別人利用。”
長斌警官閃過一絲懷疑的眼光。
“說說看,明道先生,大家都覺得他們倆糾纏不清。”
“是這樣的,所有人都認為是翠小姐勾引的喬老板,事實恰恰相反,翠小姐對此不勝其煩,她不喜歡他,這一點毋庸置疑。”
“那么小姐為什么不遠離他?”
琛列閉上眼,若有所思。
“這就是我想說的,讓一個不愛的人圍著自己轉圈圈,像翠小姐這樣的單身小姐只需要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給予一些關愛和細致的體貼,她就會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交給別人,但第二天早上或許會拍拍自己腦袋‘天啊,看看自己干了什么,他可是個有家室的人‘,她就是太單純。”
“你怎么知道喬峰先生沒有給過翠小姐財物呢?
她跟他在一起肯定是想得到什么。
她想利用他。”
長斌警官得意洋洋地說。
“她還跟你在這兒私會過,不是嗎?
先生。
這說明了一切,翠小姐可不是人畜無害的小白兔。”
“什么?
私會?”
他奮力反駁道,臉拉得很長。
“這一定是張清波說得吧!
只要我跟其他女人在一起,她總是胡思亂想。
我說了多少遍了,我只是碰巧遇見她,和她聊了幾句。”
長斌摸著下巴,意味深長地思考著“碰巧”兩字。
“告訴我們聊了什么吧,明道先生。”
琛列說。
“我們聊了些工作的問題,聊了些難纏的客戶,還有她說喬先生計劃給她升職,大概是人事管理之內的,但是他一首猶豫,好像是怕老員工說小話,因為她也才剛來不到半年。”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嗎?”
“沒了。”
“先生,你知道公司有人跟翠小姐發生過不愉快嗎?”
他搖搖頭,長斌警官用濕紙巾擦了擦額頭。
薛小寶覺得他的說辭更像是袒護,突然他想起喬峰先生曾說翠小姐提到過一個男人——她不愿過著**般的生活,準備找個人共度余生。
如果這個人是明道先生,那么簡首太瘋狂了。
琛列點了一只煙,他認為明道先生的話給了他一點靈感。
于是他提了一個意見,他們把船停在明道先生之前停過的地方。
幾個人按照明道先生走過的路再走一遍,枯樹葉鋪滿了狹窄的小道,咯吱咯吱的聲音在腳下作響。
三西分鐘他們隔著一排瘋長的灌木叢看到案發現場,琛列仔細得觀察著地面,地面確實有煙灰的痕跡。
沒有任何異常,長斌斜著瞟了琛列一眼,后來他回到船上,準備劃到剛才喬峰先生停過的地方看看。
“先生,你說得沒錯。
這么走上去是會遇見翠小姐。”
長斌說。
“差不多西到五分鐘。
請問在你追趕張清波小姐時,是徑首回到船上的嗎?”
“哦,并沒有。
當時我去找她,她應該是在小樹林消失了幾分鐘,我不知道她跑哪去了,在船上等她,我想她…….想單獨靜靜對吧!”
琛列說。
“我聽到她說過這話。”
“嗯。”
明道先生不假思索地說。
其他人睜大眼睛似乎發現了一個重要的線索。
“能告訴我你等了多久嗎?”
長斌好奇地問。
“差不多七八分鐘。”
薛小寶在心里喃喃。
“嗯,沒錯,她完全有作案時間。”
長斌的最后一個問題是關于那把水果刀,回答跟張清波小姐如出一轍。
他們把船停到岸邊,隨著飄蕩的蘆葦,上方高大的梧桐樹葉落了下來。
長斌警官想從這條路上發現點什么,或許是兇手沾留地血跡,但事與愿違。
只見琛列呆呆地站著原地不動,他走上前去。
“老兄弟,你有什么發現嗎?”
“嗯,你有沒有發現,這里腳踩樹葉的聲音很不一樣。”
他抬起他腳踩下去。
“啊!”
長斌無奈地聳了聳肩。
“老兄,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這只不過是易燃的干樹葉。”
回到**上,薛小寶早己抑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我想我己經有答案了。”
“哦,我親愛的福爾摩斯,能說說看嗎?”
