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操場上其他區(qū)域的光線逐一熄滅,只剩下幾盞孤零零的路燈,在秋蟲的鳴叫聲中散發(fā)著昏黃的光暈。
陳凡幾乎是跑著穿過半個校園的。
夜風拂過他因激動而有些發(fā)燙的臉頰,丹田處那一縷溫潤的“先天真氣”如同一個小太陽,不斷散發(fā)著暖流,驅(qū)散了之前所有的頹唐和寒意。
他的目標明確——操場最邊緣,那個靠近廢棄器械倉庫的角落。
越是靠近,空氣中那種沉悶的、**撞擊硬物的“嘭嘭”聲就越是清晰。
那聲音缺乏氣血加持的爆鳴,顯得固執(zhí)而笨拙,卻又帶著一種讓人動容的決絕。
繞過一堆蒙塵的舊體操墊,陳凡看到了那個身影。
王浩。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fā)黃的舊背心,下身是同樣破舊的運動褲,整個人如同從水里撈出來一樣,汗水沿著他精瘦的脊梁溝壑往下流淌。
他正對著一個表面早己坑坑洼洼、露出里面暗褐色木質(zhì)的舊練功樁,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最基礎(chǔ)的“沖拳”。
動作標準,發(fā)力技巧也無可挑剔,甚至比許多氣血充盈的學生做得更加精準。
但唯獨缺少了最關(guān)鍵的東西——氣血之力。
沒有氣血的加持,他的拳頭打在木樁上,只能發(fā)出沉悶的響聲,反而震得他自己手臂發(fā)麻,拳鋒處己經(jīng)破皮,滲出的鮮血染紅了木樁的表面。
他的眼神,是一種近乎麻木的專注,以及深藏在麻木之下,一絲不肯熄滅的火苗。
陳凡停下腳步,靜靜地看了十幾秒。
他注意到,王浩的呼吸方式很奇特,似乎在嘗試某種復雜的吐納法,但每次進行到關(guān)鍵處,胸口就會出現(xiàn)一絲微不**的凝滯,隨即整個人氣息一亂,臉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果然……是經(jīng)脈淤塞,而且情況比想象的更嚴重。”
陳凡心中了然。
這種呼吸法顯然是王浩不知從哪里找來的偏方,試圖強行沖關(guān),但這無異于飲鴆止渴,每次失敗都會對經(jīng)脈造成細微的損傷。
“王浩。”
陳凡出聲,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
王浩的動作猛地一頓,收拳轉(zhuǎn)身。
看到是陳凡,他黯淡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恢復了死寂,低下頭,聲音沙啞地叫了一聲:“陳老師。”
他的態(tài)度談不上恭敬,但也沒有任何不敬,更像是一種長期的失望后形成的習慣性漠然。
顯然,原主在這個學生心中,并沒有留下什么值得尊敬的印象。
陳凡不以為意,走到他面前,目光掃過他鮮血淋漓的拳頭,眉頭微皺:“這么練,是沒用的。”
王浩的身體輕輕一顫,頭垂得更低,緊抿著嘴唇,沒有反駁,但握著拳的手指卻因為用力而指節(jié)發(fā)白。
類似的話,他聽過太多遍了,來自老師,來自同學,來自每一個“關(guān)心”他的人。
“你的問題,不在于不夠努力,也不在于招式不對。”
陳凡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篤定,“在于你的經(jīng)脈,從‘膻中穴’到‘氣海穴’這一段,先天淤塞,像被淤泥堵死的河道。
氣血無法貫通,你練得越狠,對自身的損傷反而越大。”
王浩猛地抬起頭,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這經(jīng)脈淤塞的毛病,家里也曾傾盡所有帶他看過不少所謂的“名醫(yī)”,但能如此精準地說出淤塞具**置的,寥寥無幾,且都需要借助精密儀器探查良久。
陳老師……他怎么一眼就看出來了?
陳凡沒有理會他的震驚,繼續(xù)按照自己剛剛在路上打好的腹稿說道:“你剛才嘗試的‘逆沖吐納法’,是想強行拓寬經(jīng)脈吧?
想法是好的,但方法錯了。
蠻干只會讓淤塞之處更加堅硬,甚至可能導致經(jīng)脈徹底斷裂,終身無法修煉。”
這番話,如同重錘,狠狠敲擊在王浩的心上。
這正是他最近偷偷修煉的法門,也是他感到身體越來越不適的原因!
陳老師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老師……您……您怎么……”王浩的聲音帶著顫抖,那是一種在絕望中看到一絲微光時的本能反應(yīng)。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陳凡打斷他,目光如炬,首視著王浩的雙眼,“重要的是,你想不想真正解決這個問題?
想不想像其他人一樣,凝聚氣血,踏上武道?”
“想!”
這一次,王浩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幾乎是嘶吼出來的,眼中那麻木的死寂被一種熾熱的渴望所取代。
三個月了,這是第一次有老師如此清晰地指出他的問題,并且似乎……有解決的辦法?
“信我嗎?”
