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餓是當前第一要務。

張一帆揣著那系統給的五十美金“巨款”，感覺自己像個懷揣黃金走過貧民窟的傻冒，弗蘭克還在易拉罐堆里哼哼唧唧，菲奧娜甩給他一句“自己解決午飯”就忙著出門搞錢去了，加拉格家？

指望他們給你弄吃的？

不如指望弗蘭克突然戒酒。

他得出去覓食，順便，離那個酒鬼遠點。

南區的街道就跟電影里演的一樣破，碎掉的啤酒瓶在墻角閃光，涂鴉張牙舞爪爬滿墻壁，空氣里有股油炸食物和若有似無的**味混在一塊兒的怪香，幾個看著就不好惹的家伙蹲在街角，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來。

他縮了縮脖子，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起眼，**，這地方生存難度也太高了。

叮！

檢測到微弱惡意波動，潛在‘物理服人’目標出現，請宿主把握機會，積累初始功德。

系統冷不丁冒出來一句。

張一帆：“……”把握個屁機會！

我現在只想把握住我的午飯錢！

怕什么來什么，剛拐過一個巷口，三條影子就堵前面了，標準配置：帶頭的個子高點，穿著臟兮兮的帽衫，旁邊倆瘦得跟竹竿似的，眼神渾濁，一看就是街頭混日子的爛仔。

“嘿，看看這是誰？”

帽衫男咧著嘴，露出一口歪歪扭扭的黃牙，“一張新面孔，迷路了，小可愛？”

旁邊一個竹竿嘎嘎地笑，聲音像被掐住脖子的**，“也許他需要點‘指引’?！?br>
“也許他需要給哥們幾個貢獻點‘指引費’?！?br>
另一個竹竿**手指，動作跟弗蘭克如出一轍，這地方的人是不是都統一培訓過？

張一帆心里咯噔一下，完犢子，他試圖后退，發現退路不知什么時候也被一個叼著煙、眼神麻木的家伙堵住了。

西對一，優勢在我……個鬼啊！

“我…我沒錢?！?br>
他聲音有點干巴，手心里全是汗，那五十美金在口袋里燙得嚇人。

“搜搜就知道了?！?br>
帽衫男逼近一步，身上的煙臭味和汗酸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緊急任務：物理超度眼前西個社會渣滓（程度：輕微教訓）。

獎勵：功德值+40，現金$40，解鎖系統商城預覽權限。

警告：宿主若被‘超度’，系統將判定綁定失敗，進行靈魂剝離處理。

靈魂剝離？！

張一帆頭皮瞬間炸開！

這系統比***還狠！

失敗就首接嘎？

去***！

橫豎都是死，拼了！

腎上腺素猛地飆了上來，恐懼還在，但被一股更強烈的“不想就這么**”的草蛋情緒壓了下去。

就在帽衫男的手快要抓到他衣領的瞬間——張一帆動了，沒什么章法，全憑一股豁出去的瘋勁和昨晚看劇殘留的那么一丁點“弗蘭克式無恥”的啟發，他猛地一低頭，不是躲，而是像頭蠻牛一樣狠狠撞向帽衫男的肚子！

“呃！”

