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那條短信，感覺手機瞬間變成了燒紅的烙鐵，燙得我差點把它扔出去。

呼吸驟停，血液倒流，手腳冰涼。

他果然聽到了！

一字不落！

他甚至精準地抓住了我最作死的那句吐槽！

“來我辦公室，聽聽腰怎么個好法。”

聽聽……聽聽？！

這怎么聽？！

用耳朵聽嗎？！

這分明是送命題的“聽”法！

去，還是不去？

廢話，當然得去！

頂頭**OSS，一句話能讓我立刻卷鋪蓋滾蛋的存在，點名“邀請”，我能裝死嗎？

我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態，從床上爬起來。

換衣服的時候手都是抖的，套頭毛衣差點把自己悶死。

出門前照了照鏡子，臉色慘白得像剛從水里撈出來的女鬼。

一路上，我腦子里瘋狂預演各種場景：場景一：我進去，陸淵面無表情地甩給我一沓辭職信模板：“自己選個死法。”

場景二：我進去，陸淵坐在老板椅上，似笑非笑：“蘇小姐對員工的腰部力量很感興趣？

人力資源部正好缺個體能測評師，你去兼個職？”

場景三：我進去，首接被兩個黑衣保鏢架起來，從頂層扔下去……公司大樓在夜色中矗立，只有頂層總裁辦公室的燈還亮著，像懸在我頭頂的審判臺。

我深吸一口氣，做賊似的溜進電梯，按下頂層的按鈕。

電梯上升的失重感讓我胃里一陣翻騰。

“叮——”電梯門緩緩打開，頂層走廊空曠又安靜，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更添了幾分窒息感。

總裁辦公室的門虛掩著，透出一線暖**的燈光。

我磨蹭到門口，舉起手，猶豫了足足三分鐘，才用盡畢生勇氣，輕輕敲了敲。

“進。”

里面傳來那個低沉熟悉，此刻卻讓我毛骨悚然的聲音。

我推開門，小心翼翼地探進半個腦袋。

陸淵沒坐在辦公桌后，而是姿態閑適地靠在真皮沙發上，長腿交疊，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

辦公室里只開了幾盞氛圍燈，光線昏暗，讓他輪廓分明的臉顯得更加深邃難測。

他抬眼看向我，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陸、陸總……”我聲音發顫，像個卡帶的錄音機，“您、您找我？”

“嗯。”

他應了一聲，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在這安靜的空間里格外刺耳，“把門關上。”

我僵硬地轉身，關上門，感覺自己像親手關上了逃生通道。

“過來。”

我挪著小碎步，一點點蹭過去，在離他三米遠的地方站定，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毯縫里。

“站那么遠，”他語氣平淡，“怕我吃了你？”

……比吃了更可怕好嗎！

我只好又往前挪了兩步。

“蘇曉，”他念我的名字，每個字都咬得清晰，“市場部的。”

“是……”我聲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最近工作怎么樣？”

“……還、還行。”

“對公司有什么建議？”

“……沒、沒有。”

“對我個人呢？”

他話鋒一轉，終于圖窮匕見，“比如，我的腰？”

來了！

終于來了！

我頭皮瞬間炸開，猛地抬頭，對上他那雙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幽深的眼睛。

那里面的戲謔和探究幾乎不加掩飾。

“陸總！

對不起！”

我九十度鞠躬，聲音帶上了哭腔，“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在背后議論您！

我不該胡說八道！

我嘴賤！

我該死！

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

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我一口氣說了一大串，差點因為缺氧厥過去。

他沒喊停，也沒說話，就那么靜靜地看著我表演完鞠躬道歉。

首到我首起身，喘著氣，忐忑不安地等待最終判決。

他才慢悠悠地開口，聲音里聽不出情緒：“說得不是挺流暢的么？

詞匯量也很豐富。”

我：“……舔十年？

低音炮寶貝？

原地去世？”

他每重復一個詞，我的臉色就白一分，腳趾在原地摳出了一套芭比夢幻城堡，“看來蘇小姐對我的……各方面，都很有研究興趣。”

“沒有沒有！

絕對沒有！”

我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那都是胡說八道！

口嗨！

過過嘴癮！

當不得真的陸總！”

“是么？”

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這個動作讓他帶來的壓迫感更強了，“可我聽起來，覺得你分析得……還挺有道理。”

我：“？？？”

有道理？

哪個有道理？

舔十年有道理還是腰好有道理？

我徹底懵了，完全搞不清這位大佬的套路。

這是反諷吧？

一定是高級的反諷！

“陸總，我……”我話還沒說完，他卻忽然站了起來。

他很高，走近時投下的陰影幾乎能將我完全籠罩。

我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書架。

他停在我面前，距離近得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和那股熟悉的、“冥府之路”的冷冽木質香。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我因為緊張而死死攥著衣角的手上，然后緩緩上移，定格在我嚇得慘白的臉上。

嘴角似乎勾起了一個極淺的弧度。

“別緊張，”他說，聲音壓低后，那微啞的磁性更加明顯，幾乎能搔到人耳朵眼里，“叫你來，主要是想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什么機會？”

我聲音發干，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

他微微俯身，靠得更近，溫熱的氣息幾乎拂過我的耳廓。

然后用那把據說能讓我“原地去世”的低音炮，慢條斯理地，一字一句地問道：“親自……驗證一下。”

“我的腰，到底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