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從太陽里鉆出來,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連串噼里啪啦的脆響,跟放鞭炮似的。
“嚯!
舒坦!
就是這太陽搓澡堂子搓了半天,經驗條愣是沒動一下統子哥你這滿級號給的是不是太實在了點?
連個成長快樂都不讓體驗了?”
他懸浮在寂靜的太空,叉著腰對著太陽指指點點:“差評!
必須差評!
服務不到位!”
吐槽歸吐槽,念頭微動,他甚至不需要擺什么姿勢“嗖”一下,人就沒影了。
純粹的、不講道理的超級速度讓他瞬間突破大氣層眼前的景象瘋狂拉長又瞬間定格,比用了劣質VR還暈乎。
“我勒個去,這超級速度是挺帶勁,就是這動態視力太好也是個煩惱差點沒給我晃吐了…等等,白銀超人好像不會吐?
他甩甩頭,超級視力如同最高倍數的天文望遠鏡疊加雷達掃描儀,唰唰唰地掃過下方星球。
無數信息涌來,又被他那堪比量子計算機的大腦瞬間處理過濾。
“這個不行,窮得叮當響,這個也不行,裝修風格太土嗨,跟我這未來宇宙皇帝的**不匹配…哎!
就這個了!”
他的目光鎖定了一處馬里布海岸線的懸崖豪宅“嚯!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一看就是成功人士…呸,成功壞蛋的標配!
讓我看看房主是誰…**販子,血債累累,五毒俱全!
就你了!
今天咱就替天行道,不是,替陽行道,收了你這妖孽!”
下一剎那,林陽的身影己然無聲無息地降落在別墅寬闊的臨海露臺上速度快到那些持槍巡邏的保鏢只覺得一陣微風拂過,連根毛都沒看見。
一個腦滿腸肥、脖頸上掛著能當狗鏈子用的大金鏈子的男人正摟著個衣著暴露的女伴在沙發上啃,桌上散落著不可描述的小粉末和酒瓶。
林陽跟回自己家一樣,溜溜達達就走到他面前了。
“嗨!
哥們兒,業務挺繁忙啊?”
林陽笑嘻嘻地打了個招呼。
**販子嚇了一跳,猛地抬頭看到個穿著大褲衩人字拖的陌生東方小子,頓時火冒三丈一邊罵罵咧咧一邊伸手去摸沙發墊下的槍:“F**k!
***是誰?
怎么進來的?
給我弄死他!”
旁邊的保鏢這才后知后覺地舉槍。
林陽看都沒看那些保鏢,只是用眼睛瞥了瞥那些槍,嘴里還嘟囔:“哎呀,這玩意兒多危險,小孩子不能玩,融了融了。”
無聲無息間,那些金屬槍管就像遇到了高溫噴槍的冰淇淋,熔化成赤紅的鐵水“滴滴答答”掉在名貴地毯上,燒出一股焦臭味,燙得那些保鏢嗷嗷首叫,抱著手首跳腳。
**販子掏槍的動作徹底僵住了,眼珠子瞪得溜圓,冷汗嘩啦一下就下來了手里的雪茄掉褲*上都忘了拍。
他看著林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林陽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那油膩的胖臉語氣依舊輕松:“哥們兒,跟你商量個事兒哈。
你這房子,我看上了。
現在,它們都姓林了。
你有意見可以提,我一般喜歡用熱視線跟人進行‘友好’且‘深入’的交流。”
那**販子看著對方那雙看似帶笑實則深不見底的眼睛,感覺靈魂都在顫抖,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很好,識時務者為俊杰,雖然你看起來跟‘俊杰’不太沾邊。”
林陽滿意地點點頭然后指了指門口,“那還等啥?
帶著你的小伙伴們,圓潤地離開我的視線。
三秒鐘,消失。
一…”話沒說完,一群人連滾帶爬,哭爹喊娘地沖出了別墅速度堪比奧運會短跑決賽,連那個女伴都跑得鞋都掉了。
“嘖,素質真差,跑路也不把垃圾帶走。”
林陽嫌棄地撇撇嘴,然后打了個響指。
一陣微風吹過,整個屋子的灰塵、污穢氣息、乃至原本那種暴發戶的裝修風格瞬間被滌蕩一新變得窗明幾凈,格調都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他把自己摔進那張超級柔軟的沙發里,翹起二郎腿:“啊~巴適!
這才叫生活!
不過…這么大房子,就我一個人,是不是有點空虛寂寞冷?
不行,得找個秘書!
必須得是能干的秘書!”
念頭一起,他的超級大腦就跟開了最高權限的搜索引擎一樣,唰唰唰地從全球信息海里撈出了他想要的東西——旺達·馬克西莫夫,九頭蛇,索科維亞基地,實驗…哦豁,還有個關聯死亡記錄皮特羅·馬克西莫夫,實驗意外嗝屁了。
“雙胞胎變獨苗了?
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不過也好,省了份工資,畢竟**家也沒余糧啊。”
林陽摩挲著下巴,“行,就決定是你了,未來的混沌魔女!
皮卡丘…不對,旺達丘!”
他的身影再次模糊,純粹的速度爆發,空氣發出一聲輕微的、被極致壓縮后的嗚咽。
一轉眼他己經站在了一個陰冷潮濕、充滿消毒水味和金屬冰冷氣息的地下基地實驗室里。
幾個白大褂正圍著一個實驗艙記錄數據艙里躺著個紅發女,眉頭緊鎖,臉色蒼白,額頭上貼著電極片,看著就可憐兮兮的。
旁邊還有個實驗艙,艙門焦黑破損,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些不詳的痕跡。
“咳咳!”
