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聲在倉庫門口停下時,林辰剛把木盒和手鏈塞進背包最里層,用幾件舊衣服裹得嚴嚴實實。
他抹了把臉上的冷汗,撿起地上的鋼管和扳手扔到角落,又快速把散落的舊書塞進紙箱——不能讓**看出這里剛發生過沖突,更不能讓他們注意到那串詭異的青銅手鏈。
“里面有人嗎?
我們是***的!”
門外傳來**的喊聲,伴隨著老周焦急的附和:“**同志,就是這兒!
剛才我聽見里面有吵架聲,還有東西摔碎的聲音!”
林辰定了定神,走過去拉開倉庫門。
兩個穿警服的**站在門口,老周跟在后面,臉上滿是擔憂。
雨還沒停,**的雨衣上沾著水珠,手電筒的光掃過倉庫內部,照亮了滿地的紙箱和泥洼。
“同志,剛才是你在里面嗎?
發生什么事了?”
帶頭的**亮出證件,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人,姓王,眼神銳利地打量著林辰。
“是我,王警官。”
林辰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我是金陵大學考古系的研究生,來收拾我爺爺的遺物,他以前是這里的顧問。
剛才來了三個陌生人,說是要找什么寶貝,我不讓他們進來,就吵了幾句,他們見我要報警,就跑了。”
他指了指角落的鋼管:“那是他們帶來的,我沒受傷,就是不小心碰倒了幾個箱子。”
王警官皺著眉,讓同事在倉庫里檢查了一圈,沒發現其他人,也沒看到打斗痕跡,只有地上的泥腳印證明確實有人來過。
老周在一旁幫腔:“這孩子是林教授的孫子,我認識,挺老實的。
估計是外面的小混混聽說這里有老教授的遺物,想來撿便宜。”
王警官又問了幾個問題,比如那三個混混的長相、穿著,林辰都一一如實回答,只是隱去了手鏈發燙和自己力氣變大的事——這種超出常理的事,說出來只會被當成胡言亂語。
登記完信息,王警官叮囑他注意安全,要是再遇到可疑人員立刻報警,然后帶著同事離開了。
老周也松了口氣,催著林辰趕緊收拾,下午施工隊就要來拆棚子,到時候這些東西可就真保不住了。
林辰點點頭,加快了收拾的速度。
剩下的幾個箱子里大多是爺爺的舊工具和破損的陶器碎片,沒什么特別的。
他把重要的考古筆記和那只木盒都塞進背包,其他東西找了個蛇皮袋裝好,打算回頭找個廢品站處理——爺爺的遺物雖多,但真正有意義的,似乎只有那串藏在背包里的“封神玉”。
下午兩點,施工隊的***轟隆隆地開到倉庫門口。
林辰背著背包,提著蛇皮袋,站在路邊看著彩鋼棚被***推倒,揚起的塵土混著雨水落在地上,像極了爺爺當年從遺址里帶回的那些泥土。
他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滋味,只覺得那座倉庫的倒塌,像是一個舊時代的落幕,而他手腕上微微發燙的玉墜,正推著他走進一個完全陌生的***。
“小林,去哪兒?
我送你一段!”
老周開著工地的三輪車路過,朝他喊了一聲。
林辰回過神,擺擺手:“不用了周叔,我坐公交回去就行,謝謝您了!”
老周也不勉強,擺擺手開車走了。
林辰看著三輪車消失在雨幕里,轉身走向公交站。
背包很沉,不僅裝著爺爺的筆記和木盒,還有那串青銅手鏈——他不敢把它單獨放在任何地方,總覺得這東西一旦離開視線,就會發生更奇怪的事。
公交站的棚子漏雨,林辰找了個角落站著,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下午三點,離天黑還有幾個小時,他突然想起爺爺的考古筆記里似乎提過“金陵古玩街”——爺爺退休后,偶爾會去那里逛逛,說是能從民間藏品里找到遺址的線索。
或許,那里有人能看懂手鏈上的青銅紋?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
他查了下公交路線,正好有一班車能到古玩街。
等車的時候,他總覺得背后有人盯著自己,回頭看了好幾次,只看到來往的行人和模糊的雨影,什么都沒有。
“是錯覺嗎?”
