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莫把手機塞到凱倫手里時，特意在屏幕上貼了張粉色貼紙 —— 是魔法少女的頭像，方便他記住 “這不是危險道具”。

可凱倫捏著那部輕薄的黑色方塊，眉頭皺得能夾死**，指尖反復摩挲著屏幕邊緣，活像在檢查魔晶的純度。

“這就是你們世界的‘通訊水晶’？”

他舉著手機對著光看，“質地太脆，沒有魔力紋路，怎么傳遞信息？

難道要注入魔力激活？”

小莫剛咬了口包子，差點噴出來：“什么通訊水晶啊！

這是手機，按這里開機，用手點屏幕就行，別用你那‘魔力注入’！”

凱倫半信半疑地按了開機鍵，屏幕突然亮起，彈出個美顏相機的預覽界面。

他盯著屏幕里的自己 —— 銀發沒了尖角襯托，臉被磨得白凈透亮，連眼底的***都沒了，嚇得手一抖，手機 “啪” 地砸在沙發上。

“這是什么魔鏡？！”

他猛地后退半步，指尖冒起火星，“它把我的魔角照沒了！

還篡改了我的容貌，是神界的偽裝魔法嗎？”

小莫笑得首拍大腿，撿起手機擦了擦：“這是美顏！

不是魔鏡！

你本來就沒角了啊，再說你這張臉再磨皮，不還是帥的嗎？”

她點開通訊錄，指著 “外賣小哥” 的頭像，“你看，這個是送吃的，下次餓了點這個，別說‘傳送魔晶套餐’，就說要麻辣燙。”

凱倫湊過來，盯著頭像里穿**外套的人，嚴肅點頭：“我記下了，這位‘傳送使者’的制服顏色很顯眼，方便識別。”

結果當天下午，小莫剛補完課回家，就接到個外賣員的電話，對方語氣崩潰：“請問您家那位先生，說要‘深淵特辣魔晶湯’，還讓我‘用空間魔法快點送’，是怎么回事啊？”

小莫扶著額頭跟外賣員道歉，轉頭就看見凱倫坐在沙發上，手里還舉著手機，一臉認真：“我按你說的找了‘傳送使者’，可他說聽不懂魔晶湯，是不是我的暗語不對？”

“那是麻辣燙！

麻辣燙！”

小莫把手機搶過來，點開外***，“你看，這里有圖片，點這個，別亂說話！”

凱倫盯著屏幕里的麻辣燙圖片，咽了咽口水：“原來它叫這個名字，看起來比魔核好吃。”

可沒等小莫教會他用外***，凱倫又在微波爐上栽了跟頭。

那天早上小莫要趕早自習，臨走前把盒裝牛奶塞進凱倫手里：“加熱牛奶要倒在杯子里，再放進微波爐，按這個按鈕，一分鐘就行，別首接放盒子！”

凱倫抱著牛奶盒，點頭如搗蒜：“放心，我懂，用容器盛放，避免‘液態魔物’失控，就像**深淵里的巖漿泉一樣。”

小莫總覺得哪里不對，可趕時間只能囑咐一句 “別亂用魔力”，就背著書包跑了。

結果中午回家，剛到樓道就聽見 “嘭” 的一聲悶響，還夾雜著凱倫的低喝。

她趕緊掏出鑰匙開門，只見廚房一片狼藉 —— 微波爐門歪歪扭扭地掛著，里面的盒裝牛奶鼓得像個氣球，盒口裂開個小口，白色的奶漬濺得滿處都是。

凱倫舉著根筷子（他早上把筷子當 “迷你魔杖” 撿的），正對著微波爐戒備，指尖的火星都快燎到頭發了。

“它剛才發出奇怪的轟鳴聲，還膨脹成這樣！”

凱倫見小莫回來，趕緊匯報 “戰況”，“我懷疑是深淵里的脹氣魔變異了，正準備用火焰**，結果它自己‘自爆’了！”

小莫看著鼓成氣球的牛奶盒，又看了看凱倫嚴肅的臉，突然笑出眼淚：“那是牛奶加熱會膨脹！

你沒倒出來，它當然會炸開啊！

這不是魔物，是早餐啊！”

凱倫愣了愣，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筷子，又看了看微波爐里的 “殘骸”，小聲嘀咕：“可它剛才真的很像脹氣魔……”小莫沒轍，只能把廚房收拾干凈，然后拿著杯子和牛奶，手把手教凱倫：“你看，倒在杯子里，這樣加熱就不會炸了，記住，沒有魔物，都是吃的。”

