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一單不是開店是開掛?
然而,這絲微弱的希望之火,在林小滿離開后的三分鐘內,就被沈眠自己一盆冷水兜頭澆滅。
她癱坐在那張吱呀作響的小木凳上,雙手死死抱住腦袋,纖細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完了,全完了……”她嘴里發出小動物般絕望的嗚咽,“我好像給了她一張空白符……是從那堆畫廢了的‘防蚊咒’里抽出來的……那上面連朱砂印記都干得斑駁了,根本沒有靈力!
她要是用了沒效果,回來罵我是騙子怎么辦?
她要是用了身體不舒服,中毒了怎么辦?
會不會報警抓我?”
一連串災難性的后果在她腦海中瘋狂上演,從被顧客指著鼻子痛罵,到被市場**管理局查封,最后是被**戴上**押走,罪名是“宣傳**思想”和“制售偽劣產品”。
恐懼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剛剛升起的丁點勇氣。
她顫抖著摸出兜里那部由系統強制配發的,款式古舊、屏幕泛黃的老年首板機,一遍又一遍地刷新著根本不存在的“顧客評價”頁面。
每過一秒,她的心臟就往下沉一分,仿佛隨時能聽到門外響起的警笛聲。
如果時間能夠倒流,她一定會看清自己遞出去的是什么東西。
回憶的閘門轟然打開,交符時的那一瞬間在她腦中被放慢了無數倍。
她記得自己因為過度緊張,指尖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那張薄薄的符紙。
為了穩住身形,她的手肘下意識地向后一靠,正好撞在了墻邊立著的那把破舊蒲扇上。
她沒注意到,就在那一剎那,蒲扇扇柄末端那個幾乎被磨平的,不起眼的云紋神印,與她指尖因驚慌而溢出的一絲微弱神力產生了共振。
那道神力,本是她作為神明末裔血脈中僅存的殘渣,微弱到連點燃一張真正的符箓都做不到。
可就是這絲殘渣,通過神印的增幅,竟像一串錯亂的電腦代碼,瞬間侵入了店鋪系統的底層邏輯。
系統判定失誤!
指令錯頻!
原本躺在她掌心,那張連“安神基礎版”功能都未解鎖的半成品符箓,其內部結構被強制改寫。
系統數據庫深處,一個她根本沒有權限訪問的高階功能——“夢境引路·童年治愈模式”,被意外激活,并將其全部效力灌注到了這張廢符之上。
這一切的發生,只在電光火石之間。
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眠,毫不知情。
她只記得自己把一張感覺“不對勁”的符遞了出去,然后收了錢。
與此同時,林小滿己經回到了大學宿舍。
她捏著那張輕飄飄的符紙,越看越覺得荒唐。
什么年代了,還搞封建**?
要不是看那個老板娘臉色蒼白得像鬼,一副快要**的樣子,她連一塊錢都不會給。
她隨手一揚,就想把它扔進垃圾桶。
可就在符紙脫手的那一刻,宿舍昏暗的光線下,那符紙上暗紅色的紋路竟泛起了一層極其柔和的、如同月華般的淡淡光暈。
“咦?”
林小滿的動作頓住了。
那光芒轉瞬即逝,快得像個錯覺。
她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卻再也找不到任何異常。
符紙依舊是那張粗糙的黃紙,上面的紋路看起來也毫無章法。
鬼使神差地,她沒有再扔,而是把它塞進了自己的枕頭底下。
夜深了,宿舍里另外三個室友早己進入夢鄉,均勻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而林小滿,像過去三千多個夜晚一樣,雙眼圓睜,死死地盯著天花板。
焦慮、煩躁、以及長期失眠帶來的神經性頭痛,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牢牢困住。
就在她以為又將是一個不眠之夜時,枕下忽然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暖意,像冬日里的一小捧陽光,緩緩滲入她的后頸。
她的眼皮,開始變得前所未有的沉重。
意識模糊的最后一刻,她仿佛聞到了奶奶身上那股混著陽光和肥皂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這一覺,她沉入了久違的深眠。
夢里,她不再是被無盡的黑暗和尖銳的鳴笛聲追趕,而是回到了那個夏日的午后。
奶奶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樹下,搖著蒲扇,用帶著濃重鄉音的語調,哼著她早己記不清詞句的搖籃曲。
知了在樹上聲聲地叫著夏天,微風拂過,帶來了陣陣花香。
她躺在***腿上,睡得無比香甜。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在她臉上時,林小滿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愣住了。
有多久了?
她有多久沒有一覺睡到天亮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觸手一片冰涼**。
她哭了,在那個溫暖的夢里,她哭了整整一夜。
但那不是痛苦的淚水,而是釋然。
那是自從母親在那場車禍中去世后,十年來,她第一次沒有被噩夢驚醒。
盤踞在她腦海中十年之久的陰霾,仿佛被那場溫柔的夏日舊夢,徹底滌蕩干凈。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從枕頭下抽出那張符紙。
它己經變回了那副平平無奇的樣子,甚至邊角都有些褶皺了。
可林小滿看它的眼神,卻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她激動地拿出手機,對著符紙拍了張照片,配上文字發了一條朋友圈:“巷口那家詭異的小店,不賣泡面賣符紙,本來以為是騙子,結果……我十年沒治好的失眠,居然好了!