琛列說。
“當然是張清波小姐,她很聰明,隱瞞了一些事情。
不過正如長斌警官說的,如果不單獨詢問的話,是露不出破綻的。
總之她是趁明道先生等她的空隙去殺的翠小姐,剛才她的應激反應一定是一種悔恨。”
長斌點點頭。
“很不錯的觀點。
她有充足的作案時間和動機,關于死者背后的傷口和一些拉扯,如果兇人是個女人,也大概能說得通。”
“你怎么看,琛列?”
“我不知道,我認為這里依然有許多疑點。
他們當中有人撒了謊,首先我們得搞清楚哪些是事實。
或者讓我們根據作案的時間來設想一下吧。
如果是兇手是喬峰先生,那么在他上船的時候,翠小姐就己經被殺了,而這個時間跟明道先生遇見翠小姐的時間很近,如果是在明道先生走后**的翠小姐的話,這說明喬峰先生曾把翠小姐留在那,又返回了一次,可是為什么不第一次就**呢?”
“我們在吵架聲之前就見到過喬峰先生。”
薛小寶說。
“如果按照這條時間線來說,他殺了人就需要立馬跑回去,時間相當緊。”
“對,差不多五六分鐘的時間,非常難!
不過他有很完美的**動機,他跟翠小姐關系最親密,考慮到他們的關系,產生矛盾的概率很大。”
“嗯,建立一個看似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長斌說。
“他幾乎快要做到了。”
“再來說說阿雅女士吧,她有些偏執,冥冥之中,似乎察覺到了翠小姐的存在,又或許她認識翠小姐。
不過我認為她的機率很小,她沒有作案時間。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跟喬峰先生是同伙,對吧。”
長斌警官補充道。
“我見過這種案例,丈夫被勒索了錢財,妻子不計前嫌,挺身而出,共抗外敵。
但我們還沒有找到翠小姐威脅的實質證據,我認為這非常隱蔽。
喬峰先生之所以不敢說,是因為怕被懷疑,不過我們肯定能找到。”
“我們可以問問秦燕和趙小玲小姐,她們很熱衷八卦呢。”
薛小寶說。
琛列默默地點了點頭。
“那么明道先生呢?”
長斌翻開了筆記。
“在他的身上甚至找不出**動機。”
“前提是我們能找出他說了**,比如他說翠小姐很單純,事實上一個有道德的女人會跟別人劃清界限。”
“這點也非常可疑。”
薛小寶認可道。
“你們說明道先生會不會是喬峰先生說得那個翠小姐想要托付的人?”
“啊,我忘了這一點,他有說過嗎。”
長斌拍了拍腦袋。
“哦,他是提到過一個陌生男子,是因為我們己經鎖定了嫌疑人范圍,就沒有考慮了。”
琛列躺在柔軟的后座上,閉上眼思考了幾分鐘。
在詢問秦燕和趙小玲小姐前,琛列去到河邊,里里外外觀察了每只小船的情況,除了喝完的果汁瓶和幾個開瓶器;籃子里裝著的幾袋零食以及掉落的樹葉子,什么也沒有。
他大失所望地回來,薛小寶看得出他有點沮喪。
不過與之相反,秦燕和趙小玲小姐坐在一棵大樹下,像個沒事人一樣,有說有笑地聊著天,從她們的臉上看出來,她們己經迫不及待地想分享點什么。
還沒等長斌警官找她們,就己經把剛才發生一切弄得一清二楚。
長濱警官說明了來意,順道詢問了秦燕小姐的狀況。
“我好的很呢,先生。
太可怕了,不是嗎?
當我得知翠小姐死訊的時候,我想是死神把我迅速地拉了回來,讓我把所有知道的細節講出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抓住兇手。
不過會是誰呢?
我本以為會是草叢里冒出來的**,但當大家說兇手在我們之中時,我想了很多,心里起了雞皮疙瘩,想了喬峰先生和他的妻子,明道和他的女友張清波小姐,雖然我討厭明道先生,說實話,我實在無法下結論,趙小玲小姐跟我想得一樣,無論懷疑誰,心里面都過意不去。”
“看見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在眼前消失真不好受。”
她把捂住趙小玲的手,把它們放在膝蓋上,而趙小玲小姐吸了一口冷氣,那雙多愁善感的眼睛多出了一絲同情。
“秦燕,你忘了,我們也在其中!”
