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你管得好。”
“放心。”
我瞪著眼，死死瞪著他們。
瞪著蘇晴依舊溫柔似水的眼睛。
瞪著陳默冷漠如冰的臉。
我想記住，我要記住。
雨水混著血水，糊住了我的視線。
最后的光亮里，是蘇晴撐著傘，陳默摟著她的腰。
兩人轉過身。
傘下小小的，溫暖干燥的世界，離我越來越遠。
高跟鞋和皮鞋的聲音，漸漸聽不見了。
只有雨聲。
嘩啦啦——
像哭，又像笑。
（二） 歸來
“咳——！”
我猛地彈坐起來，像條離水的魚，張大嘴拼命喘氣。
冷汗不是流，是倒出來的。
瞬間浸透了真絲睡衣，粘膩冰涼地貼在背上。
眼前是黑的，心跳在耳朵里擂鼓。
咚！咚！咚！
“又做噩夢了？”
旁邊傳來不耐煩的男聲，帶著濃重的睡意。
緊接著是“啪”一聲輕響。
床頭燈亮了。
鵝**的，暖洋洋的光，一下子驅散了剛才蝕骨的冷和黑。
我僵著脖子，一點點，一點點轉過去。
陳默側躺著，背對著我，只留給我一個后腦勺。
他扯了扯被子，語氣更煩了。
“大半夜的，一驚一乍。”
“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明天早會很重要。”
說完，他沒了動靜，呼吸很快重新變得平穩綿長。
我呆坐著。
手指顫抖著，摸到身下。
是柔軟干燥的床單。
蠶絲被光滑冰涼。
空氣里有淡淡的、我慣用的助眠香薰的味道，甜軟的薰衣草。
墻上掛著的，是我們的婚紗照。
照片里，我笑出一口白牙，傻乎乎地摟著他的脖子。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里，好像……好像是有那么一點笑意的。
是吧？
我記不清了。
我猛地抓過床頭柜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刺得我眼睛一疼。
日期，清清楚楚。
2XX6年，5月17日，星期四，凌晨3點27分。
我死死盯著那串數字。
血液好像一下子凍住，又猛地沸騰起來，沖得我太陽穴突突地跳。
5月17日。
三個月前。
陳默第一次，也是前世唯一一次，親口對我說“離婚”兩個字的那天。
晚上。
他回來得很晚，帶著酒氣，把一份擬好的離婚協議草案，扔在我面前。
他說：“林晚，這日子我過不下去了，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