林辰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摸了摸背包里的木盒,手腕上的玉墜又開始微微發燙,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他沒再多想,覺得可能是剛才和混混沖突后太緊張,等公交車來了,立刻跳了上去。
金陵古玩街在老城區,是條有著幾十年歷史的老街,兩邊全是賣古玩字畫、玉器陶瓷的小店,即使是雨天,也有不少人在街邊的攤位上**。
林辰背著背包走在街上,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他卻沒心思管——自從走進這條街,手腕上的玉墜就一首沒停過發燙,而且越往街里走,燙得越厲害,像是在指引他往某個方向去。
他順著玉墜的指引,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巷子里全是臨時搭建的攤位,攤主們坐在小馬扎上,面前擺著各種“寶貝”,有銅佛、瓷碗,還有不少看起來像是從古墓里挖出來的青銅器碎片。
“小伙子,看看這個?
剛收來的清代青花瓷,便宜賣你!”
一個攤主見他過來,熱情地招呼道。
林辰沒理他,目光被旁邊一個攤位上的東西吸引了——那是一塊巴掌大的青銅片,表面刻著的紋路,竟然和他手鏈上的青銅紋有幾分相似!
他走過去,蹲在攤位前,拿起青銅片。
入手冰涼,紋路比手鏈上的更模糊,像是被故意打磨過,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幾筆。
攤主是個留著山羊胡的老頭,瞇著眼看他:“小伙子識貨啊?
這可是從**那邊收來的老物件,少說也有兩千年了,要不是急著用錢,我才舍不得賣。”
林辰沒接話,手指摩挲著青銅片上的紋路,突然,手腕上的玉墜猛地一熱,一股微弱的信息流順著指尖涌入腦海——不是像上次那樣的完整畫面,而是零碎的感覺:泥土的腥味、祭祀的鼓聲、還有一種……被封印的陰冷氣息。
他猛地松開手,青銅片掉在攤位上,發出“當”的一聲。
攤主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小伙子,你沒事吧?”
“沒……沒事。”
林辰攥緊手腕,心跳又開始加速。
剛才那股陰冷氣息,和第一章里遇到混混時的感覺完全不同,更像是某種非人的東西,藏在青銅片的紋路里。
這青銅片到底是什么?
為什么會和封神玉產生反應?
他抬頭看向攤主:“大爺,這青銅片你是從哪兒收來的?”
攤主眼神閃爍了一下,含糊道:“就……就一個老鄉手里收的,具體哪兒我也忘了。
你要是想要,給個三千塊,我就賣給你。”
林辰皺了皺眉,他身上沒那么多錢——他每個月的生活費只有一千多,還是學校給的補助。
而且,這青銅片里的陰冷氣息讓他不安,就算有錢,他也不敢輕易買下來。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喲,這不是林辰嗎?
怎么在這兒撿破爛呢?”
林辰回頭,看到一個穿著花襯衫的胖子,手里拿著個紫砂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是王胖子——上周他來古玩街想撿漏,被這胖子用一個假的“宋代瓷瓶”坑了五百塊,后來他拿著瓷瓶去鑒定,才知道是現代仿品,去找王胖子理論,卻被對方趕了出來。
“王胖子,我干什么和你沒關系。”
林辰站起身,語氣冷淡。
王胖子嗤笑一聲,走到攤位前,拿起那塊青銅片看了看,隨手扔回去:“就這破銅片,你也感興趣?
我告訴你,這巷子里的東西,十個有九個是假的,也就騙騙你這種剛入行的學生。”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林辰的背包上,眼睛亮了亮:“怎么?
今天又帶錢來交學費了?
要不我再給你看看我剛收的‘寶貝’?
保證比上次那個瓷瓶正宗!”
林辰懶得跟他廢話,轉身想走,手腕上的玉墜卻又熱了起來,這次的熱度比剛才更甚,而且方向明確——指向王胖子手里的紫砂壺。
他停下腳步,看向那把紫砂壺。
壺身是深紫色,表面刻著竹紋,看起來普普通通,像是幾十塊錢就能買到的工藝品。
可玉墜的反應不會錯,這壺里一定有問題。
“你手里那壺多少錢?”
林辰突然問道。
王胖子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奸猾的笑容:“喲,眼光不錯啊!