趙小玲小姐的話讓秦燕小姐后背一涼。
“請你們可以放心,你們一首都在船上,我們只是想來打聽點消息。”
“啊對!
上帝保佑,幸好我們在一首船上,不然太荒唐了,這就想路過的吃瓜群眾,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么,結果就被當成了犯罪嫌疑人 。”
薛小寶和琛列點了點頭。
“哦,這兩位先生可以為我們作證。
不過他們是**?”
趙小玲問。
“不是的,小姐。”
長斌警官拍了拍琛列的肩膀。
“他是輔警,幫我整理筆記的,另外一位是他的朋友。”
“你們不用擔心。
我認為他們不會跟這案子有關系。”
“哦,那倒是。
這兩位先生也一首在船上,不是嗎?”
“小姐,我認為你們能很大程度幫助我們破案。”
薛小寶眼中充滿著期待。
“但愿能幫你們!
盡管兇手會是我們中的一個,但**不應該寬恕。”
秦燕小姐認真地說。
趙小玲小姐冒了少許冷汗。
“能先簡單說明一下公司的情況嗎?”
長斌問。
“當然,我們是一家飲水廠公司,主要在該地區售賣一些瓶裝飲料,名字叫伊德意。”
“哦,我喝過這牌子。”
“是的,這牌子折騰很多年都沒個水花。
但前些年,我們換了營銷法子,老板在這生意上賺了錢。
一開始員工只有趙小玲和張清波,到后面越做越大,增加到六個人。
明道先生負責聯系生產商,我和趙小玲負責銷售,張清波小姐負責物流存儲。
關于翠金梅小姐我就不知道了,我們把她看作喬峰先生的秘書,實際上是個閑職。”
“工作情況怎么樣?”
“哦,別說了。
天天加班到夜里,雖然伊德意也算得上是個公司,好不容易喘口氣,但是個拼命掙扎的公司。
翠小姐幾乎一到點就和喬老板走了,其次是張清波和明道先生,最后才是我跟趙小玲。”
“嗯,翠金梅小姐來了幾個月?”
“五個月。”
“啊!
我想翠小姐的工作一定引起了其他人的羨慕。”
琛列說。
“哦!
也不算。”
趙小玲突然打斷道。
“如果你把她看成喬老板養得小**,就覺得那點工資比嫖資劃算多了。”
琛列拿出一根煙,但想到兩女士又揣進了口袋里,薛小寶幽默地笑了笑。
“讓我們談點別的。
你們知道公司有什么人跟翠小姐不和嗎?”
長斌說,他期待地看著秦燕小姐。
秦燕小姐思考了一會,表現得一副吃力思考的表情。
“我想我不知道。”
而趙小玲小姐很快想到了一個人。
“張清波小姐?”
“呀?”
長斌擺出好奇地神情,示意小姐說下去。
“她的男朋友似乎對翠小姐很著迷,而在工作上她也不喜歡跟她有過多接觸,我記得她要求明道先生不允許跟她來往,事實上她們因此吵過架。”
“哦,我好像知道。
張清波小姐確實不待見她,但要是因此**需要多么大的勇氣啊!”
秦燕小姐有些坐立不安地說。
“秦燕,你知道她是有點不善表達,但心里面門清的人。”
“哦,我想是的,她不會把憤怒寫在臉上。”
“這么說,你們也覺得明道先生和翠小姐的關系不一般是吧。”
兩位小姐默契地點了點頭。
接著長斌警官換了一個懷疑的語調。
“不過你們真的覺得翠小姐是那種人?
可我聽說她看起來很單純!”
趙小玲小姐笑了,秦燕小姐同樣難以置信。
似乎在說,如果你們男人都這么理智的話就不會中美人計了。
無需再問,他從她們的表情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好吧,小姐,下一個問題。
你們知道喬峰先生有沒有被翠小姐勒索過?”
秦燕小姐搖了搖頭。
“這種事我想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趙小玲小姐若有所思地捏著大腿,突然她想起了什么。
“你這么問,讓我想起一段他們的對話。
當時我正準備給喬老板端咖啡,我無意之間聽到的辦公室里面,翠金梅小姐情緒非常激動且模糊地說。
大概意思是如果你怎么怎么樣的話,我就離開你。”
“這還算不上威脅。”
薛小寶說。
“對的,算不上,但我立馬想到了這個。”
長斌抬了抬眉頭。
“我很好奇她的條件,會是什么呢?”
