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朵向日葵。

周瑤的微信頭像。

“爸，您接著說。”我笑著催我爸。

我爸愣了一下，繼續舉杯：“來來來，大家一起！”

杯子碰在一起，叮叮當當響成一片。

我仰頭把酒喝完，喉嚨里燒得慌。

散席的時候，周瑤**拉著我**手說個沒完，從彩禮聊到婚房，從婚房聊到以后帶孩子。我媽被灌了不少酒，臉紅撲撲的，一直點頭說好。

我爸站在走廊抽煙，看著窗外不說話。

陳嶼舟去結賬。

周瑤站在他旁邊，小聲說著什么。

我走過去，站在他們身后。

“——真的挺急的，她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周瑤的聲音。

“那你先回去。”陳嶼舟說。

“可是今天是你們訂婚宴，我先走不太好……”

“沒事。”

周瑤扭頭看見我，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晚意姐，我家里有點急事，得先走一步。”

“嗯。”我說。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

陳嶼舟結完賬，轉身看見我站在后面，頓了一下。

“吃飽了嗎？”他問。

“飽了。”

“那走吧，送你回去。”

“不用，我開車來的。”

他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回去的路上，我媽給我打電話，聲音里帶著醉意：“晚意啊，嶼舟這孩子我看著不錯，你要好好對人家，別老是冷著個臉——”

“知道了，媽。”

“那個周瑤，是他家世交，你別多想。”

“我沒多想。”

掛了電話，我把車停在路邊。

熄了火，四周黑漆漆一片。我把頭靠在方向盤上，閉著眼睛待了一會兒。

手機又震了。

林小禾：“你到底怎么啦？說話！”

我打字，刪掉，又打字，又刪掉。

最后發出去一句：“沒事，就是累了。”

她秒回：“你放屁。”

我笑了一下。

發動車子，回家。

陳嶼舟的公寓在我樓下兩層，我們搬進這棟樓一年了，同居，但各住各的。他說這樣有私人空間。我說好。

進門換鞋的時候，我看見玄關柜上放著一束花。

玫瑰，紅得發黑的那種，大概十幾朵，插在一個玻璃瓶里。沒有卡片，沒有留言。

我愣了幾秒。

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