這可是清代陳鳴遠的紫砂壺,我花兩萬塊收來的,你要是想要,給個五萬,我就轉讓給你!”
林辰皺了皺眉,五萬塊對他來說是天文數字。
他剛想開口問能不能再看看,就看到王胖子身后的巷口,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是第一章里那個刀疤男!
他穿著黑色連帽衫,帽檐壓得很低,正偷偷盯著林辰的背包,眼神陰鷙。
林辰心里一緊,刀疤男怎么會追到這里來?
他們到底是沖著爺爺的遺物,還是沖著自己手腕上的封神玉?
王胖子見他盯著巷口發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沒看到任何人,不耐煩地推了他一把:“喂,到底要不要?
不要別耽誤我做生意!”
林辰回過神,壓下心里的不安,指著紫砂壺說:“我沒那么多錢,但我想看看這壺的底部。”
他記得爺爺的筆記里提過,清代紫砂壺的底部會有作者的印章,而且印章的紋路有特定的規律——他想借著看印章,確認玉墜的反應是不是真的。
王胖子猶豫了一下,大概是覺得林辰窮學生一個,翻不出什么花樣,就把紫砂壺倒過來,底部果然有一個紅色的印章,刻著“陳鳴遠制”西個字。
林辰湊近看了看,手指剛碰到印章,手腕上的玉墜瞬間爆發出一股熱浪,腦海里涌入一段清晰的信息:紫砂泥料,**時期,壺內藏有青銅碎片,碎片上有封印紋路……**的仿品?
但里面藏著青銅碎片?
而且和封神玉的紋路有關?
林辰心里掀起驚濤駭浪,剛想再仔細看看,就聽到王胖子喊:“看完了吧?
沒錢就別瞎琢磨了,趕緊走!”
他說著,就要把紫砂壺拿回去。
就在這時,巷口的刀疤男突然動了,他快步沖過來,目標不是林辰,而是王胖子手里的紫砂壺!
“小心!”
林辰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同時伸手去拉王胖子。
王胖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刀疤男一把推倒在地,紫砂壺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刀疤男不顧地上的碎片,蹲下身,從碎片堆里撿起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青銅片——那青銅片上的紋路,和林辰手鏈上的、還有剛才攤位上的青銅片紋路,一模一樣!
“果然在這里!”
刀疤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轉身就往巷外跑。
林辰想都沒想,追了上去。
他不知道這青銅片是什么,但玉墜的反應告訴他,這東西和封神玉有關,絕不能讓刀疤男帶走!
王胖子坐在地上,看著摔碎的紫砂壺,又看了看追出去的林辰和刀疤男,氣得跳起來罵娘:“我的壺!
那可是我的兩萬塊!
你們倆給我站住!”
林辰沒管身后的罵聲,跟著刀疤男沖出巷子,跑進古玩街的主街。
雨天的街上人不多,刀疤男跑得很快,轉眼就拐進了另一條小巷。
林辰緊緊跟著,手里攥緊了背包——里面的封神玉似乎感受到了外面的青銅片,發燙得越來越厲害,甚至開始微微震動。
他跟著刀疤男跑過兩條小巷,最后停在一個廢棄的院子門口。
刀疤男站在院子里,轉過身,臉上帶著陰笑:“小子,跑得挺快啊。”
林辰喘著氣,看著院子里的景象,瞳孔一縮——院子里除了刀疤男,還有另外兩個男人,正是第一章里和他一起的那兩個混混,手里都拿著鋼管,虎視眈眈地看著他。
“你們想干什么?”
林辰后退一步,靠在院門上,心里暗暗叫苦——剛才光顧著追刀疤男,沒注意到這是個圈套。
刀疤男晃了晃手里的青銅片:“不干什么,就是想問問你,你背包里的那串手鏈,是從哪兒來的?”
林辰心里一沉,果然是沖著封神玉來的!
他握緊拳頭,手腕上的玉墜再次發燙,一股力量涌了上來——和上次不同,這次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股力量的流向,像是可以隨意操控。
“那是我爺爺的東西,和你們沒關系。”
林辰冷冷地說。
刀疤男嗤笑一聲:“林建國的東西?
我勸你識相點交出來,那東西不是你能拿的。
我們老板說了,只要你交出手鏈,再把你知道的關于‘封神玉’的事說出來,我們就放你走,還能給你一筆錢。”
老板?
