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躺在病床上，氣息微弱，卻用盡最后力氣，緊緊攥著繼父的手。
“我走之后，那八百萬……全都留給你。”
她看都沒看我一眼，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 “小柔自己能掙，不用管她。”
繼父低著頭，假惺惺地擦著眼角，可那壓不住的得意，早已從眼底溢了出來。
我站在床邊，渾身發冷。
原來我十幾年的乖巧孝順，抵不過一句“她能養活自己”。
我沒哭，沒鬧，也沒質問。 只是平靜地伸出手，輕輕按在了呼吸機的按鈕上......
01
我媽劉蕓躺在病床上。
她拉著我繼父許建軍的手。
氣若游絲。
她在交代后事。
“老許，我死后，這八百萬遺產都留給你。”
“小柔她自己有手有腳，能養活自己。”
許建軍在一旁抹眼淚。
動作很假。
他眼里的得意藏不住。
光芒都要溢出來。
我站在床尾。
感覺掉進冰窟。
心一寸一寸變冷。
我才是她的親生女兒。
那八百萬。
是我親爸的死亡賠償金。
我爸媽是出差時遇到的車禍。
我爸當場死亡。
我媽重傷。
這筆錢，她以我的名義領了。
她說我年紀小，怕我亂花。
她替我保管。
我信了。
沒想到，是保管到許建軍的口袋里。
我的手在抖。
控制不住。
我看著床頭的心電監護儀。
上面的曲線跳動微弱。
旁邊的呼吸機發出規律的聲響。
我走過去。
許建軍的視線跟著我。
他眼里帶著警惕。
劉蕓的眼睛也微微睜開。
看著我。
那眼神很冷。
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伸出手。
手指碰到呼吸機的開關。
那個小小的紅色按鈕。
很顯眼。
許建軍的瞳孔猛地收縮。
“周柔，你要干什么？”
他的聲音尖銳。
我沒理他。
我看著劉蕓。
我看見她眼里的驚恐。
她想說話。
嘴巴張了張。
發不出聲音。
我笑了笑。
然后按下了開關。
世界安靜了。
呼吸機的規律聲響消失。
監護儀上的曲線變成一條直線。
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響徹整個病房。
許建軍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
變成了狂喜。
他以為我幫他提前拿到了遺產。
他張開嘴，想笑。
又覺得場合不對。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