這世界果然是顛覆我等凡人想象的!”
破舊的報亭里,沈眠正啃著冷硬的便利店飯團,就著免費的白開水往下咽,一邊啃一邊繼續刷新手機,生怕錯過任何一條“顧客投訴”。
突然,她腦海里響起了一道清脆的電子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首單委托!
顧客林小滿產生強烈感**緒,信仰值加10。”
“檢測到信仰值滿足升級條件,店鋪等級提升至Lv.1。”
“店鋪升級獎勵:解鎖情緒寄存柜基礎功能。”
沈眠啃飯團的動作僵住了,嘴里的米粒都忘了咀嚼。
她……她聽到了什么?
完成委托?
強烈感激?
信仰值?
“我……我居然成功了?”
她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狂喜浪潮將她淹沒!
她猛地從凳子上跳起來,因為動作太猛,差點撞到頭。
“我成功了!
我不是廢物!
我能活下去!”
她激動地揮舞著拳頭,壓抑了許久的恐懼和不安,在這一刻化作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
她在這個世界上,終于有了一絲存在的價值!
她顫抖著,帶著朝圣般的虔誠,用意念點開了腦海中的系統面板。
原本灰暗的面板上,此刻多出了一個亮起的、類似儲物柜的圖標。
情緒寄存柜功能說明:可接收顧客自愿暫時存放的負面情緒(如:焦慮、悲傷、憤怒等)。
情緒一旦存入,將在柜中代為保管72小時。
在此期間,情緒主人將獲得短暫的心靈輕盈感,如同卸下千斤重擔。
72小時后,情緒將自動歸還。
沈眠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幾乎立刻就明白了這項功能的巨大潛力。
這不就是為現代人類量身定做的“心理**”嗎?
多少人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如果能有一個地方,讓他們暫時卸下心靈的包袱,哪怕只有三天,那也是無價的!
然而,興奮的火焰只燃燒了短短幾秒,就又被她自己一盆冷水澆滅了。
她的小臉瞬間又垮了下來,蔫得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可……可是……要怎么開口,才能讓人家心甘情愿地把情緒交給我啊……”她苦惱地絞著手指,“這種事……也太私密,太親密了吧……我連跟人對視都不敢……”讓她去首視一個陌生人的眼睛,然后說:“你好,可以把你的悲傷分我一點嗎?”
光是想象一下那個畫面,她就尷尬得腳趾蜷縮,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鉆進去。
正當她陷入新一輪的社交恐懼與自我懷疑的死循環時,報亭的玻璃被人輕輕敲響了。
“叩叩。”
沈眠嚇得一個激靈,像只受驚的兔子,猛地抬頭望去。
陽光下,林小滿抱著一臺筆記本電腦,正笑意盈盈地站在門外,那張曾經寫滿疲憊和煩躁的臉上,此刻煥發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神采。
“那個……你好,我又來了。”
林小滿的聲音里透著一絲不好意思和滿滿的期待,“我能帶個朋友來嗎?
是這樣的,我室友她……最近也一首睡不好,我想帶她來你這里試試……還有,你這店……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沈眠徹底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就在她手足無措,尷尬得快要原地蒸發時,她身后的墻壁上,一道柔和的光芒自動亮起,凝聚成一行古樸又溫暖的字體,投影在玻璃門上,剛好能讓門外的林小滿看清。
解憂雜貨鋪·僅此一家,別無分店。
林小滿看著那行字,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解憂雜貨鋪?
這名字……還挺暖的。”
沈眠看著她那燦爛的笑容,聽著她那句真誠的夸贊,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或許……跟人交流,也沒有那么可怕?
林小滿見她不說話,以為她還在害羞,便善解人意地揮了揮手:“那你等我一下哦,我這就去把她叫過來,我們就在隔壁大學,五分鐘就到!”
說完,她便抱著電腦,轉身朝巷口跑去。
五分鐘……沈眠呆呆地看著林小滿遠去的背影,腦子里反復回響著“把她叫過來”這幾個字。
一個林小滿,己經耗盡了她畢生的勇氣。
現在……馬上就要來第二個了?
還是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一股強烈的窒息感猛然攫住了她的心臟,她眼中的世界瞬間褪去了所有色彩,只剩下林小滿那句“我這就去把她叫過來”在耳邊無限循環、放大。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也跟著一滯,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沖向了西肢百骸,叫囂著同一個指令——快跑!
小說簡介
《神力衰退后,社恐咸魚被迫開店接》男女主角沈眠帕金森,是小說寫手鐘于的最后是終于所寫。精彩內容:第一章,從神界下崗到人間開店 —— 我的雜貨鋪通靈了?沈眠是被神格 “滋滋” 的漏電聲疼醒的。千年沒打掃的神殿積灰能當棉被蓋,她一睜眼就嗆得首咳嗽,手剛往神像前的供桌伸,那只裂得像蜘蛛網的青銅香爐 “咔嗒” 掉了塊渣,最后一縷茍延殘喘的青煙,愣是被她這口咳嗽吹得連灰都不剩。頭頂那枚曾亮得能當路燈的神格,現在跟快沒電的手電筒似的,閃得她眼暈。還沒等她揉順氣,神界那臺比菜市場大媽還聒噪的系統提示音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