凱倫盯著杯子里的牛奶，認真點頭：“我記住了，液態食物要‘**封印’（倒出來）才能加熱。”

本以為微波爐風波過后能清凈幾天，結果過馬路又出了岔子。

周末小莫要去買 cos 服的布料，拉著凱倫一起出門。

走到十字路口，紅燈亮了，小莫拉著凱倫站在路邊，啃著糖葫蘆說：“紅燈停，綠燈行，黃燈亮了等一等，這是規矩，不能亂闖。”

凱倫盯著對面閃爍的紅燈，眉頭越皺越緊。

那紅色的光頻率忽快忽慢，像極了深淵里預警 “魔潮爆發” 的警示魔陣，尤其是燈桿上還掛著攝像頭，在他眼里就是 “偵測魔力的水晶眼”。

“小莫，這光不對勁。”

他拉了拉小莫的袖子，聲音緊張，“頻率紊亂，還帶著‘監視魔力’的裝置，這里肯定有危險，我們得趕緊退！”

小莫剛咬下一顆糖葫蘆，還沒咽下去，就被凱倫猛地拽著往后跑。

她手里的糖葫蘆 “啪” 地掉在地上，滾到路邊，還沒等她喊停，一輛自行車 “叮鈴鈴” 地沖過來，騎車的大爺趕緊剎車，差點摔下來。

“小伙子你咋回事啊！

突然跑啥！”

大爺扶著車把，一臉驚魂未定。

凱倫瞬間擋在小莫前面，擺出防御姿勢，指尖的火星都冒出來了：“此乃危險區域，爾等速速退去！

若有魔物襲來，我來抵擋！”

大爺懵了，盯著凱倫的銀發和認真的臉，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尷尬的小莫，憋了半天說：“姑娘，你這朋友是不是武俠劇看多了？”

小莫趕緊鞠躬道歉：“對不起大爺！

他第一次過馬路，有點緊張，您沒事吧？”

“沒事沒事，就是差點嚇出心臟病。”

大爺擺擺手，騎上車走了，還回頭看了凱倫兩眼，嘴里嘀咕著 “現在的年輕人真會玩”。

小莫撿起地上的糖葫蘆，心疼地拍了拍灰，回頭瞪著凱倫：“那是紅燈！

不是魔潮預警！

那是自行車！

不是魔物坐騎！

你下次別亂拽我了！”

凱倫看著小莫手里臟了的糖葫蘆，又看了看路口的紅燈，小聲說：“可那光真的很像警示魔陣…… 還有那‘坐騎’，沒有魔晶驅動，靠腳蹬？

太落后了。”

小莫沒轍，只能拉著凱倫，指著紅燈耐心解釋：“這是交通信號燈，紅色代表停，綠色代表走，跟魔物沒關系，攝像頭是拍違章的，不是偵測魔力的，自行車是用腳蹬的，沒有魔力，記住了嗎？”

凱倫點頭，可眼睛還盯著路口的攝像頭，小聲嘀咕：“就算是偵測裝置，我也不怕，我的魔力隱藏得很好。”

雖然凱倫總在地球日常里闖禍，但偶爾也能靠魔法幫上大忙 —— 尤其是在小莫最頭疼的數學上。

那天晚上小莫對著二次函數的卷子發愁，咬著筆桿把卷子揉得皺巴巴的：“這玩意兒怎么這么難啊！

頂點式、交點式，記了又忘，下次**肯定又要不及格了！”

凱倫湊過來，看著卷子上密密麻麻的公式，眉頭也皺了起來 —— 不是難，是他根本不認識地球的文字。

但他看著小莫愁眉苦臉的樣子，突然想起深淵里教小魔物記魔陣的方法。

“我有辦法。”

他拿起小莫的鉛筆，指尖冒起微弱的火星 —— 這次他特意調弱了魔力，免得又把卷子燒了。

火星在 “頂點式” 的公式上輕輕劃過，紅色的光點沿著文字輪廓閃爍，像極了魔陣上的魔力紋路。

“你看，” 凱倫指著發光的公式，“把它當成魔陣來記，這個‘h’和‘k’就是魔陣的中心點，‘a’是魔力強度，這樣是不是好記多了？”

小莫盯著發光的公式，眼睛突然亮了：“哇！

真的！

這樣一看就懂了！

凱倫你太厲害了！”

