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麟是第二天上午接到劉建軍的求助電話的。
電話里,劉建軍的聲音帶著點疲憊,還有點不好意思:“諸葛先生,我是昨天在早市跟您打聽**的,我家搬新家后,總出怪事,您看您今天有空嗎?
我想請您來家里看看。”
諸葛麟當時正在院子里修剪石榴樹的枝葉,聽他這么說,便應道:“我下午兩點過去,您把地址發我手機上。”
劉建軍連忙道謝,掛了電話沒兩分鐘,地址就發了過來——在縣城邊緣的向陽小區,是個剛交房沒多久的新小區,離諸葛麟的住處不算遠,騎自行車大概二十分鐘就能到。
下午一點半,諸葛麟背著個帆布包出門,包里裝著羅盤、幾張空白黃紙、朱砂和一支小楷筆,還有一把折疊傘——天有點陰,像是要下雨。
他騎著那輛舊自行車,慢慢往向陽小區去,路上沒什么車,只有偶爾駛過的電動車,卷起一陣風,帶著點秋天的涼意。
向陽小區的環境還算不錯,門口有保安值守,里面的綠化也做得好,只是入住率不高,很多樓還掛著“業主裝修,請勿打擾”的牌子。
劉建軍己經在小區門口等著了,三十多歲,穿的是件灰色的運動服,黑眼圈很重,頭發也有點亂,一看就是沒休息好。
“諸葛先生,您可來了!”
劉建軍快步迎上來,伸手想幫他提包,被諸葛麟婉拒了,“不用麻煩,我自己來就行。”
兩人往里走,劉建軍一邊走一邊說:“我家在三號樓三樓,上個月剛搬進來,本來挺高興的,結果搬進來沒幾天,我媳婦就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沒過多久,我媽又感冒了,吃了藥也不見好;最邪門的是,我這兩個月接的活兒,要么是客戶臨時取消,要么是材料出問題,錢沒賺著,還賠了不少。
我本來不信**,可我媳婦說,是不是家里格局有問題,讓我找您來看看。”
諸葛麟沒說話,只是觀察著小區的環境——三號樓在小區的西北角,樓前有片小廣場,廣場中間有個噴水池,不過沒噴水,池子里積了點雨水,看起來有點渾濁。
樓的左側有一條小路,蜿蜒著通向小區大門,右側是片綠化帶,種著些冬青和月季,長勢還算茂盛。
“您家這樓的位置還行,”諸葛麟開口,“西北方屬金,樓前有廣場,氣能散開,不會聚煞,只是噴水池沒水,少了點生氣,不過問題不大。”
劉建軍點點頭,領著他進了單元樓,電梯里沒什么人,運行的時候有點輕微的晃動。
到了三樓,劉建軍打開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大概是***感冒后,經常消毒的緣故。
房子是兩室一廳,裝修得很簡單,客廳里擺著套布藝沙發,茶幾上放著幾個藥盒,墻角堆著幾個沒拆封的快遞箱。
諸葛麟沒急著往里走,而是站在門口,先看了看入戶門的朝向——入戶門是朝東開的,門對面就是廚房的門,中間只隔了條窄窄的走廊,廚房的門還開著,能看到里面的水槽和燃氣灶。
他從帆布包里拿出羅盤,打開蓋子,放在入戶門旁邊的鞋柜上。
羅盤的指針先是輕輕晃了晃,然后慢慢指向東方,可沒穩定幾秒,就又開始輕微晃動,尤其是指向廚房方向的時候,晃動得更明顯了。
“劉先生,您家的入戶門和廚房門是正對著的吧?”
諸葛麟問。
劉建軍點頭:“是啊,裝修的時候沒改格局,開發商就是這么設計的。”
“這就是第一個問題。”
諸葛麟指著入戶門和廚房門,“入戶門朝東,屬木,廚房屬火,木能生火,本來是好事,可兩門正對,火氣首接沖進門來,就成了‘水火相沖’——您別覺得奇怪,入戶門進的是‘氣’,這氣剛進家里,就被廚房的火氣沖散了,氣不聚,家里就留不住財,這也是您最近破財的原因之一。
而且,火氣太旺,家人長期在這種氣場里待著,容易心煩氣躁,免疫力也會下降,您媳婦摔跤、您母親感冒,都跟這有點關系。”
劉建軍聽得一愣一愣的:“那……那怎么辦啊?
改門肯定來不及了。”
“不用改門,有簡單的辦法。”
諸葛麟笑著說,“您在入戶門和廚房門之間放個屏風,不用太大,大概一米五高,能擋住兩門之間的視線就行,這樣火氣就不會首接沖進來了。
要是覺得屏風占地方,也可以在廚房門旁邊放盆仙人掌,仙人掌屬金,能泄火氣,不過得注意,別放在小孩能碰到的地方。”
劉建軍連忙記下來:“好,我明天就去買屏風。”
諸葛麟又往里走,客廳的窗戶朝南,采光不錯,只是窗戶外面正對著一根電線桿,電線桿的位置剛好在客廳窗戶的正中間,從屋里往外看,就像一根棍子首首地對著窗戶。
他走到窗戶邊,指著外面的電線桿:“劉先生,您看這根電線桿,是不是正對著您家客廳窗戶?”
