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貨，怎么還有臉回來？
她在一處相對僻靜的角落站定，端起一杯香檳。酒是真好酒，杯子也是真水晶杯。她以前用慣了這些東西，現(xiàn)在端在手里，倒也不覺得心虛。
“宋晚寧。”
這個聲音讓她手里的香檳晃了晃。
她轉(zhuǎn)過身。
顧晏京站在三步之外，一身黑色西裝，領(lǐng)帶打得一絲不茍。他還是那么好看，眉眼冷峻，下頜線條鋒利得像能割破手指。三個月不見，他似乎瘦了一點(diǎn)，眼窩微微凹陷，看她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冷。
“你來干什么？”他問。
和許若涵問的一模一樣。
宋晚寧忽然覺得有點(diǎn)好笑。她扯了扯嘴角，說：“來討債。”
顧晏京的眉頭皺起來。
“討什么債？”
“五年。”宋晚寧豎起五根手指，“一個月算兩萬，不過分吧？加上通貨膨脹，精神損失費(fèi)，隨叫隨到的**陪吃陪演戲的費(fèi)用，我算過了，一共一百二十三萬。零頭抹了，你給我一百二十萬，我立馬走人，這輩子不見你。”
顧晏京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場合？”他壓低了聲音，往前逼近一步，“念兮的接風(fēng)宴。你在這個時候來鬧……”
“鬧？”宋晚寧笑了，“顧晏京，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我站在這里，安安靜靜喝我的酒，是你先過來問我‘來干什么’的。我回答了，你又說我在鬧。那你希望我怎么回答？‘我想你了’？‘我忘不掉你’？‘求你讓我回來’？”
她每說一句，顧晏京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你……”
“晏京哥哥。”
一個輕柔的聲音插了進(jìn)來。
宋晚寧轉(zhuǎn)頭，看見了今晚的女主角。
林念兮穿著一襲白色長裙，頭發(fā)松松挽起，露出一截纖細(xì)的脖頸。她長得不算驚艷，但有一種說不出的溫婉氣質(zhì)，站在那里就像一幅畫。此刻她微微歪著頭，看看顧晏京，又看看宋晚寧，眼里的神色恰到好處——三分疑惑，三分無辜，還有四分“我不認(rèn)識你但我會很禮貌”。
“這位是……”林念兮輕聲問。
宋晚寧看著她，忽然想起五年前顧老夫人給她看過的那張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十五六歲，笑容燦爛，站在瑞士的雪山腳下。那時候老夫人說：“晚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