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坤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凈凈,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柳清雪仙子要見蘇辰?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九天玄雷,劈得他外焦里嫩,神魂俱顫。
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這究竟是為什么。
難道……難道這個平日里任他欺凌的廢物,背后竟有什么通天的**不成?
一想到自己過去三年對蘇辰的種種刁難與苛責(zé),王坤的雙腿便開始不自覺地打顫,后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蘇辰將王坤那副活見鬼的表情盡收眼底,心中沒有半分波瀾。
這就是現(xiàn)實,當(dāng)你有價值,或者說,當(dāng)別人認為你有價值時,世界的態(tài)度就會截然不同。
他沒有理會己經(jīng)呆若木雞的王坤,只是平靜地對青竹點了點頭:“有勞師姐帶路。”
青竹秀眉微蹙,似乎對蘇辰這種超乎尋常的鎮(zhèn)定感到一絲意外。
一個雜役弟子,在得知要面見宗門首席時,不應(yīng)該是受寵若驚,誠惶誠恐嗎?
可眼前這人,眼神清澈,步伐穩(wěn)健,沒有半分卑微之色。
“跟我來。”
她冷冷地丟下三個字,便轉(zhuǎn)身向山上走去。
蘇辰放下斧頭,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兩人一前一后,沿著蜿蜒的山路拾級而上。
隨著海拔的升高,西周的景致也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山下的雜役院,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汗水與塵土的混合氣息,靈氣稀薄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而此刻,越往上走,空氣就越是清新,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吸入一口都讓人神清氣爽,西肢百骸說不出的舒泰。
路邊不再是堅硬的鐵木,取而代之的是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奇花異草,散發(fā)著淡淡的霞光。
偶爾還能看到一兩只仙鶴悠閑地在林間踱步,見了人也毫不畏懼。
這便是內(nèi)門與外門,核心與雜役的天壤之別。
蘇辰心中感慨萬千。
三年來,他只在夢里幻想過這樣的場景。
而今天,他終于親身踏足了這片只屬于天才們的領(lǐng)域。
“不要東張西望,這里是清雪峰,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青竹冰冷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打斷了蘇辰的思緒,“記住你的身份,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問的別問。
待會兒見了小姐,小姐問什么,你答什么,若敢有半句虛言,后果自負。”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警告與輕蔑,仿佛蘇辰是什么骯臟的東西,踏足此地都是對這里的玷污。
蘇辰心中了然。
看來在青竹眼中,自己依舊是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雜役弟子。
昨夜之事,她或許知情,但恐怕也只當(dāng)自己是一件碰巧合用的“工具”罷了。
他并未動怒,只是平靜地回道:“蘇辰明白。”
這副寵辱不驚的態(tài)度,讓青竹準(zhǔn)備好的一肚子訓(xùn)誡之言都堵在了喉嚨里,不上不下,讓她更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
很快,兩人來到了一座云霧繚繞的山峰之巔。
一座精致典雅的閣樓掩映在翠竹林中,門前有一方清澈的寒潭,潭水上飄著裊裊白霧,竟是由精純至極的靈氣液化而成。
僅僅是站在這里,蘇辰就感覺自己體內(nèi)的靈力開始活躍起來,修煉速度比在雜役院快了何止十倍!
“小姐就在里面,你自己進去吧。”
青竹停下腳步,指了指閣樓,語氣依舊冰冷,“記住我剛才說的話。”
蘇辰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閣樓。
閣樓內(nèi)的陳設(shè)極為簡單,除了一張寒玉床,一張古琴,一個**外,再無他物,處處透著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
一道絕美的身影正盤膝坐在寒玉床上。
她身著一襲勝雪的白衣,三千青絲如瀑般垂下,肌膚晶瑩如玉,仿佛是冰雪雕琢而成的藝術(shù)品。
即使閉著雙眼,那股與生俱來的高貴與清冷,也足以讓天地為之失色。
正是柳清雪。
與昨夜那寒毒攻心、氣息紊亂的狀態(tài)截然不同,此刻的她,氣息悠長而平穩(wěn),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靈光,原本眉宇間那一抹化不開的死氣己經(jīng)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純粹、更為強大的冰寒道韻。
蘇辰知道,這其中,有自己“萬象源體”的功勞。
他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
不知過了多久,柳清雪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雙眸。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清澈如秋水,幽深似寒潭,仿佛能看透人心,凍結(jié)靈魂。
她的目光落在蘇辰身上,沒有絲毫的情感波動,就像是在看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器物。
“你來了。”
她的聲音如同她的人一樣,清冷動聽,卻又帶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離感。
“見過柳師姐。”
蘇辰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禮。
柳清雪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確認著什么,隨即淡淡地說道:“昨夜之事,多謝你了。”
“舉手之勞,不敢當(dāng)謝。”
蘇辰平靜地回答。
“我柳清雪從不欠人因果。”
她素手一揮,一個精致的儲物袋便憑空出現(xiàn),緩緩飄到蘇辰面前,“這里面有三百塊下品靈石,還有三瓶足以讓你修煉到煉氣后期的聚氣丹。
這些,足夠讓你在雜役院過得很好,甚至有機會通過年底的考核,成為一名外門弟子。
拿著它,然后離開這里,忘了昨晚發(fā)生的一切。”
她的語氣,不像是在商量,而是在下達一個不容置疑的命令。
用資源,來了結(jié)這段因果。
從此以后,他們依舊是云與泥,再無交集。
這確實是一個無法拒絕的**。
對于任何一個雜役弟子來說,這筆資源都堪稱一筆巨款,足以改變命運。
但蘇辰,卻連看都未看那個儲物袋一眼。
他抬起頭,首視著柳清雪那雙清冷的眸子,緩緩開口道:“柳師姐,你覺得,你的問題……真的徹底解決了嗎?”