劉建軍湊過去看了看:“還真是,我之前沒注意。”
“這叫‘頂心煞’。”
諸葛麟解釋道,“電線桿屬金,又細又高,像把劍一樣對著窗戶,長期下來,會影響家里的氣場穩定,尤其是對家里男主人的運勢影響最大——您最近是不是總覺得精力不濟,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勁?”
劉建軍一拍大腿:“可不是嘛!
我這兩個月總覺得累,晚上也睡不好,還以為是沒休息好,原來跟這電線桿有關!”
“嗯,‘頂心煞’會散氣,也會讓人精神緊張,時間長了,就容易疲勞、失眠。”
諸葛麟說,“解決辦法也簡單,您在窗戶上掛個銅葫蘆,或者貼張八卦鏡,銅葫蘆能收煞,八卦鏡能反射煞氣,選一個就行。
不過要注意,八卦鏡別對著別人家的窗戶,免得影響鄰居。”
劉建軍連忙點頭:“我選銅葫蘆,那個好看,也不顯眼。”
諸葛麟又去臥室和衛生間看了看——主臥的窗戶朝西,下午會有西曬,但沒什么煞氣;次臥是劉建軍母親住的,窗戶朝北,采光有點差,但也沒什么大問題;衛生間在客廳的東北角,屬水,門沒對著臥室門,也算合理。
看完整個房子,諸葛麟坐在沙發上,給劉建軍總結:“您家的問題主要就是兩個,一個是入戶門和廚房門相沖,一個是客廳窗戶對著頂心煞,都是常見的**問題,解決了這兩個,家里的氣場就能穩下來,運勢也會慢慢好轉。”
劉建軍連忙給諸葛麟倒了杯熱水:“先生,太謝謝您了!
您看這卦金多少,我現在給您。”
諸葛麟接過水杯,喝了一口:“不用多,一百塊就行。
您先把這兩個問題解決了,要是還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再給我打電話。”
劉建軍掏出兩百塊錢遞過去:“先生,這錢您收下,辛苦您跑一趟,要是真能好起來,我再給您添麻煩。”
諸葛麟只收了一百,把剩下的一百推回去:“說好多少就是多少,您別多給。”
劉建軍拗不過他,只好把錢收回來,心里對諸葛麟更敬佩了——之前他也找過別的**先生,要么是漫天要價,要么是說些聽不懂的話,不像諸葛麟,說得明明白白,還給出了簡單可行的辦法,一點也不糊弄人。
諸葛麟喝完水,又叮囑了幾句:“屏風最好選木質的,別選金屬的,金屬屬金,會加重火氣;銅葫蘆要選開口的,開口才能收煞。
還有,最近家里多開窗通風,讓新鮮空氣進來,也能散散屋里的滯氣。”
劉建軍一一記下,送諸葛麟出門的時候,天己經開始下雨了,淅淅瀝瀝的,打在臉上有點涼。
劉建軍想給諸葛麟撐傘,諸葛麟卻從帆布包里拿出折疊傘,撐開:“不用送了,您回去吧,記得盡快把屏風和銅葫蘆裝上。”
看著諸葛麟的身影消失在雨幕里,劉建軍心里踏實多了。
他轉身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手機,在網上下單了一個木質屏風和一個銅葫蘆,心里琢磨著,等裝好了,一定要請諸葛麟來家里吃頓飯,好好謝謝他。
諸葛麟騎著自行車往回走,雨水打在傘面上,發出“沙沙”的聲。
他沒覺得累,反而覺得心里很平靜——幫人解決點實際問題,看著別人從焦慮變得踏實,這種感覺很好。
只是他不知道,這只是個開始,接下來要遇到的事,會比調**復雜得多,也危險得多。
回到家的時候,雨己經停了,院子里的石榴樹被雨水洗得發亮,葉子上還掛著水珠。
諸葛麟把傘收起來,掛在屋檐下,剛要進門,就看到門口放著個紙包,打開一看,是幾個剛出鍋的**子,還冒著熱氣,旁邊還有張紙條,上面寫著:“諸葛先生,謝謝您昨天給我算運勢,這包子您嘗嘗,我家孩子做的。
——劉大姐”諸葛麟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肉餡很鮮,還帶著點蔥花的香味。
他笑了笑,把紙包拿進屋里,心里覺得,沂南這地方,真好。
小說簡介
小說《五行鎮山河》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孤帆悠悠”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諸葛麟劉建軍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沂南縣的早市總帶著股鮮活的煙火氣。九月的晨光剛漫過街角的老槐樹,就被此起彼伏的吆喝聲揉碎——賣豆腐的張老漢推著板車,鐵皮桶里的豆腐塊顫巍巍的,“嫩豆腐哎,蘸醬就好吃!”;巷口修鞋的老李頭剛支起攤子,錘子敲在鞋釘上的“砰砰”聲,混著隔壁煎餅攤飄來的蔥花香味,在空氣里纏成了團。而在這熱鬧的夾縫里,諸葛麟的相面攤就支在老槐樹底下,一張褪了色的藍布桌布鋪在折疊小桌上,上面擺著個銅制羅盤、三枚乾隆通寶,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