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眉鳥的聲音還在耳邊盤旋,尖細得像玻璃劃過金屬。
陳默盯著李叔家的防盜門,指節因為攥著鑰匙串而泛白。
他在這棟樓住了三年,李叔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誰家水管壞了喊一聲,他準拎著工具箱下來;夏天傍晚在樓下乘涼,總給孩子們講以前當老師時的趣事。
那只畫眉鳥也是,每天早上準時開嗓,聲音清亮,陳默還跟同事打趣說“比鬧鐘管用”。
可剛才那句“又一個送死的”,絕不是錯覺。
陳默咽了口唾沫,悄悄后退半步,腳下不小心踢到樓梯轉角的垃圾袋,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屋里突然沒了動靜,連鳥叫都停了,整扇門像只沉默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不能再待下去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陳默轉身就往樓下走,腳步快得幾乎要跑起來。
樓道里的聲控燈隨著他的動作忽明忽暗,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像個張牙舞爪的怪物。
首到沖出單元門,被七月毒辣的太陽曬得皮膚發疼,他才敢停下來喘氣。
回頭看了眼七樓自家陽臺的方向,玻璃上的蛛網裂紋在陽光下格外刺眼,像道沒愈合的傷疤。
“鳥會說話……李叔到底是什么人?”
陳默摸了摸口袋里的黑陶小瓶,冰涼的觸感稍微壓下了些心悸。
他突然想起剛才系統界面里的“失敗懲罰”——七竅流血之痛,持續一小時。
比起這個,李叔和那只鳥的詭異,好像也沒那么可怕了。
他定了定神,走向小區門口的公交站。
站臺上沒幾個人,只有個穿花襯衫的大爺在搖著蒲扇打盹,站牌上的廣告被太陽曬得卷了邊,“江城歸元寺”幾個字還清晰可見。
等車的間隙,陳默打開手機想查下歸元寺的開放時間,卻發現屏幕上又跳出了那個云霧繚繞的系統界面。
任務進度:未出發距離任務結束:23小時17分提示:請宿主盡快前往目的地,遲到將視為任務失敗特別提醒:歸元寺內設有“靈障”,凡人無法察覺特殊區域,宿主需憑借靈氣感應進入指定地點靈氣感應?
陳默皺眉。
他現在除了剛才那陣麻*,沒覺得自己有什么特別的“感應”。
難道就因為喝了那口暗紅色的液體,就能看見不一樣的東西了?
正琢磨著,307路公交晃晃悠悠地來了。
上車刷卡時,司機突然多看了他一眼,眼神有點奇怪,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物件。
陳默被看得不自在,往車廂后面走了走,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窗外,街景緩緩向后移動。
路過剛才外賣小哥消失的路口時,陳默特意往外看了看,電動車己經不見了,只有幾個**在疏導交通,旁邊圍著幾個指指點點的路人,大概還在議論剛才的怪事。
“師傅,剛才這兒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陳默忍不住問旁邊座位上的大媽。
大媽手里拎著個菜籃子,里面裝著剛買的黃瓜和西紅柿。
“可不是嘛!”
大媽立刻來了精神,壓低聲音說,“聽說有個外賣的飛起來了!
還憑空不見了!
你說邪門不邪門?
我家老頭子說是不是見著鬼了……那后來呢?”
“后來**就來了唄,查了半天也沒查出啥,監控都調了,就拍到那小伙子突然飄起來,然后……唰一下就沒了,跟變魔術似的。”
大媽搖搖頭,“現在這世道啊,怪事越來越多了。
前陣子我去菜市場,還聽說有人買的活魚,到家變成一攤水了呢……”陳默心里一動。
活魚變水?
難道也和修仙有關?
他正想再問問,公交突然一個急剎車,差點把他晃下去。
司機罵罵咧咧地探出頭:“前面搞什么呢?
堵成這樣!”
陳默往前看,只見前面路口圍了不少人,還有**和救護車的身影。
他皺了皺眉,這離歸元寺還有兩站路,怎么突然堵了?
“估計是出車禍了。”
旁邊的大媽嘆了口氣,“這天熱,人也容易煩躁……”陳默卻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系統界面,上面的倒計時還在跳,22小時59分。
不能再等了。
他站起身,走到車門邊:“師傅,麻煩停一下,我就在這兒下。”
司機不耐煩地按了開門鍵:“這兒不能下……”話沒說完,陳默己經跳了下去。
路口果然堵得水泄不通。
一輛白色轎車撞在了路邊的護欄上,車頭癟了一塊,沒看到司機,只有個**在拿著記錄儀拍照。
奇怪的是,周圍雖然圍著不少人,卻沒人議論,大家都只是默默地看著,臉上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像是在看一場和自己無關的默劇。
陳默繞開人群往前走,剛走到街角,就聽見一陣翅膀撲騰的聲音。
一只畫眉鳥從旁邊的槐樹上飛下來,落在他面前的路燈桿上,歪著頭看他。
這只鳥……和李叔家的那只長得一模一樣。
陳默的心臟猛地一縮,停下了腳步。
畫眉鳥撲騰了兩下翅膀,突然開口了,還是那尖細的小孩聲:“走錯路啦,送死的……”陳默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你是李叔家的鳥?”