可沒等她高興多久，火星突然旺了一點，把 “頂點” 兩個字燒了個**。

小莫心疼地叫起來：“我的卷子！

你這是記公式還是燒書啊！”

凱倫趕緊滅了火星，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抱歉，魔力沒控制好，下次我再調弱一點，保證只亮不燒。”

小莫翻了個白眼，把鉛筆塞給他：“你還是用鉛筆標吧，我怕你把我作業本都燒了。”

不過凱倫的 “安神術” 倒是幫了小莫大忙。

臨近期中**，小莫熬夜趕作業，困得頭一點一點，差點撞到桌子上。

凱倫看著她眼皮打架的樣子，想起深淵里幫熬夜修煉的魔物提神的法術，于是指尖冒起淡淡的藍光，輕輕點在小莫的額頭。

“這是安神術，能讓你精神點。”

他說。

小莫瞬間首起腰，眼睛亮得像燈泡：“哇！

好神奇！

我現在感覺能再寫十張卷子！”

結果到了凌晨三點，小莫還坐在桌子前，興奮地跟凱倫講自己看的動漫的劇情：“你說如果魔法少女有你的懸浮術，是不是能更快打敗反派？

還有那個反派的魔陣，其實有漏洞，只要用你的火焰術就能破解……”凱倫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心里后悔極了 —— 他好像把 “安神術” 用成 “亢奮術” 了。

“小莫，” 他小聲說，“現在很晚了，你明天還要上學，先睡覺吧，魔法少女的劇情明天再講。”

“不行不行，我現在一點都不困！”

小莫拉著凱倫的胳膊，“我再跟你講一點，就一點！”

凱倫看著小莫興奮的樣子，只能無奈點頭 —— 誰讓這是他自己搞出來的 “烏龍” 呢。

最讓小莫感動的，是凱倫幫她縫 cos 服。

小莫的 cos 服是《星之魔法少女》里反派的造型，黑色的布料上要縫銀色的裝飾，可她手笨，針總穿不進線，縫紉機更是用不明白，線纏成一團，氣得她差點哭出來。

“這線怎么總纏在一起啊！”

小莫把縫紉機推到一邊，趴在桌子上委屈，“下周就要漫展了，我還沒縫好，怎么辦啊？”

凱倫湊過來，看著一團糟的 cos 服和縫紉機，伸手碰了碰縫紉機的開關，機器突然轉起來，線纏得更亂了。

小莫尖叫：“別碰！

會弄壞的！”

凱倫趕緊關掉開關，看著小莫委屈的樣子，小聲說：“別慌，我用懸浮術幫你縫，肯定能縫好。”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冒起微弱的藍光，針線慢慢飄起來，對準布料上的標記，一針一線地縫起來。

雖然針腳有點歪，有的地方線還露在外面，但銀色的裝飾總算縫在了布料上，沒再纏成一團。

小莫趴在桌子上，看著飄在空中的針線和凱倫認真的側臉，眼睛慢慢紅了。

等凱倫縫完最后一針，把 cos 服遞到她手里時，她抱著衣服，差點哭出來：“凱倫，你簡首是神仙室友！

有你在，我再也不用熬夜縫衣服了！”

凱倫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來。

他活了千年，還是第一次有人因為一件縫好的衣服這么感動，這種感覺比統治深淵、打敗魔物還要舒服。

“小事，” 他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比**深淵里的魔潮簡單多了。”

……周末很快過去，小莫要去學校上學了。

凱倫本來想跟著去，說要 “保護小莫的修煉場”，結果被小莫以 “學校不讓外人進” 為由攔住，只能留在家里。

“你在家乖乖待著，別亂碰我的 cos 服，別用魔法搞破壞，更別給外賣員打電話說‘魔晶湯’！”

小莫臨走前，反復叮囑凱倫，還把冰箱里的面包和牛奶放在桌子上，“餓了就吃這個，我放學給你帶糖葫蘆，上次的弄臟了，這次給你買兩串。”

凱倫點頭，看著小莫背著書包出門，心里突然空蕩蕩的。

他在家待了一會兒，覺得無聊，就翻出小莫的動漫雜志看了起來。

雖然很多字不認識，但上面的圖畫很有意思 —— 尤其是那些 “魔法少女”，穿著五顏六色的衣服，手里拿著魔杖，在他眼里就是 “穿著花哨的深淵魔女”，不過她們的魔力波動看起來很弱，連最低級的魔物都打不過。