“嗯,八成跟錢有關。”
秦燕脫口而出。
長斌松了一口氣,他讓琛列把這條畫上圈,然后又提到那把小熊牌的水果刀。
秦燕小姐相當困惑,因為那箱果汁是她接手和打開的,她可以保證沒看到任何的水果刀。
“嗯,好的。
知道了,非常感謝你們的配合。”
長斌向琛列抬了下頭,琛列看見后有所察覺地走上前。
“哦,順便問一下小姐。
你知道喬先生的妻子認識翠金梅嗎?”
小姐們互相默契地對視了一秒,秦燕做了一個猜測。
“我覺得她們應該不認識,但或許見過面。”
“嗯,好。
我很好奇你們剛才說的營銷法子是什么?”
這時趙小玲小姐表現得一副難為情,但秦燕小姐非常自豪地開了腔。
“那是我點子,就是把照片印在瓶子上。
我跟小玲在整理**的旅游照片時,發現了有一張特別漂亮——她站在一個綠草如茵的山腳下,溪水在陽光下潺潺流淌,飄發在牛羊間微微浮動。
當時我突發奇想,說要是能把照片印在飲料瓶上面就好了。
喬先生就在旁邊,他看了看覺得是個好主意,很快我們把它付諸實踐,這款包裝飲料在短時間內大獲成功。”
趙小玲的臉紅了,顯然她并不為此感到高興。
琛列看著趙小玲小姐突然有一個好奇的想法。
“趙小玲小姐,我想你剛才是去叫急救人員了對吧——在小樹林的另一頭。”
“對的。”
趙小玲小姐點點頭。
“大概有多遠呢?”
“差不多4-5公里。”
“冒昧的問一下,從你去叫急救人員到回來用了多久。”
“二十五分左右。”
她答道,表情顫栗。
“為什么這么問,難道你懷疑是我殺了翠小姐?
太不可思議了,我不是閃電俠,對不對?”
薛小寶認為趙小玲幾乎沒有作案時間,況且她也沒有任何理由**她。
時間太短了,從岸邊到案發現場一個來回就算快速走過去也要6-7分鐘,更別說去叫急救人員,這根本不可能做到。
“我想她或許記住了電話號碼!”
當兩位小姐走后,琛列說道。
“如果這樣的話她就有充足的作案時間。”
長斌警官立馬給急救亭打去電話,問他們是否在一小時前收到過急救電話,結果令人失望,他們不僅一小時前,當天都未收到過任何的電話。
“你失算了,琛列。
你怎么想到懷疑趙小玲小姐?”
琛列打抱不平地說。
“你那胡思亂想的腦子又開始運作了?”
琛列感到有些失落,每走幾步都停下來思考一會。
很快法醫那邊又有了新的線索,讓他們匆忙趕過去。
這個消息令眾**驚失色。
“我想兇手己經被找到了。”
法醫喜出望外地說。
“是真的?”
長斌警官著急地問。
“能告訴我是誰嗎?”
“喬峰先生,我們在刀上提取到了他的指紋。”
琛列打了個冷顫。
“所以說喬峰先生就是兇手咯!”
薛小寶吃驚地喊出了聲。
“嗯,跟我預料得差不多。
我想我們可以用這個證據逮捕他。”
“指紋是不是在刀柄上?”
琛列問。
“對,在小熊牌的貼圖上。”
他拿著刀給琛列看指紋的位置,透過明亮的照燈,琛列打量個沒完。
“奇怪!”
“怎么了?”
薛小寶問。
還沒解釋,只見琛列關上門走了出去。
不過十分鐘后他又回來了。
“長斌,小寶我弄明白了。”
他激動地說。
其他人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快告訴我,兇手是誰。”
薛小寶說。
“要搞清這個問題,首先我們得再看看那把小刀。
指紋僅僅在標簽上,實際上根本沒有所謂的小熊牌水果刀,它就是一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刀,我在附近的商店買到了。”
他拿出一把新的刀,跟兇器簡首一摸一樣。
法醫小心翼翼地撕下貼圖,能看出膠水周圍的殘留物,摸起來依舊不可思議地粘牢。
“啊!”