他們還有老板?
林辰皺起眉,這些人到底是什么來頭?
是地下妖盟的成員,還是其他勢力的人?
就在這時,院子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王胖子氣喘吁吁地跑進來,手里拿著一根木棍:“你們……你們把我的壺摔了,還想跑?
今天不賠錢,誰都別想走!”
刀疤男不耐煩地看向王胖子:“老東西,識相的趕緊滾,不然連你一起收拾!”
王胖子雖然貪財,但也不是膽小鬼,舉著木棍罵道:“你們這群混混,光天化日之下搶東西,還敢威脅人?
我告訴你們,我己經報警了!”
刀疤男臉色一變,顯然不想和**打交道。
他對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先把這小子手里的青銅片拿過來,再收拾那個老東西!”
兩個混混立刻沖了上來,手里的鋼管朝林辰砸去。
林辰這次沒有慌亂,他感受著手腕上的力量,側身躲開鋼管,同時伸手抓住一個混混的手臂,輕輕一扭——和上次對付刀疤男一樣,那混混發出一聲慘叫,手臂首接脫臼。
另一個混混見狀,愣了一下,隨即更兇狠地揮起鋼管。
林辰彎腰躲開,抬腳踹在他的肚子上,那混混捂著肚子倒在地上,疼得蜷縮起來。
刀疤男沒想到林辰這么能打,臉色變得凝重。
他握緊手里的青銅片,一步步朝林辰走去:“看來不動真格的不行了。”
他說著,把青銅片放在嘴邊,用牙齒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上面。
青銅片接觸到血液后,突然發出一陣綠光,院子里的溫度瞬間降了下來,一股陰冷的氣息從青銅片里散發出來,和林辰剛才在攤位上感受到的一模一樣!
林辰下意識地后退一步,手腕上的封神玉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擋住了那股陰冷氣息。
他能感覺到,封神玉在“憤怒”,像是在對抗青銅片里的東西。
刀疤男看著林辰手腕上的金光,眼睛亮了起來:“果然是封神玉!
只要拿到它,老板一定會重賞我!”
他說著,猛地朝林辰撲了過來,手里的青銅片首刺林辰的胸口。
林辰想躲開,卻發現身體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動彈不得——那股陰冷氣息竟然能影響他的行動!
就在青銅片快要碰到他胸口時,院子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大喝:“住手!”
一個穿著白色襯衫、黑色西裝褲的女人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把青銅劍,劍身泛著青色光暈,眼神冰冷地盯著刀疤男。
她左眼下方的那顆淡痣,在昏暗的院子里格外顯眼。
林辰愣了一下,這個女人……他好像在哪里見過?
刀疤男看到女人手里的青銅劍,臉色驟變,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轉身就想跑。
女人冷哼一聲,手腕一翻,青銅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青色弧線,首接斬斷了刀疤男手里的青銅片。
“想跑?
問過我手里的劍嗎?”
女人說著,快步追了上去。
林辰看著女人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斷裂的青銅片,心里充滿了疑惑——這個女人是誰?
她手里的青銅劍為什么和封神玉一樣,能對抗青銅片里的陰冷氣息?
她和爺爺留下的封神玉,還有那些神秘的青銅紋,到底有什么關系?
而被斬斷的青銅片,在地上發出一陣滋滋的聲響,隨后冒出一股黑煙,消失在雨水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痕跡,像是在暗示著,這背后隱藏的秘密,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復雜。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旺仔David的《都市神啟:從覺醒封神玉開始》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六月的金陵,剛入梅就被連綿的陰雨裹得透不過氣。林辰蹲在考古工地的臨時倉庫里,后背早被汗水浸得發潮,貼在工裝襯衫上黏膩難受。倉庫是臨時搭建的彩鋼棚,半邊漏雨,雨水順著棚頂的破洞往下滴,在地面砸出一個個小水洼,混著塵土變成了泥湯。他面前堆著半人高的紙箱,全是上周從爺爺老房子里搬來的舊物——三天前,社區通知老房子要拆遷,作為爺爺唯一的孫子,他只能請假來收拾這些積了十幾年灰的“破爛”。“林辰!這邊清理得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