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亮了，像是有星辰墜落其中："你記得這么清楚？"
"我記性好。"她生硬地轉移話題，"項目資料呢？"
周星辰從抽屜里取出一個文件夾，卻在遞過來的瞬間故意松了手。文件散落一地，他再次蹲下去撿，仰著臉看她："林知遙，你當年為什么生氣？"
林知遙也蹲下來，和他平視："我沒有生氣。"
"你明明生氣了。"他撿起一張設計稿，指尖在紙面上輕輕摩挲，"你后來連我**都**。"
"那是被盜號了。"
"手機號也換了。"
"欠費停機。"
"畢業聚會你沒來。"
"發燒了。"
周星辰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林知遙，你還是這樣。"
"哪樣？"
"嘴硬。"
他湊近了些，林知遙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和當年香樟樹下的少年氣息重疊在一起。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往后退，卻被他伸手扶住了后腦勺。
"小心，"他說，"后面是柜子。"
他的手掌溫熱，隔著發絲傳來令人戰栗的溫度。林知遙僵在原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比少年時更深邃的輪廓，比記憶里更沉穩的氣質，唯有那雙眼睛，依然清澈得像盛滿了星光。
"周總，"她聽見自己干澀的聲音，"這樣不太合適。"
周星辰松開手，退回到安全距離，耳尖卻更紅了："抱歉，習慣了。"
"習慣什么？"
"習慣……"他頓了頓，低頭整理文件，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習慣護著你。"
3
項目是為星辰科技的新總部大樓做室內設計，預算充足，時間寬裕，是林知遙回國以來接到的最好的案子。
但她現在有點后悔。
"周總，這是設計部，不是您的私人會客廳。"她第無數次把試圖賴在她工位旁邊的周星辰趕走。
"我是甲方，"他理直氣壯，"我有權了解項目進度。"
"進度報告每周五郵件發送。"
"郵件不夠直觀。"
"那您可以看圖紙。"
"圖紙沒有溫度。"
林知遙放下手中的馬克筆，轉頭看他："周星辰，你到底想干什么？"
辦公室里的其他設計師紛紛豎起耳朵。周星辰面不改色，從口袋里摸出一顆糖放在她桌上："中午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