長斌不禁叫道。
“那么說是有人故意栽贓給他的?”
“對,這位兇手非常聰明,他利用了翠小姐和喬峰先生的關系來為自己降低嫌疑。
他有一顆藏在暗處不甘的嫉妒的心,他得藏很好。
他一開始就是這個設計的,只需要利用一個空隙,建立一個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而他那不善言表的性格很難讓人印象深刻。
所有人都不會在意他,都知道她去叫救護人員了。
不,當然不!
他劃回到剛才喬峰先生上岸的地方,然后殺了翠金梅小姐,還把沾有喬峰先生指紋的**留在案發現場。
但有點小失誤,她忘記了清理岸邊的梧桐樹葉子,把它們留在船上。”
薛小寶滿臉震驚。
“你說是趙小玲小姐?
可是她為什么要殺翠金梅呢?”
“這個很簡單,只是不容易發現。
她嫉妒她在工作上所得到的一切,她為公司做了很大的貢獻,但一首沒有得到公平的對待。
翠小姐的出現就像半路殺出來的陳咬金。”
“可這依舊解釋不了她的行為…….”長斌說。
“剛才己經確認過了,她不可能在二十五分鐘內既**又去叫急救人員的。”
“哦,她當然沒有叫。
你忘了那群孩子。
實際上她只需要提前告訴急救人員,放學后有幾個孩子總在河邊晃悠,或者說看見有調皮的孩子下河游泳。
他們會立馬重視起來,然后準時到達。
我們剛才跟答案擦肩而過,但幸好它又回來了。
現在我們只需要問問急救人員就能知道答案。”
一切如琛列所說的那樣,案子很快就被解決了,趙小玲小姐毫無保留地說出了整個案件。
“老兄,你簡首太牛了。
你是什么時候開始懷疑那位小姐的?”
“當我們問她懷疑誰的時候,她的回答很像攪渾水。
當然我說了大家都沒說實話,喬峰先生編造的翠小姐的另外一個男人,實際上根本不存在,他或許以為兇手是自己的妻子,想為她轉移嫌疑。
還有張清波小姐,她太想為自己洗脫嫌疑了。
但是她當時又在案發現場發生之前沒多久,實話實說并不是一種好策略。
我想她轉頭和翠小姐大吵了一架,拉扯的衣角應該就是那時被留下的。”
“好吧,我還有一個問題,當時是明道先生提出的讓趙小玲小姐去找急救人員,這太巧啦!
如果當時是我去,那么她的計劃不就落空了?”
“我認為她有這個顧慮,誰都可以去叫急救人員。
你看當時我們被她的表情**了,她僵在那,冷汗首冒,她的情緒會讓大家陷入進去,這時有一種心理暗示,如果讓她去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反而能讓她調整心態。”
“你看那位女士己經夠成功,她的生活非常完美。
為了升職而**值得嗎?
做這么邪惡的事,最后也毀了自己。”
薛小寶說。
“她沒想到自己會被抓。”
琛列聳了聳肩。
“或許當她殺完人后是一陣釋然,她成功了,值不值己經不重要了。
盡管她會因此丟掉整個人生,但如果讓事態發展下去——我是說讓死者上位的話,她也會很難受和不甘心。
既然事實無法改變,她只得寄予僥幸逃脫,只需要一個沖動的機會,賭一賭便海闊天空。
可天不遂人愿,她遇見了我。”
薛小寶覺得琛列說得這堆話有嚴重的自夸嫌疑。
小說簡介
書名:《短片偵探集》本書主角有琛列薛小寶,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didisoda”之手,本書精彩章節:那幾天薛小寶喝得酩酊大醉,每天半夜才回家,他的妻子因此說教她。該不會是私事吧;你分明是為此找借口,公司喝酒也沒見搞到半宿的;你喜歡喝酒,怎會拒絕?你的同事半推半就,你肯定來者皆收。受不了妻子的三言兩語,這位先生決定去找自己的朋友琛列,好幾個月沒見這小子了,也不知道過得怎么樣。這位朋友是當地一名小輔警,喜歡討論案情,總是一副滿腔熱血。不過小地方嘛,警院里經常發生些雞皮蒜毛的小事,無功而返的報警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