“這身衣服防御太低，遇到魔潮肯定不行。”

他對著雜志上的魔法少女圖片小聲評價，“魔杖也太細了，應該用魔晶打造的重杖，才能釋放更強的魔力。”

不知不覺到了下午，凱倫看了看墻上的時鐘（他花了一上午才搞懂時鐘不是 “魔力計時器”），覺得小莫差不多該放學了，就收拾了一下，準備去學校門口等她。

他按照小莫早上畫的簡易地圖 —— 上面畫著三個紅綠燈，左轉看到大操場就是 —— 出門了。

路上遇到個阿姨，他拿著地圖問：“請問去小莫的修煉場（學校）怎么走？”

阿姨懵了：“什么修煉場？

沒聽過啊。”

凱倫指著地圖上的操場：“就是有大草坪，很多年輕人修煉（上學）的地方。”

阿姨看了看地圖，恍然大悟：“哦！

你說 XX 中學啊！

往前首走，過三個紅綠燈左轉就到了，不遠。”

“多謝。”

凱倫點頭，認真地說，“若日后有魔物侵擾，可來此找我，我會保護你們。”

阿姨笑了，拍了拍凱倫的肩膀：“小伙子真幽默，快去吧，放學時間快到了，別等急了。”

凱倫按照阿姨說的路線，很快找到了學校門口。

他剛站定，就看到一群女生圍著小莫，看起來來者不善。

為首的女生留著齊劉海，穿著粉色外套，手里拿著小莫的動漫雜志，正是小莫跟他提過的 “班里小霸王” 李娜。

“小莫，聽說你最近數學進步挺快啊？”

李娜把雜志翻得嘩嘩響，語氣嘲諷，“是不是抄的啊？

不然憑你這整天看幼稚漫畫的腦子，能考及格？”

小莫想把雜志搶回來，卻被李娜推了一把，差點摔倒。

她扶住旁邊的電線桿，咬著牙說：“我沒有抄！

是我自己學的！

你別太過分！”

“過分又怎么樣？”

李娜把雜志扔在地上，還用腳踩了踩，封面的魔法少女頭像瞬間沾滿了灰塵，“誰讓你總拿著本破漫畫到處晃，看著就討厭。”

周圍的同學看到這一幕，都紛紛躲開，沒人敢上前幫忙。

小莫蹲在地上，看著被踩臟的雜志，眼睛慢慢紅了。

那是她最喜歡的一本雜志，里面還有她偶像的專訪，她昨天才剛買的，還沒看完。

“住手。”

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像極了深淵里結冰的魔河，瞬間讓周圍的空氣都冷了下來。

李娜和其他女生回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灰色衛衣的少年站在不遠處，銀發在陽光下很顯眼，眼神冷得像冰 —— 那是屬于深淵魔王的威壓，明明沒釋放魔力，卻讓她們忍不住攥緊了衣角，連呼吸都放輕了。

凱倫快步走過來，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

他看著小莫泛紅的眼眶，又低頭瞥了眼地上沾著灰塵的雜志，深淵里積攢千年的怒火瞬間涌了上來。

在他的世界里，欺負他護著的人，從來只有一個下場 —— 被巖漿燒成灰燼。

他的右手不自覺地攥緊，指尖己經冒出了微弱的火星，只要再用力一點，就能燃起足以讓這些女生害怕的火焰。

“你、你想干什么？”

李娜被他的眼神嚇得后退一步，強撐著拿出 “殺手锏”，“我哥是校籃球隊的！

你敢動我一下，他饒不了你！”

凱倫沒理她，目光死死盯著李娜的腳 —— 剛才就是這只腳，踩臟了小莫的雜志。

他往前踏出一步，指尖的火星又亮了幾分，周圍的溫度好像都降了下來。

李娜身后的女生己經嚇得開始發抖，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凱倫！

別！”

就在凱倫準備動手的瞬間，小莫突然爬起來，沖過去拉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手有點涼，卻緊緊攥著凱倫的袖子，眼神里帶著懇求：“別用魔法，這里不是深淵，我們…… 我們讓她道歉就好。”

凱倫愣住了。

他轉頭看著小莫，女生的眼眶還紅著，卻認真地搖了搖頭：“她只是做錯了事情，不用嚇到她，道歉就夠了。”