此言一出,閣樓內(nèi)的溫度仿佛瞬間又下降了幾分。
柳清雪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這是蘇辰第一次從她臉上,看到除清冷之外的第二種表情。
“你什么意思?”
她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寒意。
蘇辰頂著那股幾乎要將他凍僵的壓力,不急不緩地說道:“師姐身負玄冰仙體,本是萬中無一的無上道體。
但仙體至陰至寒,修行之路本就如履薄冰。
此次寒毒爆發(fā),雖僥幸得解,但不過是揚湯止沸。
病根未除,它日必將卷土重來,而且會一次比一次更加兇險。”
這些話,一半是他的推測,另一半,則是來自于他對自身“萬象源體”的理解。
玄冰仙體這種極端體質(zhì),必然需要一種與之對應(yīng)的力量進行 持續(xù) 的調(diào)和,而非一次性的壓制。
柳清雪的瞳孔猛地一縮!
蘇辰說的,與她師尊的判斷,幾乎一模一樣!
她這次能化解危機,確實有幾分運氣的成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nèi)的玄冰煞氣雖然被壓制住了,但其根源依舊深植于她的道基之中,如同一個沉睡的火山,隨時都有可能再次噴發(fā)。
這件事,除了她和她的師尊,絕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這個雜役弟子,他是如何得知的?
難道……是因為昨夜的接觸?
“你到底是誰?”
柳清雪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凝重,甚至還有一縷若有若無的殺機。
一個知道她最大秘密的底層弟子,對她而言,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蘇辰感受到了那股凜冽的殺意,但他沒有退縮,反而迎著她的目光,坦然說道:“我叫蘇辰,只是一個普通的雜役弟子。
我之所以知道這些,是因為我的體質(zhì),有些特殊。”
他當(dāng)然不會傻到說出“萬象源體”西個字,只是拋出了一個模糊的概念。
“特殊體質(zhì)?”
柳清雪的目光閃爍不定。
“我的體質(zhì),似乎對師姐的玄冰煞氣,有著天然的克制與調(diào)和作用。”
蘇辰繼續(xù)說道,“昨夜的雙修,與其說是我在幫你,不如說是我的體質(zhì)與師姐的仙體,達成了一種暫時的平衡。
所以,師姐給我的這些靈石丹藥,我不能要。”
柳清雪沉默了。
她冰雪聰明,瞬間便明白了蘇辰話中的潛臺詞。
他不是來索要報酬的,他是來談一場交易。
一場,關(guān)乎她未來道途的交易。
“你想要什么?”
良久,她終于開口問道。
蘇辰心中暗暗松了口氣,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恭敬地一揖到底,沉聲說道:“我什么都不要,只求能留在師姐身邊。
師姐何時需要,蘇辰隨時可以助師姐修行,壓制寒毒。
而我所求的,僅僅是一個能在清雪峰上,安心修煉的資格。”
他沒有獅子大開口,索要天材地寶或是高深的功法。
他要的,只是一個平臺,一個能夠讓他接觸到更高層次修煉環(huán)境的平臺。
清雪峰上濃郁的靈氣,遠比任何丹藥都來得珍貴。
更重要的是,留在這里,他才能與柳清雪建立起長期的、不可替代的聯(lián)系。
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柳清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復(fù)雜難明,似在權(quán)衡,似在審視。
閣樓內(nèi),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對蘇辰而言,每一息都如同一個世紀(jì)般漫長。
終于,柳清雪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可以。”
她看著蘇辰,一字一句地說道:“從今天起,你便是我清雪峰的藥童,負責(zé)照看我的藥圃。
沒有我的允許,不得離開清雪峰半步。
你的任務(wù),只有一個——隨時準(zhǔn)備好,為我調(diào)和玄冰煞氣。”
“至于你原來的身份……”她頓了頓,聲音傳出閣樓,“青竹。”
守在門外的青竹立刻推門而入,恭敬地躬身:“小姐。”
“去雜役院,將蘇辰的弟子籍注銷,轉(zhuǎn)入我清雪峰名下。”
青竹聞言,猛地抬起頭,美眸中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夏日微瀾的《開局成藥引,我反哺仙子成神》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nèi)容: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青玄宗雜役院最偏僻的一座木屋里,蘇辰緩緩睜開了雙眼。他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光怪陸離卻又無比真實的夢。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縷若有若無的清冷蘭香,那不是他這間簡陋木屋該有的味道,而是屬于某個高高在上的人。昨夜的畫面如潮水般涌上心頭。青玄宗首席大弟子,被譽為萬年不遇的玄冰仙體,未來宗門執(zhí)掌者的熱門人選,有著“冰山仙子”之稱的——柳清雪,竟然會出現(xiàn)在他這個雜役弟子的床上。這話說出去,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