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蜷在炕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窗外的雨珠子砸在青瓦上,噼啪作響。
他盯著墻上的舊日歷——1963年7月15日。
前世的今天,他正蹲在邊境叢林的貓耳洞里,聽著炮彈在頭頂炸響。
而現在,他躺在漏雨的土坯房里,聽著母親在灶房咳嗽。
"小鋒,喝藥了。
"母親端著黑陶碗進來,碗沿沾著褐色的藥漬。
她的手背上還留著今早割豬草時被荊棘劃的血道子,藍布衫的袖口濕了半截,顯然剛從河邊回來。
陳鋒接過碗,藥汁苦得舌尖發顫。
他望著母親鬢角的白發,突然想起前世母親臨終前的模樣——同樣是在這樣的雨夜里,她攥著他的手,說:"小鋒,媽沒白供你讀書,沒白讓你當兵......""媽,"他輕聲叫道,"我明天想去后山。
"母親的手頓了頓:"后山?
那片老林子能有什么?
""采草藥。
"陳鋒撒了個謊。
他記得空間里那汪泉水能治咳嗽,而母親的哮喘正是**病。
前世他在邊境執行任務時,曾用這泉水給受傷的戰友處理傷口,效果比任何消炎藥都好。
"可王富貴說......"母親欲言又止。
"王富貴說什么?
""他說后山有野豬,"母親壓低聲音,"上個月**小子去挖蘑菇,差點被拱了。
"陳鋒笑了笑:"我帶把鐮刀,再把您編的竹哨帶上。
要真遇見野豬,我就吹哨子。
"母親沒再攔他。
她轉身去灶房熱了半塊玉米餅子,用粗布包好塞進他懷里:"餓了就吃。
"夜里,陳鋒躺在炕上翻來覆去。
他摸出胸前的軍牌,借著月光仔細看——"雪楓"二字被磨得發亮,背面刻著一行小字:"贈戰友***,1953年**戰場。
"這是前世他犧牲前,**塞給他的。
**說:"這牌兒跟著我過了鴨綠江,救過三條命。
現在傳給你,也算個念想。
"可此刻,軍牌在他掌心發燙。
他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淡藍色的光暈在眼前浮現,漸漸凝成一片草甸。
草甸中央有汪泉水,水面泛著粼粼波光,岸邊長著幾株他不認識的野花,花瓣是淡紫色的,像極了母親種在院角的鳳仙花。
他試著伸出手,指尖觸到泉水的瞬間,整個人猛地一震。
那水涼絲絲的,帶著股清甜的香氣,和記憶里母親熬的藥汁截然不同。
"這是......"他貪婪地吸了口氣,泉水的氣息首往肺里鉆。
空間里的時間似乎比外面快。
他盯著泉邊的野花看了片刻,再睜眼時,花莖己經抽出了新枝。
他又摸向自己發疼的腹部——那是前世被彈片劃開的傷口,此刻在空間里竟傳來**的*意,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原來如此。
"他輕聲說,"這空間能療傷,還能......"他摸出兜里的玉米餅子,放在泉邊。
餅子在月光下泛著金黃,可不過眨眼的工夫,就變得干硬發霉。
陳鋒倒吸一口涼氣——這說明空間里的時間流速并不穩定,可能和進入的方式有關。
"得再試試。
"他重新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想著母親的咳嗽。
淡藍色的光里,他看見泉水中浮起幾片葉子,形狀像薄荷,卻散發著更濃郁的藥香。
他伸手去夠,指尖剛碰到葉子,那葉子便"唰"地落進他掌心。
等他再睜眼,掌心里躺著片新鮮的薄荷葉。
他將葉子放進嘴里嚼了嚼,一股清涼首沖天靈蓋,連日來的疲憊瞬間消散了大半。
"有用!
"他握緊葉子,心跳如擂鼓。
后半夜,雨越下越大。
陳鋒聽見院外傳來腳步聲,接著是母親的驚呼聲:"**!
你咋回來了?
"是父親。
陳鋒猛地坐起來——前世父親是在他犧牲后的第三年才復員的,按理說這時候應該還在**戰場。
"部隊換防,"父親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硝煙味,"我請假回來看看。
"陳鋒掀開布門簾,看見父親穿著洗得發白的軍裝,肩上還背著個褪色的軍用水壺。
父親的臉上多了道傷疤,從眉骨斜到下頜,比前世他記憶里的更觸目驚心。
"小鋒醒了?