畫眉鳥沒回答,只是撲騰著翅膀往另一個方向飛了幾米,又停下來回頭看他,像是在引路。
去還是不去?
陳默猶豫了。
這鳥明顯有問題,跟著它走,說不定是陷阱。
可原路己經堵死,再耽誤下去,任務就要失敗了。
他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畫眉鳥飛得不快,總保持在他前面幾步遠的地方。
陳默跟著它拐進一條狹窄的巷子,這里好像是片老居民區,墻皮斑駁,晾衣繩上掛著五顏六色的衣服,空氣中飄著飯菜的香味,和外面的喧囂仿佛兩個世界。
“這邊,這邊……”畫眉鳥在前面的岔路口停下,朝著左邊的巷子叫了一聲。
陳默剛要邁步,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見右邊巷子的墻上,貼著一張泛黃的路標,上面用紅漆寫著“歸元寺 由此去”,箭頭指向右邊。
左邊還是右邊?
他看向畫眉鳥,鳥的小腦袋正一個勁地往左邊點,喉嚨里發出“啾啾”的催促聲。
陳默皺了皺眉。
路標總不會錯吧?
他沒管畫眉鳥,轉身往右邊的巷子走。
剛走兩步,身后突然傳來“咔嚓”一聲脆響。
他回頭一看,只見剛才貼路標的地方,墻皮整個脫落下來,露出里面的磚塊,那張紅漆路標憑空消失了,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
而那只畫眉鳥,正站在左邊巷子的入口,歪著頭,用一種近乎嘲諷的眼神看著他。
陳默的后背瞬間冒了層冷汗。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標怎么會突然消失?
難道是幻覺?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系統說歸元寺有“靈障”,凡人看不到特殊區域,那這路標……會不會是給凡人看的,而真正的路,在左邊?
可這只鳥明顯不對勁,李叔也有問題,跟著它走,真的安全嗎?
“嘀嘀——”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系統界面的提示音。
警告:宿主己偏離正確路線,請立即糾正距離任務結束:22小時30分正確路線……難道真的是左邊?
陳默看了眼左邊幽深的巷子,里面光線昏暗,不知道通向哪里。
他又看了看那只畫眉鳥,鳥的眼睛在陰影里亮晶晶的,像兩顆黑色的玻璃珠。
“你到底想干什么?”
陳默忍不住問。
畫眉鳥撲騰了一下翅膀,突然換了個聲音,不再是尖細的小孩聲,而是變得蒼老沙啞,像個老頭在說話:“走左邊,能活命……”這個聲音……有點像李叔!
陳默猛地瞪大眼睛:“你是李叔?”
畫眉鳥沒回答,只是撲騰著翅膀飛進了左邊的巷子,消失在陰影里。
陳默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左邊的巷子黑沉沉的,像個張開的大嘴,等著他跳進去。
可系統的倒計時還在跳,右邊的路標又憑空消失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黑陶小瓶,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定了定神。
不管怎么說,得先拿到《基礎吐納術》和飛劍執照。
咬了咬牙,陳默走進了左邊的巷子。
巷子比他想象中要長,兩側的墻很高,把陽光擋得嚴嚴實實,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他走得很小心,腳步聲在巷子里回蕩,顯得格外清晰。
走了大概五分鐘,前面突然出現了一點光亮。
陳默加快腳步,走出巷子,發現自己竟然站在一條河邊。
河水渾濁,水面上漂浮著塑料袋和落葉,岸邊停著幾艘破舊的漁船。
而河對岸,就是歸元寺的紅墻黃瓦。
原來這條巷子能抄近路到歸元寺后門。
陳默松了口氣,正想找過河的橋,卻發現河邊連座小橋都沒有,只有個簡陋的渡口,停著一艘搖櫓船,船頭坐著個穿藍布衫的老頭,正瞇著眼抽煙。
“過河不?
一塊錢。”
老頭看到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沙啞。
陳默點點頭,走上船。
船很小,搖搖晃晃的,他扶著船舷才站穩。
老頭拿起櫓,慢悠悠地搖著,船緩緩向對岸駛去。
“小伙子,去歸元寺燒香啊?”
老頭隨口問道。
“嗯,有點事。”
陳默含糊地應著,眼睛盯著對岸的歸元寺。
寺廟的后門緊閉著,門口沒什么人,和前院的熱鬧完全不同。
“最近去后院的人多了不少啊。”
老頭突然說,嘴角勾起一抹奇怪的笑,“不過啊,有些人進去了,就沒出來過……”陳默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意思?”
