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學院的辦公室里，班主任***看著手里的助學金申請材料，眼眶有點紅。

向黎的申請表上，家庭情況一欄寫得很簡單：母親己故，父親再婚，無經濟來源，靠助學貸款和兼職維持學業。

可***偶然從輔導員那里得知，向黎的爺爺奶奶在她初三時去世，父親從她18歲起就斷了所有生活費，連學費都是她自己貸的款。

上周她找向黎談話，問她為什么總是申請最高強度的兼職，向黎還笑著說“想多賺點錢買專業書”，半點沒提自己每天只吃兩頓飯，晚上在圖書館學到閉館才回宿舍的事。

“這孩子，怎么什么都不說呢？”

陳老師嘆了口氣，手指輕輕摩挲著申請表上向黎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笑得很燦爛，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誰能想到她背后藏著這么多苦？

她想起上周向黎感冒發燒，卻還是堅持來上早八的課，課間趴在桌上休息時，臉色白得像紙，當時她還以為只是普通的感冒，現在想來，說不定是因為兼職太累，又舍不得花錢買藥。

陳老師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里“秦明朗”的名字，猶豫了幾秒還是沒撥通。

她和秦明朗的姐姐秦明珠是大學同學，前段時間秦明珠出差前特意找過她，說秦明朗帶著侄女鄭沐洋，孩子上一年級后成績一首跟不上，秦明朗自己開游戲公司忙得腳不沾地，想找個靠譜的家教老師。

當時她還沒想起向黎，現在知道了向黎的情況，覺得這簡首是再好不過的機會。

秦明朗為人穩重，給的報酬肯定不低，而且鄭沐洋是個乖巧的孩子，向黎去做家教，既能賺生活費，也不用像發**那樣辛苦。

另一邊，秦明朗坐在書房里，看著鄭沐洋的數學試卷，太陽穴突突地跳。

試卷上紅叉叉連成一片，最簡單的兩位數加減法都能算錯，最后一道應用題更是空著沒寫。

“沐沐，這道題‘小明有五個蘋果，媽媽又買了三個，現在一共有幾個’，你怎么會寫‘5-3=2’？”

秦明朗耐著性子問，盡量不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在發火。

鄭沐洋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我……我覺得媽媽買的蘋果會被爸爸吃掉，所以要減去。”

秦明朗：“……”他揉了揉眉心，突然理解了姐姐秦明珠每次輔導作業時的崩潰。

他能對著電腦敲出復雜的游戲代碼，能在賽車場上精準控制車速，甚至能在架子鼓前敲出復雜的節奏，卻偏偏搞不定一個一年級小學生的數學題。

“舅舅，我不想寫作業。”

鄭沐洋抬起頭，大眼睛里滿是委屈，“班里的小朋友都說數學好難，而且你上次答應帶我去游樂園，到現在都沒去。”

秦明朗看著侄女可憐巴巴的樣子，心里軟了下來。

他最近忙著游戲公司的新版本上線，確實沒怎么陪孩子，就連上次家長會，還是讓助理替他去的。

他拿出手機，點開日歷：“那這樣，這周如果你能把這張試卷訂正完，周末舅舅帶你去游樂園，好不好？”

鄭沐洋立刻點頭，拿起鉛筆開始訂正，可沒寫兩分鐘，又對著題目皺起了眉。

秦明朗看著她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找家教的事，必須提上日程了。

他之前托朋友問過幾個大學生，要么是沒經驗，要么是時間對不上，一首沒找到合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