"父親看見他,眼里閃過驚喜,"長這么高了......""爸,"陳鋒喉嚨發緊,"您不是該在......""噓。
"父親打斷他,從懷里掏出個布包,"給你帶了點東西。
"布包打開,是半塊壓縮餅干,還有兩塊水果糖。
陳鋒的眼眶瞬間紅了——前世他在邊境執行任務時,最饞的就是這種水果糖。
有一次他在貓耳洞里餓得頭暈,**塞給他塊糖,說:"留著,等打完仗再吃。
"可**沒等到打完仗。
他在陳鋒眼前中了一槍,臨終前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糖。
"小鋒?
"母親擦了擦眼角,"**大老遠回來,趕緊讓他歇著。
"陳鋒接過壓縮餅干,咬了一口。
餅干硬得硌牙,可他卻吃得格外香甜。
他望著父親肩上的軍裝,突然想起空間里的那把戰術**——前世他用那把刀割斷了敵人的喉管,此刻卻想用來給父親削個蘋果。
"爸,您餓了吧?
"他說,"我去給您煮碗面。
"父親笑著點頭:"好。
"灶房里,母親在燒火,父親坐在炕沿上,摸著陳鋒的頭說:"小鋒,**說你要考大學?
""嗯。
"陳鋒應了一聲,故意把聲音放得輕松,"我想考農大,學怎么種糧食。
"父親的手頓了頓:"好。
咱莊稼人,就該把地種好。
"母親突然插話:"**,你咋不說是復員?
""說了怕你們擔心。
"父親摸了摸臉上的傷疤,"部隊給了安置名額,可我想回來。
你和孩子需要我。
"陳鋒的鼻子發酸。
前世父親復員后,被分配到縣城的機械廠當工人,每天加班到深夜,母親一個人撐著家里,連生病都不敢告訴他。
而現在,父親就坐在他對面,身上帶著熟悉的**味。
"小鋒,"父親突然說,"你胸前的牌兒......"陳鋒下意識捂住軍牌:"**給的。
"父親盯著軍牌看了半晌,突然笑了:"巧了。
我也有塊類似的,是戰友送的。
"他從口袋里掏出塊褪色的軍牌,"他說等打完仗,要一起去東北種人參。
可他......"父親的聲音哽咽了,"他沒等到。
"陳鋒接過軍牌,發現背面的刻字和自己的幾乎一模一樣:"贈戰友李衛國,1953年**戰場。
""原來......""他是你**的連長。
"父親說,"犧牲那天,他把我推出戰壕。
"陳鋒握緊兩塊軍牌,突然覺得眼眶發熱。
他想起前世**犧牲前的眼神,想起李衛國連長最后說的話,原來這些碎片,早己在他生命里連成了線。
雨停了。
陳鋒推開院門,看見東方泛起魚肚白。
他摸了摸兜里的薄荷葉,又看了看墻上的日歷——7月16日,距離秋收還有兩個月。
"夠了。
"他輕聲說。
足夠讓母親的咳嗽好起來,足夠讓父親的傷口不再疼,足夠讓村里的稻田喝飽水,足夠讓所有他在乎的人,都能熬過這個難捱的夏天。
他抬頭望向天空,晨霧里的鳥雀撲棱棱飛過。
這是1963年的夏天,一切才剛剛開始。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重生六零:特種兵的口袋農場》是作者“十柒貳”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陳鋒王富貴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噗——”陳鋒猛地吐出一口血沫,染紅了胸前的迷彩服。劇痛從腹部蔓延開來,那是被彈片撕裂的傷口,血混著泥水流進作戰靴,每挪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鐵板上。“隊長!掩護我!”通訊器里傳來小吳的嘶吼,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悶響。陳鋒背靠著斷墻,右手死死攥著那枚刻著“雪楓”二字的軍牌。這是他第三次執行邊境滲透任務,目標是端掉盤踞在7號山谷的武裝毒梟。可情報有誤——對方不僅有重火力,甚至還藏著RPG。“孤狼收到,撤退...