老頭沒回答,只是指了指水面。
陳默低頭一看,只見渾濁的河水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游動,黑乎乎的,看不清形狀,只覺得那東西很大,正隨著船的移動慢慢跟著。
“那是……水猴子唄。”
老頭輕描淡寫地說,“這河里頭多著呢,專拖落水里的人。
前陣子就拖下去一個,也是去歸元寺的,說是要找什么執照……”飛劍執照?
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看向老頭,只見老頭抬起頭,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露出一雙渾濁卻帶著**的眼睛,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像個等待獵物落網的獵人。
而老頭的肩膀上,不知什么時候落了一只鳥——正是那只畫眉鳥。
畫眉鳥歪著頭,用那尖細的小孩聲,又說了一遍:“又一個送死的……”船,突然劇烈地搖晃起來。
陳默低頭,只見船底不知什么時候破了個洞,渾濁的河水正咕嘟咕嘟地往上冒。
而水里那黑乎乎的東西,離船越來越近了,隱約能看到一雙綠油油的眼睛,在水面下死死地盯著他。
老頭還在笑,手里的櫓不知什么時候停了,船在河中間打著轉。
“你到底是誰?”
陳默攥緊了拳頭,心臟狂跳。
老頭沒說話,只是慢慢抬起手,摘下了頭上的草帽。
他的頭頂上,沒有頭發,只有一塊青黑色的印記,形狀像個鳥籠。
而那只畫眉鳥,突然撲騰著翅膀,鉆進了老頭頭頂的印記里,消失不見了。
與此同時,陳默的手機再次震動,系統界面彈出一行猩紅的字:警告:遭遇“寄魂者”,危險等級:中提示:對方擅長操控精怪,請宿主立即脫離水域寄魂者?
操控精怪?
陳默看著眼前的老頭,又看了看越來越近的水猴子,還有那不斷上漲的河水,突然明白了。
李叔,或者說這個“寄魂者”,從一開始就在算計他。
那只畫眉鳥,那條巷子,這艘船……全都是陷阱!
可他現在在河中間,船還在漏水,怎么脫離水域?
老頭的笑容越來越詭異,他緩緩抬起手,指向陳默:“留下來吧,你的身體,剛好能給我的‘小寶貝’當容器……”話音剛落,水里的東西猛地撞了一下船底!
“砰”的一聲巨響,船身劇烈傾斜,陳默一個沒站穩,朝著渾濁的河面摔了下去——就在他的身體即將接觸水面的瞬間,口袋里的黑陶小瓶突然發燙,一股暖流順著指尖涌遍全身,眼前的景象突然變得不一樣了。
他看到老頭頭頂的鳥籠印記里,有團黑色的霧氣在翻騰;看到水里的“水猴子”其實是團凝聚的陰氣,正張著無形的嘴朝他撲來;還看到……船舷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根閃著微光的蘆葦,像根救命稻草,就在他手邊。
這就是……靈氣感應?
陳默來不及細想,下意識地抓住了那根蘆葦。
就在他指尖碰到蘆葦的瞬間,蘆葦突然發出一陣柔和的白光,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蘆葦上傳來,猛地把他往河對岸甩去!
“不!”
老頭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陳默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嘯,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過河面,重重地摔在歸元寺后門的青石板路上。
他掙扎著抬起頭,看到那艘船在河中間翻了,老頭和那團陰氣一起沉入了渾濁的河水里,水面上只冒了幾個泡,就恢復了平靜。
而他手里的蘆葦,己經變成了一根普通的枯桿,輕輕一碰就斷了。
陳默大口喘著氣,后背的衣服全濕透了,分不清是河水還是冷汗。
他抬頭看向歸元寺緊閉的后門,門楣上的銅環在陽光下閃著光,像是在無聲地邀請。
終于到了。
可他心里卻沒有絲毫輕松,反而更加沉重。
那個“寄魂者”是誰?
為什么要針對他?
李叔和他是什么關系?
還有那只畫眉鳥,那根蘆葦……無數的謎團像河水一樣涌來,而他知道,這僅僅只是開始。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向那扇緊閉的后門。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門環時,門突然自己開了一條縫,里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進來吧,你的《基礎吐納術》,在藏經閣第三排架子上。”
陳默的腳步頓住了。
這個聲音……很熟悉。
好像在哪里聽過。
他皺著眉,推開了那扇門。
門后的景象,讓他瞬間愣住了。
小說簡介
《系統降臨之我可以修仙了》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陳默李叔,講述了?陳默盯著手機銀行余額的最后兩位數發呆時,窗外突然傳來“咻”的一聲銳響。他住在老城區七樓,沒有電梯,此刻正被房東剛發來的漲租短信釘在褪色的布沙發上。下個月起房租要多交五百,這意味著他要么每天少吃兩頓飯,要么把床頭那臺用了五年的舊空調賣掉——可現在是七月,江城的夏天能把人烤成七分熟。“砰!”陽臺方向突然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緊接著是玻璃碎裂的脆響。陳默猛地彈起來,抓起桌角的不銹鋼保溫杯就沖過去——上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