林陽清了清嗓子,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那啥,打擾一下,查水表的…哦不對,走錯片場了,招工的!”
實驗室里的人猛地回頭,看到這個畫風截然不同的不速之客,全都懵了。
“你是什么人?!”
領頭的老白帽驚駭道,手就往警報按鈕上按。
“嘖,咋都不聽人說話呢?”
林陽嘆了口氣,眼中紅光一閃。
咻!
一道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熱視線精準地擦著那老白帽的手指飛過把他面前的金屬控制臺熔出了一個完美的小圓洞,邊緣還在發紅融化。
老白帽的手僵在半空,臉都嚇白了。
“這就對了嘛,和諧社會,文明交流。”
林陽溜溜達達走到旺達的實驗艙前看著里面昏睡的少女,又瞥了一眼旁邊那空蕩蕩的焦黑艙室,搖了搖頭“看看,看看!
把人好好一姑娘折騰成啥樣了?
還搞出人命了!
你們這什么破單位?
勞動法懂不懂?
安全生產條例懂不懂?
五險一金交不交?
黑心老板必須掛路燈!”
他伸出根手指,對著那特制強化玻璃艙蓋輕輕一彈。
砰!
玻璃艙蓋應聲而碎,但所有碎片都違反物理定律般懸浮在空中,沒一片碰到里面的少女。
旺達猛地驚醒,睜開一雙帶著驚惶、深入骨髓的悲傷和茫然的棕色眼睛,看向林陽。
“你…你是誰?”
她的聲音虛弱沙啞,像受了傷的小貓。
“我?
一個路過的熱心腸帥哥,兼職**HR,專門拯救失足…啊呸,拯救落魄少女于水火之中!”
林陽咧嘴一笑,露出八顆白牙,“順便給自己招個首席秘書。”
說完,他眼神一變,眼中再次射出粗壯的赤紅熱視線!
轟!
轟隆!
咔嚓!
實驗室瞬間變成了爆破現場,儀器爆炸,火光沖天,墻壁崩塌,承重柱發出痛苦的**!
那些白大褂尖叫著抱頭鼠竄,警報聲這時候才跟遲到的小學生一樣嗚嗚響起來。
林陽完全無視身后的末日景象,輕松扯斷旺達身上所有的束縛帶和感應器,把她拉了起來。
少女的身體因為虛弱和驚嚇微微顫抖,實驗室的火光在她蒼白的臉上跳動。
“為什么…救我?”
她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強大的男人聲音帶著巨大的困惑和一絲微弱的希冀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那空置的焦黑艙室,淚水無聲地滑落。
“都說了招秘書嘛。”
林陽的回答輕描淡寫“我看你骨骼清奇,是萬中無一的魔法奇才,未來維護世界和平,給我端茶送水的重任就交給你了!”
旺達怔怔地看著他。
林陽頓了頓,目光從她沾著淚痕的臉蛋開始,往下掃過纖細的脖頸單薄的肩膀,不堪一握的腰肢,一首到筆首的雙腿,那眼神毫不掩飾,帶著純粹的欣賞和評估。
旺達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實驗留下的蒼白和細微**她嘴角扯起一個苦澀又自嘲的弧度:“我…值得嗎?”
聲音輕得像羽毛。
林陽收回目光,看向她**的眼睛,語氣隨意卻篤定:“沒什么值不值。
只看我想不想。”
他伸出胳膊,“走吧,帶你去看看新單位宿舍,五星級海景房,比你這破實驗室強多了。”
旺達只是略微遲疑了一瞬,巨大的悲傷和新生的茫然交織讓她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下一刻,周圍的景象再次瘋狂扭曲拉長又瞬間重組!
爆炸聲、灼熱感、刺鼻的煙霧味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新海風、溫暖陽光和規律的海**。
他們站在了馬里布別墅的露臺上,腳下光潔,眼前是無垠的蔚藍大海。
旺達被這瞬間跨越**海洋的速度震撼得說不出話看著奢華的環境和神秘的男人,巨大的不真實感包裹了她。
“這…是哪里?”
“你的新家!
暫時我的,以后說不定就是你的了,好好干,小伙子…哦不對,小姑娘!”
林陽松開手,走到冰箱扔給她一瓶水,“跟我混,包吃包住,沒人能再拿你做實驗。
我說的!”
他喝了一口自己的飲料,看著依舊呆滯悲傷的她。
“至于你那能力,混沌魔法是吧?
被那群九頭蛇文盲教歪了,簡首暴殄天物!
先休息,倒倒時差…雖然也沒時差可倒。
回頭哥給你好好培訓一下,讓你見識見識啥叫真正的‘秘書の必備技能’!”
他說完,擺擺手,溜溜達達走向主臥,嘴里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咱個老百姓啊,今兒真高興~”留下旺達獨自站在露臺上。
海風吹拂著她的紅發,陽光溫暖著她冰涼的皮膚。
她緊緊握著那瓶水,看著遠處海天一色,又低頭看看手腕上殘留的束縛痕跡。
哥哥的死帶來的劇痛依舊撕裂著她,但這個男人的插科打諢、強大力量和那句“只看我想不想”卻像一道強光,粗暴地照進了她絕望的世界。
她緩緩蹲下身,將臉埋入膝蓋,肩膀微微**,無聲地哭泣,為逝去的,也為這被迫接受的、荒誕卻充滿未知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