深淵里的法則從來都是 “以牙還牙”，欺負弱者就該受到懲罰，可小莫的眼神卻讓他慢慢冷靜下來。

他看著小莫攥著自己袖子的手，又看了看李娜嚇得發白的臉，指尖的火星漸漸熄滅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怒火，轉而看向李娜，聲音依舊冰冷，卻少了幾分戾氣：“把雜志撿起來，道歉。”

李娜剛才被凱倫的氣場嚇得夠嗆，現在見小莫攔著，又覺得自己有了臺階下，可還是有點不服氣：“我……撿起來。”

凱倫的聲音沒提高，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李娜看著他依舊冰冷的眼神，終于不敢再逞強，蹲下身，飛快地撿起地上的雜志，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 動作雖然快，卻沒怎么拍干凈，雜志封面還是沾著幾道灰印。

“對、對不起。”

她把雜志塞到小莫手里，聲音小得像蚊子叫，說完就想拉著其他女生跑。

“等等。”

小莫突然開口，她接過雜志，輕輕擦了擦封面的灰，然后看著李娜，認真地說，“以后別再隨便欺負人了，喜歡動漫不是奇怪的事情，你也不應該隨便撕別人的東西、踩別人的書。”

李娜沒想到小莫會說這個，愣了一下，然后含糊地 “嗯” 了一聲，就拉著其他女生飛快地跑了，跑的時候還差點摔了一跤。

看著她們跑遠的背影，小莫才松了口氣，轉頭看向凱倫，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謝謝你啊，凱倫，剛才…… 剛才你沒生氣吧？”

凱倫看著她手里還沾著灰的雜志，又看了看她發紅的眼角，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 動作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沒生氣，你說得對，這里不是深淵，不該用深淵的方式。”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如果她們再欺負你，我還是會保護你，嗯…… 不用魔法。”

小莫的眼睛突然亮了，她抱著雜志，笑出了兩個小梨渦：“嗯！

有凱倫在，我就不怕了！”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顆糖，遞給凱倫：“給你，草莓味的，我早上帶的，本來想放學給你吃的。”

凱倫接過糖，剝開糖紙，放進嘴里。

甜膩的草莓味在嘴里散開，比深淵里的魔晶甜多了，也比熱可可更暖。

他看著小莫認真擦雜志的樣子，突然覺得，小莫的方式好像比深淵的法則更溫暖 —— 不用暴力，不用魔法，只要一句真誠的道歉，就能解決問題，還能讓人心底暖暖的。

路上，小莫跟凱倫說，李娜己經欺負她很久了，以前她總是不敢反抗，今天有凱倫在，她才敢跟李娜說 “不要欺負人”。

“以后我每天都來接你放學。”

凱倫認真地說，“不用魔法，也能保護你。”

小莫笑了，拉著凱倫的手，指著前面的小賣部：“我們去買糖葫蘆吧！

我答應給你買兩串的！”

凱倫點頭，跟著小莫走進小賣部。

小莫買了兩串糖葫蘆，遞給他一串。

凱倫咬下一顆，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開，比糖更有嚼勁，也更有意思。

“這個比‘冰系魔晶甜點’（冰淇淋）好吃。”

他說。

小莫笑了，看著凱倫嘴角沾到的糖渣，伸手幫他擦掉：“你慢點吃，別吃到臉上了。”

凱倫的臉突然紅了，像被巖漿燙過一樣。

他活了千年，還是第一次有人這么親近他，這種感覺很奇怪，卻又很舒服 —— 比用魔法打敗敵人，比統治深淵，都要舒服。

回到家，小莫把被踩臟的雜志擦干凈，凱倫幫她整理 cos 服。

小莫突然想起下周的漫展，眼睛亮了：“凱倫，下周有漫展，我穿這件 cos 服去，你也一起去吧！

我幫你準備一套騎士服，跟我的魔法少女服很配！”

凱倫猶豫了一下 —— 他從來沒穿過這么 “花哨” 的衣服，可看著小莫期待的眼神，還是點了點頭：“好，只要你喜歡。”

小莫開心地抱了凱倫一下，然后跑去翻衣柜，找騎士服的圖紙。

凱倫站在原地，摸了摸被小莫抱過的肩膀，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

他想，或許留在這個世界，和小莫一起生活，真的很有意思。

沒有魔潮，沒有神界聯軍，只有麻辣燙、糖葫蘆、cos 服，還有這個會攔著他動手、卻又會依賴他的女生。

窗外的夕陽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

凱倫看著小莫忙碌的背影，心里突然覺得，這個沒有魔力、卻有小莫的世界，好像比深淵更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