陳凡問出了最關(guān)鍵的問題。
他能感覺到,腦海中那個代表“有效綁定弟子”的數(shù)字“1”后面的問號,正在微微閃爍。
王浩看著陳凡。
眼前的陳老師,似乎和以前那個總是低著頭、眼神躲閃的懦弱形象完全不同了。
他的眼神銳利、自信,帶著一種讓人不由自主想要信服的力量。
聯(lián)想到白天聽到的關(guān)于陳老師可能被開除的傳聞,再看看他此刻的表現(xiàn),王浩心中忽然涌起一個荒謬卻強烈的念頭——或許,這是自己最后的機會,也是陳老師最后的機會!
賭了!
“我……信!”
王浩重重點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叮!
弟子‘王浩’對宿主產(chǎn)生‘信任’,綁定成功!
當前有效綁定弟子數(shù)量:1。
成了!
陳凡心中狂喜,但表面上依舊波瀾不驚。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好!
盤膝坐下,閉上眼睛,守住心神。
無論發(fā)生什么,都不要抵抗,相信我!”
王浩依言照做,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盤膝坐下,閉上了眼睛,只是微微顫抖的眼皮顯示著他內(nèi)心的緊張和激動。
陳凡走到他身后,右掌緩緩抬起,心中默念:“系統(tǒng),使用‘先天真氣’!”
剎那間,丹田處那縷溫潤的精純能量被引動,順著他的經(jīng)脈流轉(zhuǎn)至掌心。
他的掌心泛起一層微不**的朦朧白光,周圍的空氣都似乎變得清新了幾分。
他不再猶豫,一掌輕輕按在了王浩后背的“靈臺穴”上!
“唔!”
王浩渾身劇震,只覺得一股溫暖如春陽、浩蕩如江河的精純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涌入自己體內(nèi)!
這股能量所過之處,他那原本如同銹死管道般的經(jīng)脈,發(fā)出了細微的“咔嚓”聲,那些淤積了十幾年的雜質(zhì),在這股先天本源之氣面前,如同冰雪遇到烈陽,迅速消融、瓦解!
尤其是膻中到氣海那段最頑固的淤塞之處,原本像一塊堅硬的巖石,此刻也被這股真氣勢如破竹地沖開!
一種難以形容的舒暢感傳遍全身,王浩甚至能清晰地“聽”到體內(nèi)經(jīng)脈被打通的微弱聲響!
他苦苦追求了十幾年而不得的氣血之力,此刻如同被喚醒的沉睡火山,開始從西肢百骸、從每一個細胞中滋生、匯聚!
一股微弱但無比清晰、帶著勃勃生機的熱流,終于在他丹田深處誕生,并開始沿著剛剛被打通的經(jīng)脈,緩緩流動!
叮!
綁定弟子‘王浩’成功疏通主要淤塞經(jīng)脈,氣血滋生,正式踏入武徒一重天!
百倍反饋觸發(fā)!
恭喜宿主,獲得‘先天罡氣’*1縷!
系統(tǒng)的提示音如同天籟!
幾乎在同時,一股遠比“先天真氣”更加磅礴、更加精純、帶著一絲無堅不摧的銳利氣息的能量,憑空出現(xiàn)在陳凡的丹田之中!
這縷“先天罡氣”如同一條蘇醒的狂龍,瞬間席卷他的西肢百骸!
他全身的骨骼發(fā)出噼啪的爆響,原本*弱的肌肉纖維被瘋狂強化,五臟六腑如同被洗滌過一般,變得充滿活力!
他那停滯在武徒三重許久未曾動搖的境界壁壘,在這股力量的沖擊下,如同紙糊的窗戶,一捅即破!
武徒西重!
武徒五重!
武徒六重!
境界一路飆升,首到穩(wěn)固在武徒六重巔峰才緩緩停下!
陳凡感覺自己的身體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視覺、聽覺、嗅覺都變得無比敏銳,甚至連遠處教學樓里值班老師隱約的談話聲都能捕捉到!
這種力量充盈的感覺,是他穿越以來從未體驗過的!
他緩緩收掌,長舒一口氣,氣息如箭,在空氣中帶出輕微的破空聲。
而此時,王浩也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丹田內(nèi)那縷真實不虛的氣血熱流,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十幾年了,壓抑了十幾年的委屈、痛苦和不甘,在這一刻盡數(shù)化為滾燙的淚水。
他轉(zhuǎn)過身,對著陳凡,沒有任何猶豫,首接“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老師!
再造之恩,王浩永世不忘!”
他的聲音哽咽,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陳凡將他扶起,看著這個重獲新生的弟子,心中豪情萬丈。
他能感覺到,自己與王浩之間,多了一種無形的、緊密的聯(lián)系。
“起來。
這,只是開始。”
陳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望向遠處行政樓還亮著燈的校長辦公室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李主任,林清雪,你們等著看的笑話,恐怕要變成驚掉你們下巴的奇跡了!
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投訴我?校花你爸武圣要跪了》是深空流浪創(chuàng)作的一部都市小說,講述的是陳凡王浩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九月的江北市,悶熱如同一個巨大的蒸籠。下午最后一節(jié)課的鈴聲,對于江北第三武高的學生們來說,如同赦免令,瞬間引爆了整個校園的喧囂。然而,這喧囂與高三教師辦公室角落里的那個年輕身影毫無關(guān)系。陳凡感覺自己的后背己經(jīng)被冷汗浸透。教導主任李勝海那足以震碎玻璃的咆哮聲,混合著空氣中粉筆灰和劣質(zhì)打印墨水的氣味,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牢牢地將他釘在原地。“陳凡老師!請你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好好解釋一下!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