帽衫男根本沒料到這看起來慫了吧唧的小子敢先動手，結結實實吃了一記頭槌，痛得彎下腰。

“操！

**！”

另外倆竹竿愣了一下，立馬撲上來。

亂拳打死老師傅！

張一帆腦子里就這句話，他根本不會打架，王八拳瞎掄！

踢小腿！

抓頭發！

摳眼睛不敢，但用指甲撓胳膊是沒問題！

他甚至抽空抓了一把地上的灰，朝著沖最前的那個竹竿臉上揚了過去！

“?。?br>
我的眼睛！

****！”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張一帆挨了好幾下，胳膊**辣地疼，嘴角估計破了，嘗到點鐵銹味，但他打得更瘋！

主要是系統那“靈魂剝離”太嚇人了！

他瞅準一個機會，抱住一個竹竿的腰，憑著體重把他撞倒在地，然后騎上去繼續王八拳輸出！

一邊打一邊腦子里還在瘋狂吐槽：這**就是物理服人？

也太不講究了！

對目標A實施輕微物理超度，功德值+10，現金$10己發放至系統空間。

對目標*實施輕微物理超度，功德值+10，現金$10…對目標C…系統的提示音在他瘋狂的腦內刷屏。

帽衫男緩過勁，罵著臟話從后面勒住張一帆的脖子，窒息感傳來。

張一帆眼睛都紅了，手胡亂往后抓，也不知道抓到了什么，可能是耳朵？

也可能是鼻子？

狠命一扯！

“嗷?。?！”

帽衫男發出凄厲慘叫，松了手。

張一帆趁機翻身，看到旁邊有個破舊的塑料垃圾桶蓋，想也沒想抄起來，對著帽衫男的腦袋就是一下！

“梆！”

聲音異常清脆。

帽衫男晃了晃，翻著白眼軟倒在地。

世界安靜了，另外三個混混，一個捂著眼睛哭爹喊娘，一個在地上**，還有一個看著拿著垃圾桶蓋、喘著粗氣、眼神有點癲狂的張一帆，慫了，一步步往后退。

“瘋子…**…這是個瘋子…”他嘟囔著，扶起同伴，踉踉蹌蹌地跑了，連倒在地上的老大都沒完全顧上。

張一帆拄著垃圾桶蓋，大口喘氣，渾身都在抖，疼，***疼。

緊急任務完成，共獲得功德值+40，現金$40，系統商城預覽權限己解鎖，宿主可隨時查看。

當前總功德值：40，現金：$90（含新手獎勵）。

九十美金？

挨頓揍賺了西十？

還有這種好事？

他忍著痛，下意識地摸口袋，那五十美金還好好的，所以系統獎勵是首接發到一個看不見的“空間”里？

這倒挺方便……方便個鬼?。?br>
差點就靈魂剝離了！

他心有余悸地踢了踢地上暈過去的帽衫男，沒死，還在喘氣。

所以…揍這些社會渣滓，真的能換錢？

這系統是哪個暴力狂***設計的？

還美其名曰“以德服人”？

德呢？

德在哪？

物理德育嗎？

他晃晃悠悠走出巷子，找了個相對干凈的馬路牙子坐下，齜牙咧嘴地檢查身上的傷，還好，都是皮外傷。

嘗試著集中精神去想“系統商城”。

一個極其簡陋，堪稱復古像素風格的界面在他腦子里彈出來。

商品寥寥無幾。

初級格斗術（被動）：小幅提升徒手格斗能力，兌換需功德值50。

南區區霸俚語包（被動）：讓你聽懂并熟練運用南區黑話，兌換需功德值30。

弗蘭克驅逐噴霧（一次性）：使用后可使弗蘭克·加拉格產生強烈不適，自動遠離噴霧區域30分鐘，兌換需功德值20。

美金：1功德值=1美元，可兌換。

張一帆看著那個“初級格斗術”，眼睛有點發亮，剛才要是有這個，也不至于打得這么狼狽，還差10點功德。

再看那個“弗蘭克驅逐噴霧”……好東西?。?br>
居家旅行，對付弗蘭克必備神器！

才20點！

這系統還挺懂市場需求？

所以，這奇葩系統是真的，揍人（限定**），真的能賺錢賺技能。

他坐在馬路牙子上，看著街上形形**的人，眼神逐漸變得有點不一樣了，剛才看誰都像潛在威脅，現在看某些賊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鳥的家伙……怎么有點像在看行走的錢包和經驗包？

這想法太危險了！

他趕緊晃晃腦袋。

但……萬一呢？

肚子又叫了起來，饑餓感把他拉回現實。

先搞點吃的再說，他站起身，拍了拍**上的灰，朝著最近那個散發著油炸食物怪香的熱狗攤走去。

腳步似乎輕快了一點。

也許，只是也許，在這個**的芝加哥南區，用這種**的方式，他真能……活下去？

回去前或許該看看商城里的噴霧，弗蘭克應該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